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空城》Philanderer

5、第 5 章

　　陈骆身子微微顿了一下，是爸爸的声音，他循着声音望向黑洞洞的楼梯口，心里有些发怵。
　　“爸？”陈骆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哎，我在二楼办公室里，你上来，我被东西砸伤了”中年男性的声音在楼道扩散开来，因为楼道空旷，又带了一点点的回音。
　　陈骆听到父亲的呼唤，这迟迟不敢抬脚上去，父亲受伤了，到底是被砸伤的还是被感染者咬伤的？坐在2楼的，到底是复制者还是父亲本人？如果2楼的是复制者，那么整一个2楼的感染者会有多少人？
　　“陈骆你还在下面吗？”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在，马上上来！”陈骆捏紧了刀把，也许因为紧张，又也许因为害怕，刀尖在微微发抖。陈骆放轻脚步，来到了一楼到二楼的小平台拐角，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令他窒息的事实：从1楼上2楼根本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也就是说他从这一节楼梯上去所要面对的任何意外都是没有缓冲的。
　　“咚，咚”心跳声从来都没有这么明显过，此时还正是黑夜晚上的天空，也没有月亮，一片漆黑的楼道，因为电线被扯断的原因，一丝光亮都没有。陈骆吞了吞口水，迈步来到了二层。
　　一个人影扑了过来，像狮子见到了肉一样，那人四肢都是在地上爬行的，但移动速度之快是陈骆怎么也没料到的。
　　刀没入皮肉的声音刺激着陈骆的耳膜，很快手心里感受到一片粘腻，再睁眼看去，黑漆漆的楼道里一个影子正捂着近头部的地方翻滚，寂静的楼道突然热闹起来，随着砍倒的那人痛苦的嘶叫，一些房间里竟稀稀拉拉地响起附和，陈骆感觉喉咙有点干，没多想便冲进父亲的办公室，父亲耷拉着头坐在黑暗中，断掉的电路还滋啦啦地过着电流，几分白纸散在地上
　　“爸”陈骆叫了一声，没人答应
　　“爸！”陈骆提高了音量，依旧没有答复。
　　“哐当”椅子翻倒，父亲趴在了地上，像是没有骨头架子，陈骆一愣，一个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连忙上前去试父亲是否活着，手颤颤巍巍地伸到鼻尖时，本来昏死状的人一口咬住了陈骆手臂“啊！”惨叫声响彻了整栋大楼，不远处一直鸟扑棱着翅膀飞远。
　　陈骆被感染者咬了。
　　那一瞬间，陈骆感觉他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一个白的反光的胖虫子蠕动着想钻进陈骆的身体，谁知刚碰到陈骆的血液便缩成了一个球，过了会自顾自爬走了。陈骆又害怕又奇怪，拖着差点被咬块肉的手臂回到了楼道，周围一片怪叫声，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照的楼道瘆得慌。
　　“小兄弟，刚从病人堆里爬出来？”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熟悉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陈骆借着月光模糊地看着对方的轮廓，似乎随时都要被黑暗吞没“哟，架打的可以，浑身没伤还提了把带血的刀”
　　陈骆笑不出来了，现在环境太黑暗了，对方是谁他都看不清，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伤，况且手掌心粘腻的触感快干了他从拿看到的刀尖带血。“借过”有的时候，逃跑是唯一的出路，可这时，手腕却被一把拉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