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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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花心里有一个梦，她想儿子以后能上初中上中专，以后能进城里当工人，因此一听张国华这么说，就想知道知青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下乡了。
她的担忧和张国华一样：城里的初中生都要到乡下来了，那乡下的孩子以后就算读了书，还能去城里当工人吗？
只是关于知青的事，张国华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回答的含含糊糊的。
李小花着急想知道也没办法，只能想着回家去大哥林万山那里问问，或者等明天后天大姑姐一家来了，她再问问婆家的大姐夫，他消息更灵通，不像自己这个亲姐夫，什么都知道一点，但什么都知道的不全乎。
她心中盘算着的时候，吴秀萍从屋里出来了。
可能是之前吃了教训，现在大儿媳妇发火的时候吴秀萍两口子是一点都不往跟前凑，张兰花刚才在院子里嗷嗷那么大声，她全当听不见不说，这时候出来的时候还一幅蛮惊讶的样子跟李大花讲：“大花，你们来了。”
李大花也说：“是的娘，我们才来。”
她说着弯腰拎起刚才张国华放在脚下的节礼，往堂屋走去。
几个人坐在堂屋里聊了一会天，李红花夫妻两个来了。
他们一来，之前在屋里一直没出来的李栓子也到了堂屋，三个姐姐都到了，李小强也不好在屋里再待着，同样进了堂屋。
众人凑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牛蛋扯着习伟进来了，他满脸兴奋的冲到张兰花旁边，大声道：“妈，我不用去上学了！我跟习伟商量好了，等回来让学伟哥替我去上学！”
什么？
众人齐齐愣了愣，还是张兰花最先反应过来，脱下鞋就往牛蛋身上扔：“你个小兔崽子胡说什么！实在不想上学我明个去找老师，不让你上了！”
还说让学伟替他去，怎么？自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一点都不知道钱金贵！
张兰花怒从心中起，牛蛋一看她这幅架势就知道她要揍人，拔腿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正好我不想去，让学伟替我去怎么了！习伟刚才就跟我说了，说学伟可想上学了！”
这话一出，李大花和张国华两个人稍稍有些尴尬，于耀祖则是稀奇的看着张国华：“姐夫，学伟今年又没去上学？我没记错的话他得比我家壮壮大个两三岁吧？我家壮壮今年可都去上学了。”
张国华还是那一套上学无用论。
于耀祖听见他这话笑了：“姐夫，你这就知道的少了吧？”
别看于耀祖是连襟中的三妹夫，可他年纪却是三个人中最大的，更是城里的工人，比张国华和林万柱见过世面，因此于耀祖看张国华和林万柱时不仅带了点自傲，还没有妹夫对姐夫的敬重，说话时经常带着高高在上的刻薄。
其实于耀祖对着李家一家子人都有点自傲，可他是女婿，哪能对着李红花的娘家爹娘哥嫂张狂，这也太没礼数了，但对着同样是外嫁女的李大花李小花几口子，于耀祖就没这个顾虑。
尤其是对林万柱这个最不讨丈母娘喜欢嘴也不会说还穷的二姐夫和李小花这个和自己媳妇不对付也不讨丈母娘喜欢的姨姐，于耀祖更是不客气，哪怕在李小花手里讨不到什么好，也没想过收敛一些。
或者说正是因为没在李小花手里讨到什么好，于耀祖才想赢李小花一次，想堵得她没有话说，属于越挫越勇了。
至于李大花两口子，因为李大花对他实在客气，张国华这个当姐夫的又经常跟他站在一起，于耀祖还是给他几分面子的，不过这不代表张国华说什么没见识的话时于耀祖不会笑话他。
于耀祖听见张国华这话笑了：“姐夫，你这就见识少了吧？”
“人家知青是从大城市下下来的，跟咱们城里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咱们城里不招工了，再说他们下来了是下乡，不是下到城里，也占不到城里的招工名额，只要学伟上学学好了，能考上中专，毕业后照样分配工作，就是没考上中专，初中毕业了也在厂里招工的时候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进厂，要是能进厂，那可就成了和我一样的城里的工人了，每个月能按时拿工资，还能……”
