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了》南燕不迁徙

6、闯祸后被罚 一路上

　　一路上，两人都胆战心惊的，尤其是祁嫣然，她气道：“他还真的告状啊！怎么这么幼稚，几岁了啊还玩这种告父母的把戏！”
　　何知沐无奈叹气：“我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十九岁了还会去告两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的状。”
　　来到养心殿后，何知沐和祁嫣然恭恭敬敬地跪下。
　　“儿臣参见父皇。”
　　“臣女参见陛下。”
　　她们始终低着头，祁言坐在上方，似乎是有意的，拖了一会儿才叫她们起来。
　　“谢父皇。”
　　“谢陛下。”
　　起身后，何知沐这才注意到祁邺明也在，在他旁边的，正是看上去委屈巴巴的莫子越。
　　看了底下的人一眼，祁言扶额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晌，却没等来一个人开口。
　　祁言心中一阵烦躁，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发火，他看着何知沐，道：“卿卿，你来说。”
　　突然被点名的何知沐愣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地开口道：“祁言叔叔，我……其实这就是个误会，我和嫣然本来只是想和莫公子开个玩笑而已……”
　　祁言冷不丁开口打断了她：“把人弄到坑里的玩笑？”
　　看着祁言充满审视的眼神，何知沐再也编不下去了。
　　须臾，她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所有的事：“都是我的主意，祁言叔叔，你要罚，那便罚我吧！”
　　祁嫣然急道：“父皇，不关知沐的事！是我小心眼，受不了莫子越的无礼，这才想报复的，知沐是被我逼的！父皇你罚我吧！”
　　“父皇，此事应是儿臣的错。”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祁邺明这时也开口了：“身为兄长，没能管教好小妹，还将狗借给她胡闹，是我的失职，还请父皇责罚。”
　　看着这一个个争先恐后请罪的，祁言一时哭笑不得，他被这群不懂事的气得头疼，扶额叹气：“一个个的这是做什么？搞得好像朕才是最坏的那个人。”
　　他扫了他们一眼，十分无奈：“罢了，卿卿，你明知朕不可能会罚你，可你也不能如此胡闹，莫子越是莫尚书的独子，那老头对他宝贝得不得了，如今莫子越来告状，你让朕怎么办？”
　　祁嫣然翻了个白眼，略微不悦地噘了噘嘴：“谁能想到他会像个小孩儿一样告状。”
　　莫子越在一旁不满道：“是你先让我当众出糗的！”
　　祁言狠狠瞪了她一眼：“还有你！落缨，别以为朕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你这样那里像个公主！送你去国子监念书朕看是白送了！”
　　祁嫣然顿时闭嘴了，虽然祁言并不会像对待其他皇兄弟一样赏自己一顿板子，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斥责自己。
　　而祁邺明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甚至已经知道祁言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祁言冷冷道：“太子身为长兄，没能以身作则，纵容胞妹胡闹，自己去领二十大板。”
　　祁邺明很自然地欠了一身：“儿臣遵旨。”
　　一旁的祁嫣然和何知沐都习惯了，甚至都没有求情，只是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他离开。
　　以前小的时候，她们两个每次闯祸都只会被祁言教育几句，而祁邺明每次都会被牵连，被祁言用相同的理由打板子。最开始她们都会解释不关祁邺明的事，求祁言不要罚祁邺明，但没有一次成功的，后来她们也就放弃了。其实那板子也就是象征性地打打，但为了不再连累祁邺明，她们之后就很少闯祸，就算闯祸，也不会让祁言知道。
　　正当她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祁言又突然冷不丁开口道：“落缨，回去把《礼记》抄十遍，抄完之前就给我在你的永安宫好好待着，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出来。”
　　说着，又看了一眼何知沐：“卿卿，我不会罚你，但我会将此事告诉你母亲。”
　　何知沐倒是无所谓，反正杨月菀又不会骂她，反倒是祁嫣然，从出了养心殿就愁眉苦脸的，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抄书了，更别说把《礼记》那种枯燥又乏味的书抄整整十遍。
　　分别前，何知沐安慰道：“好了，别伤心了，慢慢抄，待在宫里多好，都不用听太傅讲课。”
　　听罢，祁嫣然的心情这才稍微好一点，她点点头：“说的也是，那你先回去吧，我也要回永安宫了。”
　　“好。”
　　送走何知沐后，祁嫣然在回宫的路上思索着该怎么偷懒，全然没注意到自己前面的人，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哎哟！谁啊？没看到本公主吗？！”
　　祁嫣然吃痛爬了起来，倒在地上的女子身形纤细，一身素白的衣裳衬得她清冷，与衣着华丽的祁嫣然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一头青丝仅仅只叉着一支白玉簪子。
　　女子手中抱着一册书卷，她回过头，神情略微惊讶：“落缨？”
　　“阿姐？！”祁嫣然连忙扶起女子，她没想到祁墨婉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祁墨婉是祁言的第一个孩子，大越的大公主，封号福康。她的生母是淑妃，太后的族亲，可惜在她十二岁那年，淑妃大病一场，没挺过去，之后，祁言便将她交给淳贵妃抚养。淑妃当年因被人下药陷害，导致祁墨婉早产，一出生就被太医断定活不过一个月，后来还是祁言花重金寻求名医，这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但祁墨婉也就此落下了病根，从出生起就吃着药，体弱多病的她只能靠各种珍惜名贵的药材吊着命，最严重的时候，她甚至连吃食都是药膳。
