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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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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前朝政务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再去想她。,她就那样单独住在一个院子里,有人把守,时刻看着她。她就好像真的被我给遗忘了一样,我吩咐过负责看守她的侍卫无特别之事,不用来报。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三月平南王尚可喜请求归老辽东,但请求留其子尚之信继续镇守广东为引线,引发了是否撤藩的激烈争论。我认为藩镇久握重兵,势成尾大,非国家利,决定下令“撤藩”。七月,吴三桂假装请旨撤藩,进入十一月份后,吴三桂竟然在云南提出反清复明,杀了云南巡抚朱国治,并于次年派将率军进攻湖南。接着福建耿精忠亦反,短短数月之内,六省丢失,一时间我大清的大半江山都危在旦夕。我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对付吴三桂的事情上了,只有我清楚必须尽快平定三藩,否则可能江山不保,朝中根本无大将可用,近月来我整日愁眉不展经常夜不能寐,前线战事我不敢有丝毫怠慢,对于从前线传回的战况我要求他们无论多晚都要第一时间来报,我必须通过第一时间掌握前线信息,才能尽早想出对策作出部署。
那几个月我只能每天都弹精力竭的想着前线战事,思虑再三的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能贻误战机,不敢有任何的失误,只怕走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甚至身首异处。后来甚至还放手重用汉将,汉兵作战。我每天都在御书房忙到很晚,经常和索额图、纳兰明珠等大臣商议到深夜。对待后宫嫔妃则是雨露均沾,按位份与父兄在前朝的贡献来决定翻谁的牌子,召谁侍寝都是提前便安排好的。太皇太后和众嫔妃都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从不独宠一人,百花齐放。
冬去春来,春末夏至。我因为前朝战事吃紧而变得政务格外繁忙,而后宫又有那么多人需要安抚和奖赏,根本没时间去关照一个被我看管起来的人。我虽是一位帝王看似掌握着这天下的生杀大权,却也不得不因为这皇权而需要做许多违心的事,最是不能任性妄为不能走错一步否则便会前功尽弃,皇权一但落入他人之手便是只能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场。而她,就像御花园中那片满天星一样渐渐被所有人给遗忘了。
那天我忙完了前朝政务独自一人去御花园散心,在快要走到那片满天星时,听见两个小宫女站在那片满天星前说话。一个小宫女说道:“我采些这花送给明玉姐姐好不好”。只听另一个小宫女回道:“不好。你没听傲雪姐姐说过呀,这花只能送给自己喜欢的人。等你有喜欢的人了,倒是可以采些送给你的心上人”。那个采花的小宫女说道:“只是可惜了这些采下来的满天星,只能白白扔掉了”。我大步上前抢过那满天星急切的问向另一个小宫女:“你刚才说那话是谁说的”。小宫女没想到皇上会突然出现,便惊慌的赶紧向我行礼,我一把将她从地上抓起来厉声问道:“你说这花只能送给自己喜欢的人是谁说的”。小宫女只能哆哆嗦嗦的回道:“回…回皇上是…是梅傲雪说的,就是以前在御膳房当差的那个梅傲雪说的这满天星只能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说了。求皇上饶命啊”另一个小宫女被吓破了胆也跪下求我饶命。我则在听到回答后直接松开了手,向她住的地方狂奔而去,根本没理会身后那两个小宫女的求饶。
负责看守她的侍卫看到我跑来找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刚想跟着我进入她的院子里,我直接向身后的侍卫吩咐道:“你们全部在门口守着,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来打扰”。当我跑进她的屋内时,整间屋子只有桌子上点了一盏油灯。细小的灯芯正发出青荧的光,而她正独自一人坐在这昏暗的屋子里看佛经。她没想到我会突然来找她,我气喘吁吁的问她:“这是什么花”,她被我的突然驾到给惊到了。等她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竟忘记给我行礼,赶紧跪下低头向我行礼:“奴婢不知皇上驾到,一时失了礼数还请皇上责罚”。我像没听见一般只是问她:“你回答朕,这是什么花”这时她才将注意力放到了我手中握着的花身上。
花因为被我用力握着跑了一路,已经奄奄一息了。她认真的看了眼那已经蔫了的花也只是几不可查的怔了一下,便已迅速恢复淡然的表情:“回皇上,奴婢不知这是什么花”。我已经快有一年未曾见过她了,我不明白这一年岁月究竟对她磨砺了些什么,竟将她残忍的一下子好似摧残了十岁一般。她早已不再如记忆里那般明艳动人,她的脸黯淡无光只剩下历经沧桑后的坦然。我第一眼看到她时还以为认错了人,可她被我看管了起来后,这个院子里便只有她一人。我因为一直盯着她的脸,当她看到那花后明显怔了一下的神色还是被我抓到了。我生气的开口质问她:“这花叫满天星,这花只能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你以前将此花送给过朕”。她仍旧表情淡漠、不冷不热的说道:“回皇上奴婢并不知这些,如果这满天星是要送给自己喜欢的人,皇上倒是可以采些送给皇后娘娘或后宫的其他娘娘们,她们收到后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我早已怒不可遏直接打断她要继续说的话:“这话是你说的,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究竟还隐瞒了朕多少事”。只见她面无表情冷冷的回道:“是吗,奴婢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我见她执意不肯承认更生气了:“你究竟是真的忘记自己说过这话呢,还是不肯承认你喜欢过朕呢”。她抬起头来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的回答道:“奴婢确实不记得了”。我已失去理智的怒吼道:“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在宫里,只要朕的一句话,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出这个宫门”。
听到我的话后她也怒了起身和我平视悲愤的质问我:“皇上究竟想让奴婢承认什么,承认这些话是我说的,还是承认我喜欢过你。那重要吗,你是皇上,一国之君,应以江山社稷为重,不应任性,不应儿女情长,更不应为奴婢而做出有损皇上威名之事。皇上如此睿智,肯定知道怎么做才能对所有人都好,奴婢也相信皇上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我听到她的话后像受到重大打击一样向后退了一步说道:“原来,这才是你拒绝朕的真正原因啊”。只见她平静的轻声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错已铸,一切都来不及了”。
是啊,如今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即使已经处死了多扎,但这件事却还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心里,无法释怀,我为她做的事更是扎在太皇太后及众后宫嫔妃们所有人的心里。我从未感到如此的挫败过,只能如被抽掉了灵魂一样木讷的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