于耀祖说的有理有据清清楚楚，让大家不自觉的点头，就连张国华也一幅原来这样的样子，只是又说：“可能考上中专的有几个，初中都不好考，我听说就算初中毕业了，厂也不好进，还不如上两年就回家上工，不仅能省钱，还能赚工分。”
旁边的李大花点头，蛮赞同的样子，其他人也颇为认可。
只有李小花在心里暗暗嘀咕：去考了说不定能考上，要是不去考，那肯定考不上。
林羡在李小花怀里昏昏欲睡，听见张国华的话也就只勉强的睁了睁眼：哦，这个时候的初中还需要考上去才能上啊。
……再次睁眼的时候，林羡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其实李小花抱他从床上起来的时候他知道，只是那时候他太困了，不想起。
反正他醒不醒都要李小花抱着，没什么区别，再说上辈子他都是睡到自然醒的，现在成了小孩子，当然更要睡得饱饱的。
舒服！林羡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还舒展了下筋骨，让李小花乐到不行：“小小一个人还知道伸懒腰。”
那不咋地。
林羡：“对！对！”
他看了看周边环境，觉得应该是走了一半的路了，然后又把脑袋往李小花肩膀另一边移，伸头去看春妮。
“嘿（气音），小（小声）姐姐！”
春妮抬头冲他笑，脸不红气不喘：“弟弟你醒啦。”
林羡：“醒啦！醒啦、醒醒……”
林羡开始重复着说话。
“羡娃真棒，对，你睁眼就是睡醒了，知道不？来跟妈说睡醒醒”
小花课堂又开课啦，这次的辅导员老师是春妮，学生依旧是林羡。
课堂上林羡表现优异，小花老师和春妮老师都表示十分满意。
林羡也很满意：很好，又‘学会’几个新词。
到家的时候都快到上工时间了，李小花洗了把脸就走了，再次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晚上依旧有悄悄话，这次话题开始者依旧是李小花，说的当然是知青的事，并延伸出来一点其他事，林羡总共总结出来三个重点：
第一：要让他上学。
第二：他姑要是走娘家，肯定会到他们家里来一趟，到时候他姑父要是来了，妈姐就要问问姑父怎么看知青的事，会耽误他上学后的发展吗——这纯属是有点瞎操心了，他现在还不会走呢，离上学还有七八年，离毕业更远，谁能预测到以后的事啊。
第三：他之前会叫姑姑伯伯奶奶什么的，但妈姐有些担心他忘了怎么叫，决定明天再教教他。
……这怎么可能忘！
对于林羡来说，当然是不可能忘的，但小孩子忘记之前学过的话实在太正常不过，所以当林羡按照李小花的要求喊出姑姑的时候，李小花再次确定了：我家羡娃聪明！
“等会你姑一定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这个林羡就不太确定了。
林羡其实没见过他那个恋爱脑姑姑，据他所知从他出生到现在，他姑就来了两次。
第一次是他出生没多久的时候，他姑来的时候他睡着了，没见到，第二次是过年的时候他姑来了，可那个时候他去姥姥家了，也没见到。
今天是第三次。
说实话，有点期待。
不过林羡倒没有一直往外瞅看她有没有来，他知道按照正常流程，他姑会先去他奶家，跟他奶说会话后再到他家来。
呃，话说原来以前女生结婚后回娘家的时候还会特意来一趟弟弟家吗？他还以为是弟弟带着家人一起聚在父母家里。
林羡胡思乱想着，就听到夏妮喊道：“姑，你来了！还有姑父！”
招招也在旁边喊：“姑！”
“嗯，夏妮，招招。”有人应道，还点名似的喊了喊夏妮两个人的名字。
林羡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一家三口。
前面走着的是一个看上去快十岁的小少年，穿的衣服不怎么新可很干净，个头高高眉眼俊朗，正挥着手跟夏妮她们俩打招呼：“你们哥我也来了！”
后面夫妻两个三十多岁的样子，男的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女的肤色白净，个头比他妈姐还要高一点，脸跟夏妮脸型比较像，或者是夏妮像她，身板看上去蛮硬实的，至少比她旁边的男人要硬实，神色沉静中又带着些许娘子军的坚毅强硬，不见一丝柔弱。
怎么说呢，跟他想象中的姑姑区别有点大，他以为的恋爱脑姑姑是那种‘没有你我不行’的恋爱脑，可此时看着他姑，再想想妈姐那一句‘咱姐非得嫁给咱姐夫’，林羡竟然觉得他姑身上带着一种‘强扭的瓜不甜？我吃了才知道甜不甜’的霸道感。
正想着，林羡突然被一双手抱起，小少年表哥把林羡抱在怀里，嘴角带着爽朗的笑：“羡娃真跟我爸说的一样，好看的不得了，比林明光看着好看多了！”
