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乌》之林之林

5、猜猜我有多爱你 八年之

　　八年之前，乌愿如还没死，季禾屿也没死，村长没死，村民没死，连隔壁老王家的二狗都没有发狂。
　　那时候的午后，天上总是悠悠飘着翔云几片，阳光温和的洒下，一群下学的儿童踩着田间小径说说笑笑的回家，犁地的老黄牛发出一声长鸣，惊得小朋友们吱哇乱叫。
　　季禾屿站在远处的山坡上，享受着这安宁祥和。乌愿如带着一顶草帽漫步到季禾屿身旁，他是村里的高材生，在大学里与季禾屿相爱。毕业后季禾屿跟随他一起回到乡村，他是村官，季禾屿在乡村小学教书。
　　那时候这里土地贫瘠，村民教育程度低，人们十分贫穷。而这几年过去，在他们共同努力下，村子已经成功脱贫，发展不可谓是不好。
　　“呀，高材生今天穿的好俊呐，是打算和哪家汉子去约会呀？”季禾屿笑着调侃他。
　　“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乌愿如赧然道。季禾屿被他委屈的表情逗得大笑，山顶习风阵阵，青草随风舞蹈摩擦出柔和的沙沙声。乌愿如不自主抓住季禾屿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静了一会儿，季禾屿突然开口：“愿如，如今村子发展的好了，我想回大学去继续学习，最好争取今年考研。”
　　季禾屿用大拇指摩挲着乌愿如的手背，久久未有言语。
　　乌愿如知道季禾屿是舍不得分离，但他无条件支持爱人想做的事，“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这里的一切放心交给我吧！”
　　季禾屿微微一笑，轻轻捧起乌愿如的手，一个吻蜻蜓般点在乌愿如的指尖。季禾屿看进他的眼里，乌愿如纯黑的眼瞳里，映着一个完整的他。
　　在他们周围流动的时间仿佛被放慢了，一分一秒都显得长情。
　　“猜猜我有多爱你，”乌愿如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圆，笑道：“我爱你有这么多！”
　　“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
　　季禾屿大笑，扑进乌愿如的怀抱，乌愿如锁紧双臂，牢牢地环抱住他。

　　***

　　一阵风刮过来，卷起季禾屿爽朗的笑声，送到了山脚下。
　　山脚槐树树根附近散落着几枚烟头，突然，一只沾满灰尘和泥土的运动鞋碾上烟头。
　　男人踩着这双运动鞋在槐树边踱步，“啐！”他抖着腿向树根啐了口唾沫，“妈的，怎么还没来。”他下半张脸全部藏在油腻到反光的围脖里，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目光呆滞，瞳孔细到像针尖一样。他身着黑色夹克，两手拍在一起急躁的搓了搓，然后用力的插在裤子的侧边口袋里。他抖着腿不停跺脚，心痒难耐的像有一万只蚂蚁爬过。

作者有话说

　　“猜猜我有多爱你。”他说。
“我爱你，像这条小路伸到小河那么远。”小兔子喊起来。
“我爱你，远到跨过小河，再翻过山丘。”大兔子说。这可真远小兔子想。
他太困了，想不出更多的东西来了。他望着灌木丛那边的夜空，没有什么比黑沉沉的天空更远了。
“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　说完，小兔子就闭上了眼睛。
“哦，这真是很远，”大兔子说，“非常非常的远。”大兔子把小兔子放到用叶子铺成的床上。
他低下头来，亲了亲小兔子，对他说晚安。
然后他躺在小兔子的身边，微笑着轻声地说：“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再回到你身边。”
愿如的话引自山姆·麦克布雷尼的《猜猜我有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