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又会选错》衍今

19、第 19 章

　　许嘉音看着手机屏幕发愁。
　　这个时候她要再提出把钱转给他，也显得她很没情商。

　　“怎么了？”见她看着手机不动，管书君问。
　　许嘉音对他扯出一个笑，实话实说：“就是感觉，这下人情欠得更多了。”
　　“没事。”管书君轻描淡写，“下次你请。”

　　许嘉音：“……”
　　这样一来，岂不是又有下次。
　　她本来打算好，吃完这顿饭就冷静一下、保持点距离的。

　　管书君看她一眼，仿佛看透她想什么。
　　又补充：“跟你开玩笑的，不用你还。”

　　“不行。”许嘉音立马拒绝他的提议。
　　这怎么能不还。
　　必须要还。
　　下次她一定吸取教训，在点完饭的第一时间就把单买了。
　　“下次我请。”许嘉音让他保证，“说好了。”

　　“好。”管书君抬了下眉，微微点头。

　　许嘉音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是想加单的，下意识放下了手机。
　　结果看见管书君又扫码给她下了个小蛋糕。

　　“诶？”许嘉音连忙制止，“我饱了。”
　　“那就打包带走。”他说得很平常。

　　“……”这下岂不是显得她连吃带拿一样。
　　算了。
　　许嘉音想到欠下的，破罐子破摔，选择放弃。
　　反正已经欠别人了，就继续欠着吧。
　　债多不愁。

　　等到最后一道甜品上来，已经是被打包好的样子。
　　管书君看了看吃好的许嘉音，问她：“撤？”
　　“走吧。”许嘉音起身。

　　“两位要换鞋吗？这边。”服务员领着两人往外，“鞋子在这里。”
　　“谢谢。”

　　许嘉音穿上鞋子，又开始处理她鞋子上复杂的绑带。
　　——早知道是日式料理店，她就不穿这个鞋子了。
　　系、解鞋带都超级麻烦。

　　管书君在一旁等着，顺带低着头看她系鞋带。
　　她弯下身的时候，脖子也就露了出来。
　　因为太瘦，能清晰地看到她一节一节的脊椎骨。
　　就——

　　许嘉音忽然猛地起身，因为蹲太久，都有点头晕。
　　管书君下意识伸手去扶她。
　　结果因为她动作太大，他的唇擦过她前额。

　　时间好像凝固了。
　　许嘉音快僵成了人体雕塑，她甚至都能自己心脏在胸腔跳动的声音。
　　这个时候她还在分心想，还好今天粉底擦得不是很厚。
　　不然他岂不是要蹭花了。

　　管书君也没想到会这样，扶着她的双手微微收紧。
　　然后，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

　　“两位，这边是出口。”刚刚那个甜美声音打断了他俩的僵硬。
　　“哦，好、好。”许嘉音连忙往外走。
　　管书君直起身，耳朵也在商场的灯下泛着可疑的红。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往外走了几十米，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提刚刚发生的事。

　　好一会儿，许嘉音才找回理智一般问道：“那、今天就到这里？我回家了？”
　　“好。”管书君点头，又问她，“怎么回去？我送你到外面。”
　　“我一会儿走回去，或者骑单车。”许嘉音离得不远。
　　“行。”他说。

　　“那，拜拜？”许嘉音对他挥挥手。
　　“单位见。”

　　-
　　三天后，办公室。
　　许嘉音到了休息时间，正和同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座机电话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默契地闭了嘴，假装没听到。
　　最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他，视线落在离座机最近的许嘉音身上。

　　她认命叹了口气，起身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喂？”
　　“是许嘉音？”郭然的声音传来。
　　“是我。”许嘉音已经预感到自己的休息时间不保，“怎么了？”
　　果然，他下一秒就是：“你这会儿没事吧？快来支援一下。动作要快！”

　　“怎么了？”同事问。
　　“郭哥喊我支援。”她往外走，“一会儿要是到点了我还没回来，和其他人说一下。”
　　“好，你去吧。”同事应下。

　　两分钟后，许嘉音到达郭然说的指定地点——值机柜台边的座椅。
　　“郭哥，我来了。”

　　“是这样，一会儿帮忙送一下这位旅客。”郭然语速极快，“已经全都沟通好了，你陪着公安一起去送。”

　　“什么情况？”许嘉音一头雾水。
　　这怎么还出动公安了啊？

　　“他可能——”郭然背着旅客，伸出手指在自己脑子边转了个圈。
　　许嘉音从疑问到震惊再变成了然。

　　“一会儿尽量让他赶上，不对，是一定要赶上。他本来是超售的旅客，一直在这里闹。”郭然跟她叮嘱，“好不容易有别的旅客弃乘了，这才空了个座位出来。”
　　“他是哪个航班啊？”许嘉音看了眼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吧？”
　　“你别管时间，跟调度说好了会等他，你就负责送就行。”郭然说，“马上等柜台把他的票一弄好，你们就出发。”
　　许嘉音还是有点懵。

