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次》俗高

3、有我在 为什么我的

　　“为什么非要表呀，手机不行吗，我这里有手机。”李灰说道。“是吗？”王然依然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着。李灰一边看着王然的背影，一边伸手去衣袋中掏手机，“咦，我的手机呢？”李灰停下脚步说道。王然扭过头，笑了一下“你现在才发现呀，我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我的钱包不见了，手机也不见了。他们把我们的手机拿走，就说明那些人不希望我们用手机，那我们还是不用的好，我可不想被放血。”王然继续向前走着“我们不能在这个区域杀人，这里离仓库太近了，先不说我们失手，就算成功了，警察要是调查到仓库去，那我们也要完蛋了。而在其他区域，哪怕被警察发现，他们也不一定能够在24小时内找到我们藏身的仓库。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弄一块表，时间一定要把握好，然后在去其他区域。我们还是去那些商店看一下吧，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你看，那有一家超市，那里应该会有表，我们赶快走吧。”李灰有些欣喜的说道。王然看着跑在前面的李灰，心中一阵无奈，难道这个人知道他自己必须要去杀人，心理没有什么障碍吗？看他现在的样子，好像……好像心情不错。王然耸了一下肩说道：“我们没有钱。这是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有经验，一会儿你直接进去，拿上表就走，注意看着点监视器，其他的交给我。”李灰走到超市附近对王然说道。王然看了看李灰，然后没有说话直接就走进了超市。李灰欣然一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也走了进去。
　　“请问下这个烟多少钱？”李灰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收银员。“10块。”收银员看了李灰一眼说道。“哦，那这个呢。”李灰又指向另一盒。“12块”收银员继续答道。“那……那一盒呢？”李灰继续问道。收银员努力挤出自己的微笑“20块。”“那一种多少钱？”李灰看到王然朝门口走过来，想必是找到表了吧，看来自己也要速战速决了。“那一种比较贵，要……”收银员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李灰脸突然一臭，只见李灰突然提高音量“你什么意思呀?什么叫比较贵，我又不是没钱，你看不起我是不是呀？”收银员显然是被李灰这一声吓到了赶快说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哪一个意思呀，我从来只管东西好不好用，不怎么关心价钱，你以为我没钱呀，狗眼看人低，现在人就是这么的势利！”李灰说到这里，就看到王然离门口就只有几步的距离了，于是李灰顺势拿起刚才他问的多少钱的那盒烟，脚也向门口小小的走了几步，继续说道：“就这盒烟吗？给我拿一条这种的烟，叫你说我没钱。”李灰一手拿着烟，一手指着烟，说完后，很自然的把手向后一挪，恰好让拿烟的那只手划过了感应器，“嘀嘀”的报警声在这夜里的超市里面格外的刺耳。收银员听到这个有点神经的顾客要买一条烟，心理很是高兴，根本没有在意在报警声想起的时候，有一个人光明正大的走出了超市。“没事，没事，刚才那报警声是因为你手里的烟不小心碰到了感应器，不用管它，这个报警器一会就不响了 ，我现在就帮您拿烟。”收银员看到李灰脸上有些惊讶的表情安慰道。说完就低下头去柜子低下找烟，大概过了十几秒，收银员手里拿着一条烟站了起来，顿时一怔，因为她除了柜台上面那一盒烟，什么人也没看到。
　　两个人跑了很久，在一个转弯处终于停了下来，王然喘着气说道：“你原来还干过这个勾当呀。”李灰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个是几年前我上大学的时候，在愚人节和室友一起逗超市阿姨用的方法，没想到有一天我还会用到。”李灰坐在路边问道：“时间调好了吗？”“嗯，现在是晚上11：30，我大概估计了一下，我们从仓库出来到现在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前我们在仓库里面谈话用了15分钟，也就是说我们要在明晚10：45之前回到这个仓库。”王然也坐在了路边，手里看着表答道。李灰扭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一岁的男人，心理觉得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一样，这个男人身上仿佛有一层薄纱，让人无法看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我刚才也拿了份地图。”王然突然扭过头对李灰说道，“哦……哦”李灰看到王然的扭过头，脸一红低下了头。王然好像没有看到李灰的尴尬，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在顺庙街。”李灰刚要张口，就看到王然的手指指着街口的方向“我们刚才经过的时候，我看到了路口的街牌，知道我们现在在顺庙街，这条街在二环，我们从这个方向走，就能到三环，那里是城市的边缘，应该属于郊区，在那里杀人比较方便。”
　　李灰一听愣了一下，有些生气的说道：“杀人？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说的这么容易！你想没有想过，你杀了一个人，你又会给多少人带来痛苦？你凭什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决定你一个人呢的生死？你又有什么资格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王然沉默不语。李灰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吼道“为什么！为什么！如果现在有一群人在讨论如果杀死你，你又会怎么想？”李灰见王然没有什么动静，声音不由大一分，以至于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为什么我不去杀别人，我就要被杀，为什么我的生命是建立在别人的生命的基础上，我……我……”李灰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吧，我自有分寸。”王然波澜不惊的说道。“分寸？什么分寸！难道有人就该死，有些人就不该死吗，你能有什么分寸。”李灰双手抓着自己头发看着王然。“我曾经差点就死掉了，我当时感觉到，我自己站在路边看着另一个自己满身鲜血的躺在路边，我想哭，哭不出来，想叫也叫不出来。”王然望着天空仿佛在想着什么事情。李灰这时也平静了下来，无力的看着王然。
　　过了一会儿，王然回过神来，对李灰说道：“我们走吧，不用担心，有我在。”李灰怔怔的看着王然，心中想到，我为什么听到“有我在”这三个字，刚刚很矛盾的心现在又平静了下来呢？王然见李灰有些空洞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自己，不由的轻轻的推了李灰一下说道：“你怎么了？”李灰回过神儿来看着王然在看自己，身不由己的说了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