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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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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沈铎又喝了半夜的酒。
心理诊所两年前便不开了,因为一个抑郁症患者在接受了他的治疗时当场从窗户跳下去,十九楼的高度,跳下去就死了。
患者的家人日日在沈铎办公室和家门口围他堵他,警察也调查他,虽说录像证明了他并没有伤害和侵犯她的举动,但心理诊所也不可能继续开下去了,他的名声也臭了。沈铎便在一个晚上逃离了北方,去了南方的潮湿小城。
他白天在火车站附近人流巨大的地交桥边给人画肖像挣些酒钱,晚上就去巷子深处的小酒吧喝酒,伴着酒吧驻唱乐队沙哑悲伤的民谣,喝到半夜再晃晃悠悠地回出租屋睡觉。
睡觉也从不安稳,梦里来来回回没有风花雪月,没有锦绣年华,只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坐在他的对面。
她跟他说了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我,我叫刘恬。”
然后她就跑到窗户边,一跃而下。
像一只巨大的、正在逃命的、受惊的鸟。
梦里的沈铎紧接着冲到窗边,扒着窗沿,只看到一只大鸟急速下坠变成一个点,只听到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他甚至看不清地砖上的血。
每次沈铎从梦里醒来,他都会木然地扭头看一眼出租屋的窗户,可他知道,出租屋在一楼,他从窗户跳出去也不会死。
然后醒了的沈铎就会抱着半旧的画架子和板凳去立交桥边揽生意。
他曾经是那么一个优秀的年轻有为的心理医生,拥有自己的心理诊所,拯救了很多深陷心理沼泽中痛苦万分的人,可是就因为刘恬,因为她在接受他的治疗时跳楼身亡,他的生活被毁的面目全非。
沈铎将刘恬认为成他唯一没治好的患者,他不甘、自责、痛苦,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可实际上,他忘了还有一个人,因为理论上讲,他也并没有治愈她。
她叫颜悦,心因性失语症患者,哑巴的一种,此时正是国内炙手可热的青年作者。她和外面的世界谈了一场长达几年的恋爱,看山看水看万物,然后她回到养育她的北方,正敲着那栋熟悉的办公大楼1902的门。
曾经的沈铎的心理诊所的大门。
“咚咚咚”
没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