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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出生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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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娆儿……”
“娆儿!”
两个声音一齐响起,一个哽咽一个急迫,叶娆冷冷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们一个是自己最亲最疼惜的妹妹,一个是自己情窦初开便付出一片真心的男人,他们联手欺骗背叛了她的同时,竟还打算一直将她欺骗利用下去,这教她如何能忍,如何能原谅??
“楚墨琛,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叶娆咬牙,目光不看宁芙,“你私募军队,暗藏兵器,叛变之心早不是一日两日了,皇上虽然没说,但你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今日你当众要娶武将军之女,谁不知道你是为了他手中的兵权?若是我告诉皇上,你早已经将岭北军收之麾下,你猜,他还会不会让你的势力继续如此肆无忌惮的扩大?”
“我不信你会如此!”
楚墨琛看着她,脸色已经变了,目光中也透露出一抹凌厉来。
“哼,那你就赌一赌咯!而且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所以为的还要多!”
叶娆神色冷淡,但早已气极的她却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以为我就是笨蛋?平日里便会毫无保留地将皇上的事都告诉你?其实有几件最为重要的事我根本就不曾跟你说过!”
“……娆儿,你不要如此。”
楚墨琛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了种浓浓的疲惫与沉痛,“我知道你只是在胡说,你只是气极了罢了。”
“是么,你就看我是不是胡说。”
叶娆怒极反笑,转身便走,肩膀却被人抓住了,顿时冷笑不已,“怎么,不敢赌了?”
“我不能就这样放你回去。”
楚墨琛面无表情,转头看了宁芙一眼,“你去唤人,就说来找本王却撞见叶娆在勾引本王,并且衣衫不整,姿态放浪。”
“碍…”
宁芙吃了一惊,却听一声大喝,“还不快去!”顿时也不敢多想,急急忙忙地便跑了出去。
“……楚墨琛,你好狠。”
听着胸口衣衫撕破的声音,叶娆心中一痛,此时终于落下泪来,她没有想到他倒当真要取她的性命,而且还说下如此拙劣的谎言来诬陷她。今日里云帝本就不满离宫中人跟他有所牵扯,况且如今还是武大将军的东床快婿,她胆敢如此恬不知耻地来引诱他,根本问都不会问一声就将她直接处死。
“娆儿……”
楚墨琛动作停了一停,像是少有见她如此的柔弱美态,竟是怔住了。
“滚开!”
叶娆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竟一把推开了他,怒道,“我就算死也不要如此被人污蔑!”说着,转身便跑了出去。
“娆儿!”
楚墨琛急急地唤了一句,提步便追,他本是练武之人,又是男子,脚步当然不是叶娆所能比拟,但是她却极为熟悉随园环境,钻入花丛树木间七弯八拐的竟越跑越远,甩开了身后人一段距离。
“娆儿,你给我站住!”
楚墨琛低喝一声,眼见宁芙已经带了武将军及十多位侍卫追过来,于是当下便顾不得周围的树枝而直接硬穿过去追她。眼看着追到了一条极宽的河水边,却见她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那河水静静站立。周围的光线很暗,而她的神情却能让他一清二楚地看到,顿时心中一凛。
认出这里是离宫西边的那条护城河,楚墨琛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娆儿,你想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我死么?如你所愿……”
叶娆看着他微微一笑,月光下脸色惨白得可怕,却又带了三分妖异的美态。她转眼看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的那一大堆侍卫及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宁芙,然后便回身往身后那条墨黑的大河跳了下去,顿时消失在了那水面上。
“娆儿!”
楚墨琛惊叫一声,在下意识地朝那河水抓过去时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甩袖冷哼了一声,“该死,竟还真跳了……”
“墨王爷,这事你要怎么跟我解释?”
武将军看着衣衫凌乱的楚墨琛,又看了眼身旁惨白着脸,要晕不晕的宁芙,声音顿时便冷了下来,“你今日才向小女求亲,而且也得皇上赐允,结果晚上你便闹出这样的荒唐事来,是否太过分了一些?”
