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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洞房花烛 小绵羊碰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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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满桌的酒菜一顿狂吃之后,习粤妮心满意足地拍着肚皮,才终于想起了床上还有一个新郎官。她转身看去,新郎官正眼观鼻鼻观心地正襟危坐,一点都没习粤妮以前见过的那种色狼样,反倒像个刚出嫁的小媳妇——后来习粤妮对这个世界深入了解后,才明白是自己错了,人家本来就是刚出嫁的——习粤妮不知道下面该咋办,于是直愣愣地看着床边坐着的新郎官,在她转身的瞬间,看见新郎官也在观察她,只是一瞧见她转身就赶紧低头继续看鼻子。
感情现在人家是小绵羊而自己变成了大灰狼。她心里有点好笑,这个小发现让习粤妮放松了很多。饶有兴趣地继续直盯着眼前的小绵羊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小绵羊长长地睫毛眨了眨,一滴豆大的眼泪无声地顺着圆润的脸腮滑落,习粤妮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咳咳,你——咋啦?……咳,我都没哭你哭啥啊?”
“……”
“哎,我说……你别哭了好不?……你这样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想我堂堂一个黄花大闺女,连你叫啥都不知道就嫁给你了,我才应该哭好不?”
“……”小绵羊幽怨地抬眼瞄了她一下,继续下自己的小豆子。
“……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像个姑娘家……唉!你就别哭了好不?”
“……”
“好了好了,也不是我要和你成亲的,我也是被逼的好不?你看见了,你姐姐她根本就不让我解释。明天天一亮你赶紧走,我以后还要嫁人呢……”
“……”小绵羊又幽怨地抬眼瞄了她一下,小豆子越下越多了。
“……哎呀,大哥~我叫你大哥行不?……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事儿要是宣扬出去,丢脸的是我哎……”习粤妮满头黑线,碰见这么个爱哭的小朋友,不知是福还是祸。
“……为什么丢脸的是你?”咦,小绵羊开口说话了,声音倒是不娘,带点磁性的男中音,听起来相当悦耳。
“那当然了,咱俩今晚共处一室,我以后还咋证明自己的清白?难道你一大男人还怕人说?我还不知道你有几个老婆就嫁给你了,是我吃亏还是你吃亏?”习粤妮没好气地说。
“什么几个老婆?人家是第一次……”小绵羊一下子急得脸都红了。
“我也是第一次啊!你又不吃亏,我可是还要嫁人的好不?!”
“你为什么要嫁人?难道不是我们男人家的嫁人么?”小绵羊停住泪,一脸无辜地问。
“……”
这次轮到习粤妮无语了,呃,不,是震惊了!她曾经隐约地听到农庄里那对夫妇谈论“小子嫁人”,但一直没想明白是啥意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贺兰晨雪说“本来想委屈弟弟给苏妹妹做个小侍”,但当时自己饿得魂游天外,压根就没意识到这句话的意义;现在这个小绵羊又说“难道不是我们男人家的嫁人么”,这,这,这——难道这是个母系氏族社会?
习粤妮小心翼翼满脑子浆糊地问:“那——那有没有……女人嫁给男人的?”
“啊!……呃……小时候我曾经听祖母说,很久很久以前……也许是几百年?大概是一千多年前……大瑞国也曾经是女人嫁给男人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女子越来越少,慢慢地就变成现在这样,十个人中倒有九个是男子了……”
原来如此!说不定那个“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国家的人就像习粤妮的家乡人一样重男轻女,于是导致女孩的出生率严重低于男孩的出生率,于是慢慢地就形成了现在这个“重女轻男”的情形。呵呵,习粤妮真想大笑三声——想她拼死拼活地打拼二十几年才成了大城市里白领阶层,又在工作中受尽重男轻女偏见的折磨,现在也有她的出头之日了!
“这么说来,女人可以出去做官?”
“那当然了,女人做什么都可以——难道你以前不知?”小绵羊微微吃惊。
“啊……呃,我啊,呃,我当然知道——我是考查你呢……”习粤妮心虚地答。
“哦。”小绵羊毫不迟疑地点头——没有怀疑还是假装没有怀疑?
“那,我再考考你啊——你说说看,皇上姓什么?大瑞国有哪些州县?玉晖县特产是什么?……”
“哦。皇上复姓轩辕。大瑞国的州县我知道的不多,离玉晖县较近的几个是西霞县、青田州、玉甸县……”
小绵羊认真说话的样子很可爱,习粤妮有上去掐一把那张小嫩脸的冲动——“这皮肤要是长在我脸上多好”——就是习粤妮冲动的根源。就这样的一问一答中,习粤妮逐渐琢磨通透了。
这是一个女尊男卑的古代世界,社会发展的水平也就相当于中国的宋元时期。在这个世界中,男女出生比例达到10:1左右,由于女子数量的严重偏少,社会上女人的地位十分尊崇,女子当家做主,可以去做例如读书、做官、经商等等一切想做的事,当然男子也可以做这些事,但男子即使官至丞相或富可敌国,也不得不依附于女人,女人一般可以娶一个正夫三个侧夫和若干小侍,稍有点家产的女子三夫四侍很平常,比如贺兰晨雪就有一正夫二侧夫和5个小侍,就算穷苦人家的女子,也会多娶几房夫侍可以多些劳动力。但像苏婉希这样的只有一夫二侍的女子,则是很多男子争抢着要嫁入的对象,贺兰晨雪也是有这种想法才想着把弟弟送到苏家来的,难怪苏婉希要躲到乡下去。
说到这些话时,小绵羊的脸上红扑扑羞答答的,害得习粤妮又有了那种想掐一把那张小嫩脸的冲动,虽然她要摆出一副“我早知道,就是要考考你”的架势,所以还是强忍住了,却忍不住盯着小嫩脸狠狠地多看了几眼,小绵羊的脸则愈加红了。
习粤妮“咕嘟”咽了一口口水,才忽然问道:“对啦,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贺兰晨秋,早晨的晨,秋天的秋。”
“噢……晨秋……贺兰晨秋,很好听的名字……”天已交四更,习粤妮实在想不出再问些什么,打了个大哈欠,想睡觉,可是又不想和贺兰晨秋小朋友一起睡,她只好就干熬着。
“妻主……如果妻主不想睡觉……晨秋会些推拿手法,可以帮妻主按按肩膀放松放松……”贺兰晨秋看出来习粤妮的想法,赶紧讨好地说。
“那个……男女授受不亲,不太好吧?”习粤妮想起了男人的手在自己肌肤上游走时自己的古怪感受,不是她怕贺兰晨秋,而是她现在还不敢吓跑这位小朋友。
“可是……你是我的妻主……”贺兰晨秋的漂亮的大眼睛马上又红了一圈。
习粤妮满头黑线地无语,她喜欢的是有泪不轻弹的大丈夫类型的男人,有个宽阔的胸怀容纳她的痴缠与撒娇,绝对不是贺兰晨秋这种动不动就掉金豆子的小男生。但现在习粤妮不知道怎么才能不伤害贺兰晨秋脆弱的小心灵,那只能自己忍受恶心头疼了。再一想,也罢,反正贺兰晨秋就是一位小弟弟,咱不当他是男人得了,权当请了个推拿师——被马车颠散架的骨头正好也不太舒服,
于是习粤妮假装欣然地趴在床上,任由贺兰晨秋轻轻地为她揉捏肩部。贺兰晨秋的推拿手法实在是好……好舒服……这三更半夜的人困马乏……好困啊……于是习粤妮就趴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