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弱的眼与不克己的他》Springpring

3、第 3 章

　　岑寺没有理会春的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好了，快坐下，收拾收拾东西吧，待会儿火车该到站了。”
　　太奇怪了，刚刚谈话是他设定了什么结界吗？还是用异能让所有人都睡着了呢？虽然不清楚这个岑寺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春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留心，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火车又行驶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到目的地，期间春竟然睡着了，不知是不是因为脑内一直在进行各种猜测思考太累了，到站时还是岑寺叫的他。
　　“好好跟着，别跟丢了。”
　　说着岑寺又将一小瓶白色的药丸扔给春，“每天一颗，别忘记了。”
　　“这是什么？”
　　“嗯……让你听我话的乖乖药丸？”说完岑寺也不等春回答便大步向外走去，见状，春犹豫了一小会儿也快步跟上去了。
　　一出车站就被高悬的烈日照了个全身，春本来就穿着风衣，岑寺步子迈地又大又快，春一直在后面赶，没走多久就开始冒汗了，只好把衣服脱了搭在手臂上。
　　二十分钟过去，岑寺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了，春来之前有在网上查过，不归山临近的碎叶县城只有1.8平方公里，照这个形势他们应该已经出城了。
　　刚出车站时春还会边走边欣赏一下碎叶县城的景色，这里多山，耕地很少，红色的砖制房子坐落在山坡上，一层又一层，保留着原始的生活状态，时不时还能听到诵经声，一片安详清苦的景色。
　　但现在春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欣赏风景了，他的呼吸频率越来越快，头也晕乎乎的，但岑寺依然迈着大步子向前走，他只好继续跟在后面。
　　大约四十分钟后，岑寺终于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春弯着腰一边拍着胸口喘气一边悄悄观察岑寺，他走这么久都不累的吗？还一直戴着卫衣帽子，这么远坐车不好吗，我有带钱的。
　　岑寺一手托着下巴将客栈打量了一圈，然后朝春说到，“先进去再休息，走几步路怎么累成这个样子。”
　　“想说我弱明说就好了”，春小声嘟囔还是跟着岑寺进了客栈。
　　一进客栈春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仰着头靠在沙发上休息。岑寺在和老板说话，春觉得他们声音好小，认真听了一会儿没听出什么便放弃了。
　　不归山就在眼前了，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到，希望岑寺明天不要走太快，太累了。
　　“走了”
　　春睁开眼，岑寺就站在跟前，挡住了从他身后照进来的太阳，因为逆着光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
　　春慢慢站起身，却感觉脑袋一晃，整个人就向后倒去，意料中的疼痛感没有袭来，岑寺一把拉住了他胳膊。
　　岑寺没有说话，只是黑着脸又拽了一把，将春拉到身旁，扶着他往房间走去。直到把春放在床上才开口说话。
　　“你真的比我想的还要弱”
　　春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明明平时不至于到这个程度。
　　岑寺又问：“药都在包里吗？”
　　说完也不等春回答，就打开春的背包翻找，随后从床边的柜子上拿了瓶水打开。
　　“张嘴”，岑寺将一片阿司匹林塞到春嘴里，一手放在春脑后将他头抬高给他喂了点水。
　　“不仅弱还蠢，身为眼竟然有高原反应，自己还不知道”，说完这句话岑寺便不再理会春出门去了。
　　高原反应吗？想想也是，难怪头晕、气短又心悸，眼也会有高原反应吗，这点春是真的不知道，他以前从没有来过这些地方。
　　好像又给别人添麻烦了，真的太糟糕了。为什么我会是这样呢，为什么秋就可以那么强呢，如果我能像秋那样就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了吧，就可以保护好白一了吧。真的一无是处。
　　春就在这样的自我否定中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不同于以往总是被黑气追逐的情形，这次他梦见了白一，白一站在他跟前向他张开怀抱，春刚想跑过去就被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你最好再躺一会儿”，岑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现正翘着二郎腿坐火炉旁的椅子上看电视。
　　“已经没事了”，春实话实说，其实只是有点不舒服，不算严重，吃了药又睡了一觉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春起身走到窗边向外看，天已经黑了，看到陆陆续续有人从山脚那往这边跑，“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附近有房子着火了”
　　“着火了？我们不出去看看吗？”
　　“这里房子都隔了一段距离，不会有事的，估计现在火也灭得差不多了。”
　　岑寺一脸平静地说着，随后又指了指桌子，“别操心那些了，吃点东西，十一点我们就要上山。”
　　闻言春也不再多问，走到桌边坐下开始吃东西。
　　其实按理说眼没有必要吃人类的食物，在异界里，他们有专门供食用的果实，能提供各方面的能量补充；在人类社会里，他们以贴身所守护的灵魂力者散发出的灵魂力为食。
　　但春不行，以往待在白一身边本就是勉强维持精力了，自白一消失以来，春只好靠进食人类的食物来填饱肚子，好在有效果。
　　人类的食物中春不太喜欢面食，偏偏岑寺准备的是两个饼，算是当地的特色食物，想来是岑寺顺路买的。难吃倒算不上，就是觉得很干巴，春只好小心慢慢地嚼着以免被噎到。
　　岑寺似是察觉到了春想法，转过头一直看着他，“炉上有茶。”
　　春点点头说谢谢，拿过桌上的杯子自己倒了一杯，淡淡的奶味在屋里弥漫。
　　配上喝的瞬间感觉饼都变得好吃了，春加快了咀嚼，但岑寺一直盯着他，这让他很不自在。
　　“你要喝……”
　　“不用”
　　春话没说完就被岑寺回绝了，只好继续在对方注视的目光下继续吃。
　　在春快吃完时，岑寺才将目光从春身上移开，走到床边从春的外套里翻出药瓶，倒了一颗伸手递到春眼前。
　　“吃掉，马上该出发了”
　　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药丸塞进嘴里，虽然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但照目前情形来看岑寺没有理由害自己，应该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
　　一入嘴奇怪的味道就开始蔓延，见春皱起眉头岑寺迅速伸手捂住春的嘴，冷冷地说：
　　“咽下去”
　　春本来就没有吐出来的想法，只是觉得这药味道太奇怪想喝点东西中和一下而已，但现在岑寺用手把自己嘴捂得紧紧的，明显是不咽下去就不会松手。
　　果然，看见春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确保春已经咽下去岑寺才将手拿开。
　　“好了好了，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岑寺声音带着笑意，选择性忽视掉春幽怨的眼神，自顾自帮春收拾背包去了。
　　两人从客栈出来时刚好十一点，春抬头向上看，一颗星星也没找到。
　　走到山脚下时春看见了之前岑寺说着火的房子，在灯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已经变成一堆黑漆漆的烂木头了
　　春下意识看向岑寺，对方没什么表情，倒是因为刚刚把帽子摘了下来，现在一头银发在黑夜里反而很显眼。
　　山上的土潮湿又黏泞，地上还堆积着层层落叶，路完全谈不上好走，春感觉明明只是一直在往上爬，但奇怪的是回头却看不到山脚下的灯光了。
　　环顾四周，这里的树似乎都很普通，和梦里的场景一点也不像，偶尔还能听到有小动物窸窸窣窣的声音。
　　正当春准备问岑寺时，对方在一颗树前停了下来。
　　岑寺围着树打量了一圈，说到：
　　“进去吧。”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