“武将军,此事有所误会,待会儿我自会跟你和皇上解释清楚。”
楚墨琛再看了那黑黝黝的河水一眼,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拱手朝武将军挥了一挥,然后大步朝林外走去。
大庆朝二十六年,离宫一女婢出逃,众侍卫遍寻不获,云帝震怒之余将负责搜寻的侍卫全部处死,长公主之子楚墨琛剥夺爵位,逐于北方封地,一年之内不许再入都城。
大庆朝二十七年,云帝感染风寒,病情日益沉重,朝政逐渐为外戚王氏把持,其子并于当年七月迎娶武战将军之女为妻,与此同时,宫奴出生的兰妃因身怀帝裔而破例升为贵妃,其兄白月晟封为国师,多有官员依附于他,渐渐与王氏形成了势力不相上下的对持两派。
大庆朝二十八年,楚墨琛奉密令回都城,掌管大内禁军……
天气很好,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让人觉得春天已经真正地到来了。武绛背着一个竹篓,手提铁叉走到河边打算捉两条鱼当中午的午餐,一个倒在水边的物体却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里极为偏僻,周围大半都是悬崖峭壁,无法攀登,只有从水底潜下去才有一条从岩石里凿出的隐蔽通道可以通向外面,所以当他走过去发觉那是一名昏迷不醒的少女时很是吃了一惊,直觉往周围看了一看,四周却仍是静悄悄的,只有虫鸣鸟鸣声一如往日般在山谷中响起。
用脚踢了踢她,武绛手提铁叉戒备地竖在一旁,然后将她翻了过来,那是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五官细致娇美,肤色却十分苍白,头发乱蓬蓬地披在脸上,衣服被树枝刮破了许多,露出了白皙光滑的胳膊和小腿,上面还有些泥土和血痕,不过这一切都无损于她的美貌,这个谜一样出现的少女,倒当真是一个绝色倾城的小美人。
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是敌人派过来的呢……
皱眉抓了抓自己的头顶,武绛站在原地犹豫了半个时辰才终于一咬牙将那少女打横抱起,准备不管怎么样先将她弄醒了再说。
“少爷,少爷!!”
将那少女扔在了屋前的草地上,武绛一路朝旁边的某一间房跑去,快到房门前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双手相互搓了搓,又将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声音放低了些才道,“少爷,今日有稀罕事情呢!”
屋内仅设一床一塌一椅,算不上素净却也还整洁。窗户外是一片竹影,遮去了屋内不少光线,被他唤做少爷的人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一手拿书,一手拿棋,在盯着书好一会儿后才缓缓落下一子,像是经过了极久的思量般,然而那棋盘上的棋子却是散乱无规,毫无章法,连刚学下棋的孩童也会比他下得好些。
“少爷,少爷?!”
见那人没有反应,武绛忍不住提高了些声音,一面又有些担心地朝外望去,生怕那小姑娘突然消失不见,就像是少爷有时会给他说的故事里面的山精野怪一般。
这一回,那专注于自己棋盘的男子终于回过了神,抬头看见门口的武绛,微微笑一笑道,“武绛,可以吃饭了么?”
他的声音缓慢沉暖,像是一阵柔暖的春风吹拂过你,让人遍身都暖洋洋了起来,但早已听习惯的武绛却是皱了皱眉,而后急躁躁地走了进来,“少爷,我今天在潭水边发现了一个人!”
“哦?”
舒卷闻言终于有了些许的讶异,但神情却依然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
“是呀!我把她带回来了!您要去看看么?”
武绛又搓了搓手,心里是极希望他过去,但又知道他这个主子平日里颇有些漫不经心,他们在此地生活是一件极为保密的事情,所以又怕他过去后会随随便便地便将这个少女留了下来。
“唔。”
舒卷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也不管门口那忠心仆人的矛盾纠结便直接越过了他,然后朝躺在不远草地上的人走去。
蹲下身子探了探那少女的鼻息,舒卷看着身边眉毛拧成了一团麻花的武绛,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看过了,她伤得不重,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应该只是太累了才会晕过去的。”
有些不忍却又始终不放心的武绛犹豫了好久终于问道,“少爷,我是将她送出去还是等她醒了盘问盘问再做打算?”
“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不能随便把她仍在外面的哪里,还是等她醒了再说吧。”
舒卷想了想,又看向武绛,“你,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
吓?
武绛吓了一跳,却听他又不紧不慢地道,“她的衣服都破了,我们两个都是大男人,看到了不太好。”
哦……
武绛长出了一口气,利落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看向自己的主子,有些犹疑地道,“那,就将她放在这里??”
“你去再抓两条鱼回来煮点鱼汤,都快中午了,我饿了。”
武绛闻言愣了一愣,耳边听得又补充道,“你不要担心,这里空气比较新鲜,就让她躺在这里,若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的。”
想想这里离潭水也不过几十步的距离,若真有什么事情自己也能听得见,而且抓鱼也不过半刻钟的时间而已,武绛想了想终于是放了心,却又叮咛了一句,“少爷,若是我走后她醒了,你自己千万不要随便靠近。”
微微地笑了笑,舒卷也没有介意他太过于小心婆妈,只是挥了挥手让他赶快去抓两个人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