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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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殊尘睁开眼，看着头顶上的灯壳，黎国在经过数日阴霾后，终于在这天的黄昏风清雨霁。
晚霞透过窗子照进来，粉紫色的光晕洒在几案上，细小的粉尘颗粒像跳跃的精灵，在阳光的抚照下尽情摇曳，应殊尘骤然被晃了神。
忽然间，他好像猜到了路鹿在国外这么多年，为什么单单选择待在黎国。
“生活嘛，总是有好有坏的。”女孩坐在操场最高的看台上，朝不远处的白杨树伸出手，像是要去触碰那些歌唱的小鸟。“与其让我去想那些不如意的坏事，倒不如看看晚霞，听听鸟鸣，或者好好看看绿树。沉浸在自然中的时候，真的是一种非常妙的感觉。它们总是很美、很漂亮！”
季鹿很久以前曾用这段话去回答自己的问题，他其实一直不太懂，可能是他没有季鹿那种时时刻刻都在观察周围的习惯。
所以他换了一种解释。
应殊尘低头笑了笑，他把自己和叶胥理用过的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上楼敲开叶胥理的卧室门，说：“我想好了。”
“……啥？”叶胥理顶着鸡窝头开门一件懵逼。
应殊尘却不说了，他只是神秘的笑了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叶胥理：“……”
“滚滚滚！我看你是有个大病！”叶胥理一把推开他，“啪”关上门。
应殊尘摸了摸险些被拍扁的鼻子，哼笑一声就走了。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追媳妇了。
哦对了，媳妇让他好好享受这段旅行，他也要出去转转才行。
——
路鹿从庄园出来已经不早了，她在心里默算着时间，她现在开车回去，路上再去超市买些东西，到家刚好能赶上路淼做好饭。
这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路鹿被堵在路上也不着急。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翻着手机。
她总觉得应殊尘很熟悉。
她在搜索栏输入“应殊尘”三个字，搜出来的内容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他漂亮的履历和成绩，最多的内容是应殊尘代表华国访黎。
路鹿抿唇，这些东西对她没什么用。她又搜的细了些，“应殊尘入伍前经历”。
这下出来的东西就很少了，路鹿仔细看着，点开浏览最多的一条：“震惊我全家！华国史上最年轻的少将应殊尘竟然和我一个学校！”
打开后内容却少得可怜，基本上是重复的话，路鹿只扫了一眼，就点开唯一的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明显是博主自己拍的，整张脸都是马赛克。
马赛克：“家人们你们万万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天哪！那天主任叫我和几个同学去档案室整理档案，我负责的那片区域可能是往届毕业生的，我就规规矩矩整理。但是整到后面，老天！你们想不到我看到了什么！一张——哔——的照片！相信我，我用我这辈子的幸福保证，我是绝对不可能看错的！虽然照片上的——哔——很青涩，但和现在的——哔——还是很像的。天哪天哪天哪！！我们学校牛逼了！上校啊！我真是太骄傲了！不行！我憋不住了！我一定要说出来，我们学校叫————”
后面的直接消音了，路鹿眉心皱起来，她听了半天废话，这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视频上的人还在叭叭自己的惊叹，路鹿心想，算了，还是回去问问淼淼吧。
“季鹿？”
听到这个声音，路鹿条件反射般摁息了手机屏幕，还没抬头就淡声纠正：“应少将，你又叫错了。”
应殊尘：“你怎么知道是我？”
路鹿抬头，脸上挂着微笑：“少将怎么会这样问？”
“你的，脸盲好了？”应殊尘没有回答她，而是犹豫问。
他果然知道。路鹿心想，微笑说：“多谢少将关心，不过很可惜，还没有。”
应殊尘若有所思的点头，抬头笑说：“那我可要多让你看看我了。”
“这倒不必，少将事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路鹿说着就要踩油门。
应殊尘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前面的车流，笑着说：“可是鹿鹿，你前面堵车啊。”
路鹿：！
路鹿被那一声“鹿鹿”吓得险些真踩了油门。她微笑扭头：“少将，你的拼音是不是学得不太好？”
应殊尘轻笑：“我小学语文考试从没低于90分，高考语文我138。”
路·高考语文137·鹿：“……”
“放心吧鹿鹿，一个四声一个轻声，我还不至于分不清。”应殊尘说。
路鹿：“……”
