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甘之如饴 “乖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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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进组了。
为此，江槐闷闷不乐好久，活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面上虽不显，但这份不满暗戳戳的，程清了解她，所以还是能看出来。
“不开心？”
江槐没有掩藏自己情绪的打算。
“不开心。”
“因为我？”
江槐摇摇头，又点点头，搂过她腰，将脸埋在胸口，细声细气道。
“好想缩小变成挂件，这样就可以一直黏着你了。”
程清轻笑，因为她可爱的幻想。
“会不会嫌我烦？”
连江槐都觉得现在的自己很烦人。
“不会呀。”
将吻落在额头，程清同她相依。
“女朋友喜欢黏着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烦？”
程清进组前，濮芷见过江槐一面，有程清入戏太深患抑郁症这事在前，当时濮芷语重心长地拜托江槐，务必帮程清出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濮芷不肯说缘由，江槐虽不知为何，却还是乖乖照做了。
于是程清进组的第二天，江槐便提上大包小包，以探班的名义顺理成章地和女朋友同住。
天知道，她顶着导演锐利审视的目光入住，心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如果路导的视线能化为实质，我想我早已被千刀万剐。”
程清笑盈盈地解释。
“她生平最恨恋爱脑。”
江槐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这下遭了，主演和主演家属都是。”
“路导自己也是，曾经。”
“她当年还是恋爱脑的时候，受过情伤，一蹶不振，险些没挺过来。”
“所以说，当年有多痛，现在有多恨。”
怪不得……
怪不得路导看见自己的时候，眼里既有责备，又有欣赏。
等等，欣赏？
江槐把自己的想法讲给程清听。
“是啊，她挺喜欢你的，还想着有机会跟你合作。”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你们可以互相熟悉一下，等到下次她有好剧本，说不定就想起你了。”
“哪有机会熟悉啊？”
目前她的身份是被程清“圈养”在酒店的“秘密情人”。
“这部电影，是有吻戏的。”
这次程清饰演的是一位平凡的普通人，时刻处于社会的边缘，事业上公司裁员、升职无望，家庭里丈夫出轨、女儿叛逆，物质中工资微薄、生存艰难，精神更是无比地贫瘠。
就在这时，棠溪遇到了缝补自己破烂人生的救星——
比她小了整整十二岁的女大学生姜雪。
对方的勇敢、真诚和直率打动了她，也让她能够直面人生的困境。
只是在越发亲密的感情中，这份偶得的友谊逐渐变质，演化为爱情。
可不仅是同性间难以启齿的取向问题，光是相差足足一轮的年龄，就足够惊世骇俗。
棠溪没有勇气拉着姜雪共沉沦。
同性可婚法案通过后，这是程清接的第一部关于同性恋的电影。
虽然故事讲述的是棠溪这一生，但爱情在其中仍占有不少比重。
有吻戏再正常不过，但江槐是个醋精，程清不得不提前报备一下。
果然，江槐脸色沉了下来。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负责任，但可以借位或者用吻替吗？”
说不介意是假的，江槐没办法假装大度。
“只是蜻蜓点水吻一下也不行吗？”
程清逗她。
经过复杂的心理斗争后，江槐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蜻蜓点水吻一下的话，那勉强可以接受，毕竟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好了……”
再不哄江槐就该不高兴了。
“我跟路导说过，吻戏会用吻替。”
“不过不是我用，而是她用。”
“啊？”
江槐懵了。
“没办法，饰演姜雪的演员程映秋同样不接吻戏，因为陆总不让她接。”
陆听寒还挺霸道。
“所以她俩真是金主和被包养的关系？”
江槐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程清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
“只能辛苦一下你，做映秋的吻替了。”
“啊？”
“我看过导演的分镜图，这块只需要露个似是而非的侧脸就够了，光一打，容易产生视错觉，这样就挺像那么回事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算二搭了。”
程清伸手，捏捏她的耳垂。
“紧张吗？”
江槐摇摇头。
“拍吻戏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们在家天天亲，不过是换了个地点而已。
带上女朋友去见路导，征得对方同意后，私下程映秋来找清槐两人，既是道谢，也是致歉。
“江老师，麻烦您了，只是来探班却要被拉来演戏。”
“左右也没事，就当来体验一下。”
“抱歉，我原本是能拍的，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却不得不放弃。”