　　郭然往旁边示意，许嘉音这才发现公安的人已经开了小车过来在一旁等着。
　　“一会儿你就跟他们一起去。”郭然说。
　　“我？”许嘉音反问，“不是，真的需要公安送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郭然拍拍她。
　　许嘉音不懂，但乖乖等待。

　　“郭哥，他的票接不进去！”柜台的同事喊。
　　“我看看。”郭然又立马去电脑前看。

　　这个空档，许嘉音和旅客对视上了。
　　旅客一看到眼神，立马就转移目标，开始碎碎念模式，恨不得在现场发表个演说。

　　“我——你……不是……”许嘉音发现自己一句都插不上。
　　好在郭然很快来解救了她。
　　他快速地过来拉上旅客：“先生，我们现在就送您过去！”

　　公安小哥把车掉好头，郭然把旅客连同他的行李塞上小车。
　　“我呢？”许嘉音指了指自己。
　　小哥喊她从另一边上：“你坐这儿。”
　　“？”

　　许嘉音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坐警车的一天。
　　还是在这种场合。
　　当公安小哥带着他的另一位同事、这位旅客还有许嘉音穿行的时候，她收获了工作以来受到的最多注目。

　　“你们确定他能赶上？”小哥问许嘉音。
　　“郭哥说沟通过了。”许嘉音握着对讲机，“说航班会等他的。”
　　小哥一点头：“行，那我找领导去跟安检沟通，到时候我也进去送。”

　　“谢谢、谢谢。”许嘉音松了口气。
　　凭她一个人目前的本事，根本应付不了这位特殊旅客。
　　“不送走他，我们也没好日子过。”小哥低声，“这个人把我们领导都惊动了。”
　　他指的是许嘉音还没来之前，这位大闹现场的事。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
　　“xx航班，登机口客齐，人数158。”

　　许嘉音：“？”
　　说好了会等这位旅客的呢。
　　这怎么就客齐了啊？！

　　“怎么了？”小哥察觉许嘉音脸色变了，问她，“客齐了？”
　　许嘉音缓慢地点点头：“是的。完蛋了。”
　　“怎么办？”小哥征询许嘉音的意见，“不把他送走，我们也完蛋了。”
　　“我不知道啊。”许嘉音眼神发直，精神涣散，“我也想知道怎么办。”
　　“快打电话给你们领导，问他们。”小哥一边说，一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安抚旅客，“稍等啊。”
　　旅客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碎碎念。

　　看他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许嘉音有点毛骨悚然，连忙打电话给调度询问：“航班怎么关舱门了啊？那个旅客还没到登机口。”
　　“没时间了。”调度回得很干脆，“不等了。”
　　“那怎么办啊？”许嘉音询问，“郭哥也在忙别的，他闹起来我要怎么处理？”
　　“你担心什么？”调度回，“公安不就在你旁边吗。”

　　“……”
　　“…………”
　　好有道理。
　　她竟无法反驳。

　　她挂了电话，和小哥两两相望。
　　“你们的人怎么说？”小哥问。
　　许嘉音笑得有点虚弱：“他就说，不等了。没说怎么办。”
　　他还说，你就在我身边。
　　当然这句话许嘉音不敢说出口。

　　沉默几秒，许嘉音明白她要做决定。
　　“要不，我们先把人带回柜台。”她说，“我马上喊郭哥过来，想办法帮他改签。”
　　“行。”小哥同意。

　　就这样，一行人又风风火火地回去。
　　许嘉音实在受不了围观群众的目光，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
　　有种是她犯了什么事的错觉。

　　她的职业生涯事件记录又要更新了，这件事可以列入她工作以来遇见的最离谱事情前三。

　　等到了原来的地方，小哥们说先回去，有事再喊他们。

　　旅客下车仿佛如梦初醒：“怎么回来了？我还没上飞机呢。”
　　“因为有点情况，我们马上帮您改签。”许嘉音和旅客说，“我们领导马上就来。”
　　“我和你们董事长都认识的，他会安排我的。”旅客说，然后他自顾自开始打电话。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和什么人打电话，还是做了个动作。
　　反正他一直在对着那边说着神神叨叨的话。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
　　许嘉音是真服了，她也连带着被吸引到了好多目光。

　　“郭哥，你什么时候来。”许嘉音撑不住了，只能给郭然发消息求救，“人我带回来了。”
　　“你怎么把人带回来了！”郭然在电话里反问她，“不是让你找调度的吗？”

　　许嘉音：“……”
　　要不还是把她鲨了吧。

　　“调度让我报｜警，还说公安就在我身边。”许嘉音开始破罐子破摔，“公安让我找你。”
　　郭然深吸一口气：“行，你再撑会儿，我把手头事情解决了就来。对了，柜台后面有延误餐，你先拿给他让他吃着。”

　　许嘉音挂了电话，按照郭然说的给旅客送了份餐。

　　“美女，你人真好。”旅客接过，“可以交个朋友吗？我老婆跟你也差不多大，她以前还是我学生。”

　　许嘉音：“？”

　　旅客持续疯癫：“我们加个微信，我给你介绍对象。”

　　许嘉音摆手，刚发出一个音节：“不——”

　　“不用了。”另一个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