“鹿鹿，以前的事情你可以问我的，我知道的可比网上那些得多得多，而且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应殊尘说得特别真诚，看向路鹿的眼神也纯真极了。
路鹿：“少将，偷窥别人的手机属于侵犯个人隐私，应少将这是知法犯法？”
应殊尘轻笑：“鹿鹿，我双眼视力5.2。”言外之意，他也不是故意看见的，视力太好他也很无奈。
路·高度近视·十米之外人畜不分·鹿：“……”
正好前面的车流有松动的预兆，路鹿微笑：“应少将，我要回家了，再见。”
应殊尘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长：“再见鹿鹿。”
路鹿目不斜视，她现在不是很想跟这个人说话。
白色奥迪没入车流，应殊尘这才慢慢发动车子，不紧不慢的随大流。
“Welcome to you！”
机械女声甜美又温柔，路鹿径直走向超市生鲜区。
油焖大虾，糖醋小排，糖拌西红柿……路鹿在心里默念着菜单。
“Welcome to you！”机械女声再一次响起，路鹿心无旁骛的挑选着晚上的菜单。
要买一些虾的，她有一阵子没吃过了，鲜香浓郁，鲜咸微甜的大虾，配上酸甜可口、口感顺滑的糖醋小排，再来一道爽口解腻的糖拌西红柿！
路鹿：！！！！完全抵抗不了！
不过，她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鹿鹿，你知道龙虾性寒吗？”温柔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
路鹿伸出的手微顿，她放下手中的龙虾，转头微笑：“应少将？真巧。”
“是挺巧，鹿鹿晚上是想吃虾吗？”
“并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虾为什么又这么硬这么厚的皮。”
路鹿微笑着，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
应殊尘却忍不住笑起来，这么明显的指桑骂魁，是生怕他听不出来吗？
“鹿鹿，活虾还是有点腥味，你不一定受得了，况且活虾需要挑去虾线，做起来很麻烦的。”
她看了应殊尘一会儿，淡淡的收回目光，“应少将，我们两个萍水相逢，我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你要顺利进行这次外访，我也不想丢了我的工作。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看如何？”
应殊尘笑得有些无奈，“鹿鹿，你要怎么才能认出我？”
“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不如应少将直接告诉我，您是谁？”路鹿仔细瞧着手中的排骨，意味不明的问。
“我以为鹿鹿已经猜到我是谁了。”应殊尘眼睫低垂，看上去委屈伤心极了。
“应少将，小孩才喜欢猜来猜去。”路鹿把一盒排骨放进购物车，目标极为明确地转向西红柿。
应殊尘笑了，他转移话题：“鹿鹿，你是准备自己做饭吗？我记得你不适合做饭的。”
路鹿：“少将，人是会变的，也是会学习的。”
应殊尘笑着摇头，他说的可是“不适合”。
路鹿不想再理会他，迅速挑了几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放进购物车就去收银台结账了。
应殊尘跟在她后面，正好路过零食区，他扫了眼货架，顺手拿了一包棒棒糖和旺仔小馒头，又悠哉悠哉缀在路鹿身后。
“鹿鹿你要吃吗？原味的阿尔卑斯，还有奶香浓郁的旺仔小馒头。”他对路鹿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东西，活像个诱哄漂亮小姑娘的人贩子。
路鹿烦不胜烦，她假装自己没听到，恰好路淼打来个电话，她就顺理成章戴上耳机。
“鹿鹿——”“淼淼。怎么打电话来了？”
应殊尘讪讪闭上嘴，他瞧着路鹿脸上的笑和语气中的宠溺，心里有些不舒服。
“鹿鹿，你怎么还没回来呀。”路淼在那头撒着娇，她早就做好饭了，就等路鹿回来。
路鹿低头笑了笑，“你急什么？我还能不回去不成？”
路淼当然知道她不会不回来，但她一想到应殊尘就不安心，迫切地想当面问问路鹿她的想法。
“我才没有急。”
路鹿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放上收银台，她笑着嗯了两声，也不反驳她。
那笑刺得应殊尘眼睛生疼，他撇过眼不再看路鹿。手却像不受控制一样帮她拿东西。
路鹿对他点点头，“谢谢。”
“不用和我说这个。”应殊尘语气生硬。
路鹿看他的眼神淡淡的，应殊尘抿唇。
路淼奇怪问：“干嘛对我说谢谢？”
“你旁边有别人！？”她反应过来迅速质问。
路鹿眼里浮上笑意，“干嘛？查岗吗？”
“我问问嘛，你快说快说。”“女士，一共六十八美元。”
路鹿把钱递过去，笑着说：“是有个人，不过你应该不认识。”
路淼心都咯噔了一下，生怕路鹿给她来一个“应殊尘”，“那你跟我说他是谁嘛，你得告诉我他叫什么我才知道我认不认识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