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见 ...
-
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小宫女的呢,她离开皇宫之后当我回想起我们的初见时,才明白原来我会喜欢上她,是必然的。在我十九岁诞辰之日众王公大臣和众后宫嫔妃向我祝寿,却无一人察觉出我身体有所不适,我发烧了是强装无事应付着这些人的。我的御前太监总管看到我在晚宴上没什么胃口,便吩咐御膳房为我做了夜宵。晚宴过后换了便衣本想着去一处假山后休息会儿吹下凉风让自已不那么烦热,却碰到了那个小宫女。
这天正值阳春三月,春暖花开时节,连晚霞也比之前逗留的时间更长了。今日已进入戌时晚霞却还迟迟不肯散去,她是奉命来给我送夜宵的。她看到我时并不知道我是皇上还以为我是这宫里的奴才,双手提着食盒警惕地看着我问道:“大家今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早早的便去休息了,你不去休息一个人在这干嘛?”。我却依旧站在那里并没有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她便又对我说道:“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回头看到我没动便向我走来,走到我面前发现我满脸通红,关切的问道“你发烧了?”说着便伸手去摸我的额头,我被她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右脚却恰巧踩在了一块长满清苔的小石头上滑了一下,整个身体直直的向右前方那假山上撞去。当她看到我快要撞向右边那座假山上时直接向前跨了一大步迅速伸出了左臂接住了我,同时紧张的对着我喊道:“小心”。我虽然无法看到她的胳膊被我撞的有多严重,只是在撞到她胳膊后因为紧贴着她的身体所以听到了她倒吸凉气的声音。因为她我才没有直接撞到那坚硬的石壁上,她把自已当成肉垫挡住了我要碰到的那处石壁上,避免了我的头部因撞击而造成外伤,她扶着我说道“你都烧成这样了,那你还站这儿,被冷风吹到只会加重病情,万一害了伤风就糟了,多少人为此殇命。”说着也不顾我愿不愿意便硬是扶着我向她的住处走去,负责保护我的侍卫本想上前将她抓住却被我制止了,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便一时好奇想跟着她去看看。
我被她带到了她的住处,只见她到处在翻找着什么也不理我。这间房子里到处都堆放着各种杂物,我起初以为这只是间杂物间呢,却看到东南角那里放了一张床上面放有一套背褥,这里除了一张床就只剩下床旁边放的那个已破旧不堪的柜子了,柜子上放有茶壶和水杯,其它地方则全部都堆满了杂物。这哪里像是入寝睡觉的地方,简直跟杂物间没什么区别,她与我住的宫殿比起来真可谓是天差地别。这间杂物间虽然堆放了许多杂物但只要细心观查便不难发现这里的杂物是被人精心整理过的,是分别按大小、类别整齐摆放的。别的杂物间大多都是杂乱无章满地灰尘,但这里不管是杂物上还是地面上却都是异常干净的。在我要出声问她你在找什么时,只见她满头大汗兴奋的说道“终于找到了”像找到了什么宝贝向我炫耀一般,从瓶子里倒出了一粒药丸又倒了一杯水递给我“快吃呀,还愣着干嘛!这是上次我发烧太医院的江太医给配的,这退烧药可管用了,我只吃了一粒便退烧了”。我在她的监督下服下了药丸,其实我生病了,只要说一声自有太医前来给我诊脉抓药,由专人熬药给我喝,但我不知为何竟会吃眼前这小宫女递过来的退烧药。我吃得东西全部都是由专人验毒试吃无误后才会给我食用,我自己竟也不知为何就会吃了那只见过一面的小宫女递过来的药和水呢?
我回到宫殿后是后怕的,万一那小宫女是坏人给我下毒可怎么办呀,就这么忐忑的度过了半个时辰后我觉得自己竟然不那么难受了,好像已经退烧了。我回想起出门时她对我说的那句“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我还要去给皇上送夜宵没办法送你回去了,你自己能走回去吗?”我点了下头她理解为我能便自行离去了,我望着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我还是叫人去查了太医院姓江的太医,我想弄清楚那小宫女与那江太医是什么关系。太医院只有两位姓江的太医,他们不知所为何事被我召来,我拿出那小宫女给我的药瓶让太监给他们看,里面还有一粒退烧药。他们不知我是何意只能谨慎的回答道“回禀皇上,这是退烧药。不知这药是从哪得到的”。我说“这是一个小宫女给朕的,她说这是江太医给她配的。”
依宫里的规矩太医是不能给宫女看病配药的,两位江太医听到我的话后都连忙否认是自己给小宫女配过退烧药。依宫里的规矩小宫女生病了只能自己去抓药或让太医院识草药的杂役给配些药吃,太医是给主子们看病的是绝不会自降身份给一个小宫女配药的。这时其中一位江太医害怕被我治罪只得小心翼翼的向前一步如实交代到“上个月我倒是给御前侍卫总管多扎大人配过这退烧药,而且当时配药时用的好像就是这种瓶子”说完又紧张的看了眼我的脸色继续低下头去等候我的发落。身旁的御前太监总管忙问道:“用不用传多扎过来问话”,我想了下说到“不用了,让他们先下去吧”
想着那小宫女虽然撒了谎,但药确是真的。而且她当时真的只是关心我怕我病的更严重不肯吃药,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这药是江太医配的。我不想为此大动干戈,此事才就此作罢,只需日后调查清楚那小宫女与多扎的关系便是。忽又想起她在找药时说起的那句“主子们不爱惜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我们应当自己爱惜自己。下次发烧了,可不能再去吹凉风了”。心中想到在这小宫女的眼中我这做主子的难道就是位不把奴才的命当命的暴君吗?我不禁自问“朕,是吗?”随后对身旁的御前太监总管说道“你去告诉太医院的院使,以后专门命一个人给普通的宫女太监们瞧病”然后便又不知在想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