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izhi

3、无止境 天灰

　　天灰蒙蒙的，窗外开始飘雨。
　　阿芷一行人对他□□上的折磨仿佛是无休止的。
　　一如往常。她从口袋里抽出包华子，抖出根，侧着头点燃。
　　“你也不看看自己这狗样。你知道芷姐她爹什么身份么？”强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墙角如狗一般的潘俊成。
　　“强哥不要气了，就算他报警了又有什么用？”阿芷将手搭在强子肩上。
　　强子也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
　　漫天的雨丝，裹挟着这个世界的寒意。
　　上课铃响起，几人便放他回了教室。
　　同学见他这副样子，也见怪不怪了。只能默默的在心里为他祈祷。
　　潘俊成低头从书包里拿出了数学书，趴在桌子上，手用力攥紧拳头，在大文老师那犹如催眠曲般的讲课声中睡去。
　　潘俊成在一片哗然的吵闹声中醒来，他睁开眼，便见强二指着他大骂潘俊成就是偷班费的贼，他还在一脸懵逼中，各种肮脏的字眼都传入他的耳内。
　　“这种狗难怪被欺凌”“小偷，把钱拿出来”“赶紧去死啊”……
　　“我没有，我没有偷钱。”潘俊成奋力解释着一切，可一切解释都没用。
　　他无措的看向强二，想让他当众解释番，可却对上了他那计划得逞的神色。一瞬间潘俊成什么都懂了。
　　这些辱骂与不信任，几乎快冲破潘俊成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在他即将爆发时，想到了他的父母。潘俊成紧捏着拳头，平息内心的愤怒。
　　强二见此也只是微微一笑，快步走出教室。
　　“诶哥，我跟你说那小子已经不被班上任何人信任了！”强二乐呵呵的说。
　　“干得不错，强二。”强子拍了拍强二的肩。“好了，回去上课吧。”
　　强二点了点头，离开了六班门口。
　　“嚯，强哥还是你会玩。”阿芷笑了笑，笑的另含深意。
　　很快，潘俊成是小偷且不承认一事在学校飞速流传开了，也很快成为了人们无聊时讨论的唾弃对象。
　　只是在他离开教室短短一段时间里，同学们早已将有关他的一切都当玩物一样扔掉破坏。潘俊成回到教室看到这样一幕，默默低下了头，眼泪聚集在眼眶，他抬起头，可泪水还是滑落下来，亦如他的自尊。
　　无论是在校内，还是校外，潘俊成都会被阿芷一行人欺凌。自然而然的，所有人便将他当为了发泄的玩具。
　　每天他的身上都会增加许多伤口，反反复复。
　　……
　　饭桌上，潘爸潘妈沉默了良久。
　　终于，潘妈率先打破了局面。
　　“阿成…在学校受了很多委屈吧。”
　　“唉，是我们当爹妈的无能，没人家父亲那样高的官。”潘爸叹了口气，红了眼眶。
　　“没事的，爸妈。挺过这几年就好。”潘俊成垂下眼眸，神色黯淡。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用餐结束。
　　雨又开始飘了。
　　阿芷坐在窗边，不知道又在计划些什么。
　　一位中年人敲了敲门，推开了房门。
　　“我们家小芷芷又在想什么呢。”芷爸端着一碗洗好的葡萄走进房间。
　　“爸。”阿芷视线从窗外移回屋内。
　　“芷芷，水果给你放这了奥。学校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也及时跟爸说。”还没等阿芷回复男人便离开了房间，走时顺便带上了门。
　　阿芷随手往嘴里塞了颗葡萄，味道还不错。
　　她吃完后便躺下昏昏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