说着他腾出一只手刮了刮林羡的下巴：“来，叫哥！”
林羡眨眨眼，一点都不羞耻的喊道：“哥哥。”
这一声哥喊出去，小少年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啵的亲了林羡一口：“真棒！”
“来，哥给你吃糖！”
他说着把林羡往草席上一放，伸手去掏兜。
“傻不傻，羡娃还小，不能吃糖，你去给夏妮她们去。”张宝发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给他分配任务，自己则坐到林羡的旁边逗他，“来，羡娃，叫姑父。”
林羡听李小花说过好几次张宝发，知道对方是热心帮助他们家的好姑父，就十分给面子的热情喊道：“姑父！”
十分的响亮清楚，让张宝发非常惊喜：“这么聪明，竟然连姑父都会叫了！”
“弟弟还会喊姑姑呢。”手里捏着一颗糖的夏妮声音都更高兴了。
多看了夏妮和招招两眼、这时候才坐到林羡旁边的林素芹抱起林羡，抬头对夏妮说：“你弟弟那么厉害？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会喊。”
“来，喊姑姑。”
“姑姑！”
“看吧姑，我弟他会喊，他厉害得不得了，他还会叫奶奶伯伯婶婶，还会说三个字的话，这个大队都没有比他聪明的小孩！”夏妮骄傲的夸着林羡。
夏妮这么一说，林素芹两口子来兴趣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逗林羡。
“鱼，小鱼，羡娃喊小鱼。”
“来羡娃喊大树，大树。”
“喊什么大树，来，喊柱子。”
林羡：……这难道是每个大人都要的恶趣味吗？怎么这里的人竟然让他喊爸哥妈姐的名字？
不瞒你们说，我早就学会了。
因为学不会爸哥妈姐他们不高兴。
学会后每次喊他们的名字他们都乐的颠颠的。
林羡超大声：“柱子！”
……
被逗了没多久，上工的李小花几人回来了，夏妮看到林素芹三个都高高兴兴的喊了人，让林羡觉得奇怪的是他姑竟然还挨个点了春妮她们的名字。
其他人倒是见怪不怪，甚至林素芹点名字的时候，小小的大表哥也跟在她后面看，等到她点完名字，大表哥开始挨个发糖果。
“来，春妮，这是给你的。”
之前李小花和林万柱不在家，大表哥张明朗给的糖果夏妮和招招犹豫了下就接了，可这时候李小花两个人在家，春妮就下意识的看向李小花。
对于乡下的小孩子说，糖是个十分稀罕珍贵的东西，哪怕给她糖的是姑姑家的表哥，春妮也拿不定主意应不应该要。
“这不能要。”李小花正跟大姑姐林素芹说着话呢，听见外甥的声音一望，看见他往春妮手里递糖，连忙出声拒绝。
大姑姐家里虽然就一个孩子，可也不怎么宽裕，毕竟大姐夫干活实在不卖力，外甥明朗又上学，不能上工不说还得给他交学费……
要是说给春妮她们一人一颗，她还能要，可看明朗的架势不止给一颗，得给了有五六颗，她家那么多孩子，合在一起不得要三四十颗！而且她看那糖的样子像是大白兔，大白兔贵着呢，一斤得四五块，三四十颗得快半斤了，可不能这么占大姑姐便宜！
李小花是大人，想的多些，夏妮和招招就没想那么多了，两人虽然觉得几颗糖珍贵，可因为是姑姑家的哥哥给的，她们犹豫了下就接了，这时候听李小花这样说，夏妮就跑到李小花身边一伸手：“妈，这是哥刚才给我的。”
招招慌里慌张的跟在夏妮后面，她伸出两只手，一只手里有两颗大白兔奶糖，又张开嘴巴给李小花看，眼泪都冒出来了：“妈，我吃了。”
“好了好了，几颗糖说什么要不要的。”张宝发抱起招招给她边擦眼泪边说，“春妮接着，别听你妈的。”
然后才对李小花和林万柱说：“我过年的时候不是说要给他们多拿点东西吗？我说的就是这糖。”
“那时候我凑巧弄到糖票，就想着过年买点糖，哪知道年前哪次去大白兔都没了，年后才买到。”
“一斤糖我给我姐分了点，给我娘和明朗留了点，剩下的春妮明光他们几个我一人给他们分五个，弟妹你也别嫌少。”
李小花连连说：“不少，太多了，不能要。”
林素芹皱眉：“又不是给你的，你推什么，是我这个当姑的给春妮她们的。”
她说完顿了下，又讲：“春妮她们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也让她们享次口福。”
这句话说的李花眼泪差点下来，她看着几个瘦巴巴的闺女，尤其是拼命咽口水的招招，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道：“那就一人要两颗，两颗就够多的了。”
林素芹：“说了五颗就五颗。”
她说着把糖从张明朗兜里都掏出来，自己分给春妮她们。