　　为了治好她的病，祁言找了很多医师给她看，并承诺，谁要是能治好大公主便能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惜直到如今，祁墨婉还是只能日复一日地吃着那些苦涩难咽的药。
　　祁墨婉自从养在淳贵妃膝下后，便和祁嫣然的关系特别好。祁嫣然很黏她，她也很喜欢这个妹妹。因为这病的缘故，祁墨婉从小就被小心翼翼地养着，从未踏出宫门一步，祁嫣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道：“姐姐，你好漂亮啊，你是仙女吗？”
　　当时淳贵妃笑骂她没规矩，并解释说这是她的大皇姐，她却还委屈巴巴道：“可是，话本里说，美得不像凡人的就是仙女啊。”
　　祁墨婉笑着看淳贵妃收走了祁嫣然所有的话本子，在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走过去摸着她的头，柔声道：“乖，想听故事，以后皇姐给你讲。”
　　和祁嫣然不同，祁墨婉从小就是京都第一才女，她曾经不能出宫，能做的事只有读书，她熟读四书五经，精通琴棋书画，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用皇帝的话来说就是：“她是朕最懂事的孩子。”
　　这会儿，祁嫣然满脸歉意地查看祁墨婉有没有受伤，心疼道：“阿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伤到哪儿没有？”
　　祁墨婉温雅一笑，默默地把那只擦破皮的手藏进了袖口：“我没事。怎么去了国子监还是这么莽撞？还有，我教没教过你，不要这么娇蛮任性，不管是谁，你撞了别人都要道歉，不可凭着自己的公主身份肆意妄为。”
　　祁嫣然乖巧地点点头，她搂过祁墨婉的胳膊，问道：“阿姐，你怎么会突然进宫了啊？”
　　皇室子弟成年后便会出宫建府，祁墨婉也是在及笄那年就搬了出去。
　　祁墨婉答道：“我是来看看太后她老人家的，她说想我了，我就来陪陪她。”
　　她顿了顿，又道：“倒是你，今日并不是休沐，你为何不在国子监？”
　　“额……这个嘛……”
　　“又闯祸了？”祁嫣然支吾了半天，祁墨婉一下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恨铁不成钢似的叹了口气：“你呀你，要我说你什么好。马上都要及笄的姑娘了，还这么爱胡闹，日后怎能寻得一个好夫家？”
　　“大不了我就待在阿姐身边一辈子嘛！”祁嫣然“嘿嘿”笑着，祁墨婉拿她没办法，终是不忍心再训斥。
　　祁墨婉轻咳两声，道：“说说吧，又是什么事？”
　　祁嫣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祁墨婉听完后，好看的柳叶眉微微皱起：“父皇罚你抄书了？他很少会实质性地罚你，每次都只说你两句就行了，这次估计是为了安抚莫尚书吧。”
　　“或许吧。”一提到抄书，祁嫣然就焉巴了下来，如果她有一对耳朵，那一定是耸拉着的。
　　“乖。”祁墨婉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这件事本就是你不对，尚书府的独子的确很重要，别伤心了。”
　　祁嫣然只能听话地回到永安宫抄书。
　　护国将军府。
　　屋内的气压低得可怕，杨月菀和何玺坐在堂前，何知沐站在他们前面，何辰在一旁想开口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而何羽则是躲在后面幸灾乐祸地看何知沐被训。
　　沉寂良久，杨月菀终于开口：“卿卿，你……”
　　还没等杨月菀说完，何玺就急忙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那莫家小子是个男儿，你一个姑娘家，他怎么好意思欺负的！卿卿，你说，他对你怎么样了，阿爹这就去尚书府为你讨回公道。”
　　何知沐：“……”
　　杨月菀：“……”
　　何辰：“……”
　　何羽：“……啊？”
　　何知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何辰轻咳一声：“爹，是卿卿欺负了人家。”
　　何玺先是一愣，随即又道：“那又如何，一个大小伙子，被一个姑娘家欺负了，还跑到陛下年前去哭鼻子，丢不丢人？”
　　看着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说出这样不近人情的话，何知沐心中一阵窃喜，她阿爹每次都会护着她，所以她从来都不怕闯祸。
　　“阿爹，你怎么能这样！”一旁的何羽顿感不服。
　　何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收回了目光：“你不在国子监偷偷溜回来看你阿姐挨罚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闻言，何羽立马闭嘴，退到最角落的位置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杨月菀看着他们这般，不禁笑了起来，她对何知沐道：“卿卿，我并不是为了斥责你，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只要不做的太过，爹娘就都能保你无臾。”
　　何辰也道：“这本来没什么的，是那小子从小被他爹娇惯得无法无天，冒犯了长乐公主，被你们捉弄后还跑去御前告状，没出息，别管他。”
　　“嗯！”
　　何知沐笑得明媚，她扑进杨月菀怀里，一个劲儿地撒着娇。
　　杨月菀被她逗笑了：“哎呀，都多大的人了啊。”
　　何知沐却道：“再大我也还是阿娘的宝贝呀！”

　　小剧场一：
　　何辰：我只是卿卿一个人的哥哥。
　　何羽：？您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弟弟？？？

　　小剧场二：
　　作者提问：请问谁是你们最爱的人？
　　何知沐：我喜欢林枭！
　　杨月菀：我的卿卿。
　　何玺：我最爱我夫人！我为夫人举大旗！为夫人痴，为夫人狂，为夫人哐哐撞大墙！（杨月菀os：……怎么办好想换个夫君。）
　　何辰：我妹妹卿卿。
　　林枭：我……喜欢卿卿（小声）
　　祁嫣然：当然是我阿姐！
　　祁墨婉：是我妹妹。
　　何羽：……得，没一个喜欢我，连我娘都不说我，6。（T_T）
　　杨月菀（试图解释）：没有，娘爱你们每一个孩子，安玉你听我解释，你是我儿子，我绝对是爱你的。
　　【于是，只有何羽受伤的世界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