李小花动了动嘴巴，冲看着她不敢接的闺女们说：“你姑给你们，你们就收着，以后别忘了你姑对你们的好。”
“太好了！”招招兴奋的欢呼一声，见大家都看她，犹犹豫豫的又添了句，“我刚才说姑姑好。”
这个姑姑确实蛮好的，姑父和表哥也蛮好。
李小花说到知青以及自己的担忧时，姑父张宝发十分坦荡说：“以后的事谁说得准，谁也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可我知道人家厂长人家当官的，没有一个不识字的，人家厂里招工也不收不识字的人，人家连小学毕业的都不收，你至少得是初中毕业的，只看这些，我就觉得一定得上学，我也会让明朗一直上学。”
他看儿子：“最好考上中专，你要是考上中专，咱家就什么都不愁了。”
张明朗抠了抠脸颊，嘀咕道：“那也不是我说考上就能考上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定努力考上！”
……
林素芹三个人在家里说了一会话就走了，走的时候林万柱拿了六个鸡蛋，抱着林羡带着秋妮跟着出去。
一开始林羡还奇怪为什么送人要带着秋妮送，过了一会发现是他脑子没转过来，这明显不是送人，而是跟着一起去他大伯林万山家。
路上林万柱还说：“姐下次你不用到家里来，我带春妮他们去大哥那里跟你见见。”
林素芹看了林万柱一眼，讲：“你们七八个人，我们三个人，还是我们到你们家更方便些。”
“再说了春妮她们要都去大哥那，等吃饭的时候让她们回去她们心里委不委屈？大哥也不好意思让她们回去。”
“可不回去也不好，红英小性，要是春妮她们全留下，她肯定会摆脸色，到时候大家都不痛快。”
她一说这，林万柱不吭声了，而林羡则是想着他和大伯娘韩红英见过的几次面，对方看上去脾气确实蛮不好的，一幅随时要骂人的样子。
一个村没多大，没一会几个人就到了林万山家，一进门大家就分开了，大姑林素芹去了厨房，大姑父去往堂屋，林万柱把鸡蛋放到厨房后也抱着林羡进了堂屋，至于秋妮和表哥明朗则被大人们讲：“你去找明光/月月去玩。”
秋妮应了一声，明朗没有说话，表情有些抗拒的样子，不过大人们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到堂屋里开聊。
一般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只要林万柱和林万山两兄弟凑在一起，林万山就会对林万柱展开语重心长絮絮叨叨的教育，而姐夫张宝发完全不是外人。
几个人还没聊多久，林万山就开始了。
虽然林万山没有丝毫恶意，虽然他是真的想要林万柱好，是在絮叨的同时教导林万柱这个已经三十的兄弟怎么做事，可他的话实在是太太太多了，居高临下的教导语气也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林羡只是被林万柱抱着领教过几次，就听的头皮发麻心烦气躁，可林万柱竟然能沉沉稳稳没有丝毫不耐的听林万山说到没话说，林羡不得不说一声牛逼。
反正他不行，反正他接受不了别人对他这样的关怀，哪怕关怀的对象不是他，他听着也难受。
眼见林万山又开始絮叨，林羡果断要遁。
“奶奶奶奶奶！”林羡指着外面大喊。
林万柱也有经验了，一听林羡喊，就起身：“我去把羡娃给妈。”
他偶尔抱着儿子来大哥这只是不想儿子对奶奶太过陌生，没想到儿子竟然格外亲近奶奶、每次来都要让奶奶抱，这让林万柱格外惊喜。
林羡：不然呢？不然怎么躲？
感谢奶奶愿意接收。
成功交接后，林羡冲着姜桂芳咧嘴笑，喊了一连串的奶。
姜桂芳板着脸应着，可细看的话就能看清她眉眼间是想掩又掩不住的喜意。
柱子这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喜欢娘，也不怕她那张板着的脸。
韩红英在心里嘀咕了句，一边炒着菜一边冲才接手烧火的大姑姐说：“你哥怕这时候买不到肉，过年时候分的肉都只让吃了一半，剩下的肉就腌着，就等你今天来吃。”
她一会说说这个菜，一会说说那个菜，言语间全是在说林万山多好多好，怎么怎么惦记这个妹妹。
林羡：之前怎么没发现大伯娘是个老公吹呢？
以及：菜是人家做的，猪肉是人家过年的时候省下来的，鸡是人家喂了好久为了招待大姑姐杀的。
人家愿意爸哥带一两个小孩过去热闹热闹，但不乐意全家八九口全都去，林羡觉得：完全没毛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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