程清了然。
“倒是没看出来，陆总醋性这么大。”
听了这句调侃，程映秋苦笑。
“她一直以来都这般独断专行，占有欲强且可怕，凡是被认定为所有物，她都会不留余力地控制。”
清槐两人面面相觑。
“闹矛盾了？”
程清张了张嘴，用嘴型无声询问。
“看起来更像积怨已久。”
江槐回她，用动作示意她别插手。
“那……映秋你先忙，我跟江老师还得回去再研究一下剧本。”
程清随便寻了个理由，带上江槐离开。
江槐出门后率先开口，堵了程清的话。
“程老师，我知道你好奇，但人家小情侣的事，我们不好插手。”
“噢……”
程清蔫蔫地。
“她俩一点也不像金主和金丝雀，氛围奇奇怪怪的，说是情侣，好像又没到这个程度。”
闻言程清激动起来。
“对！”
“你懂我！”
“所以我才会好奇啊！”
对于永远奔赴在八卦前线的女朋友，江槐无奈至极。
“程老师，收起无用的好奇心，回房研究剧本吧。”
程清被江槐带回房间。
“啊，那只是我当时随便扯的理由。”
“我知道，但我确实想研究。”
“研究什么？”
江槐靠近她，伸手轻抚过脸颊。
“研究以什么样的姿势双唇相接体验感才会直线上升。”
说的这么学术，照样掩盖不了单纯外表下的坏心思。
“切，想亲我就直说。”
江槐点头，承认地恳切。
“所以，给不给亲？”
“女朋友需要，我哪有不应的道理？”
……
戏杀青，又上映，已经是一年后的事情了，预热时江槐还帮忙宣传。
看见演员表里有江槐名字可剧照没江槐的时候，小槐花们颇为好奇，纷纷在评论区留言。
“宝宝这次挑战的是什么类型的角色？”
“路人甲。”
江槐是这样回答的。
粉丝还以为自担在开玩笑。
“是真的，这次只是去帮忙，顺便玩一下，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你们应该找不到我在哪。”
明明演员表里有自担名字，哪有找不到的道理。
小槐花们不信邪，发誓要找到，为此还贡献了不少票房。
只是都上映三天了，依旧无一人找到，实在是邪门。
不少人质疑演员表上江槐的名字是不是噱头，想吸引江槐粉丝来看，实际上对方根本就没参演。
没等导演回应和事态扩大，江槐就主动站出来解释。
“确实参演了，不过只是个无足轻重到很难被发现的角色。”
粉丝和网友们还是猜不出来。
这时程清来凑热闹了，提醒大家。
“江老师没露正脸。”
非常有用的提示，于是粉丝们开始猜路人猜阿姨猜老奶奶。
还是没人猜对，导演看不下去了，主动揭秘。
“@V—江槐江老师是 @V—程映秋 程老师的吻替。”
网友沉默了，粉丝无语了，只有清槐的cp粉在狂欢。
虽然早在《盛宴》家产就已吻过数次，但那毕竟是五年前的事了，这么点陈年旧饭，翻来覆去地炒，大家早就吃腻了。
“太阴了，导演不说谁能靠一个似是而非的模糊侧脸猜出是江槐。”
大家在网络上讨论得热火朝天，无形中增加了电影的热度，时隔两年多复出，程清的新电影才上映便收获了相当优异的成绩。
“你在紧张？”
江槐发现自电影上映后程清看微博和逛贴吧的频率呈直线上升的趋势。
“是啊，我在紧张，担心大家不喜欢这部作品。”
她离开大荧幕太久了，连应有的自信都丢失了。
“不会的，剧本好，导演好，同组演员好，你也很好，成功是必然而不是偶然。”
“无脑宠女朋友是要不得的。”
程清制止了她的夸奖。
“为什么？”
“因为会把我惯坏。”
江槐想了想，认真道。
“没关系，我想把你惯坏，我愿意把你惯坏。”
程清就因为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而心动。
“江小槐，明明你一点都不擅长说情话，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喜欢你呢？”
江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说你喜欢我？”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程清点点头。
“是啊，我喜欢你。”
江槐满意了，笑吟吟地。
“嗯，那我爱你。”
“你……你说什么？”
程清险些失声，怀疑自己听错。
实在是不可思议，从前的江槐，表达喜欢表达爱，往往只会体现在行动上。
现在的江槐，却多了一种程清很喜欢的良好品德。
叫作坦诚。
坦诚地表达情绪，连爱都脱口而出。
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程清开始回忆。
好像是开机后才出现的。
“你变得更直白了。”
江槐没想瞒她。
“濮老师让我注意你的情绪，不要让你入戏太深。”
程清眉头一皱，有点紧张。
“她还说了别的吗？”
江槐不解，隐约明白了什么，却琢磨不透。
“她应该说些别的吗？”
程清是个演员，知道女朋友察觉不对后从善如流地开始演戏。
“你别管她，她跟老妈子似的，瞎操心。”
一切如常，江槐却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正好我想给自己放个长假，于是就决定来探班，好好陪陪你。”
说不开心是假的，但程清还是一本正经地训斥。
“出国学习三年，骨头都变懒了，以前你可是巴不得天天在剧组，一点都闲不住。”
“程老师，我只是……”
“我只是太想念你。”
分别的日子太久，久到哪怕现在江槐时刻待在她身边仍会心慌，害怕下一秒对方就消失不见。
“不止演技提升了，在恋爱这门学问中，我还明白了许多道理。”
“比如信任，比如坦诚，比如表达……”
“我现在就想表达。”
黑亮的瞳孔凝聚专注的光，一眨不眨盯着她。
“什……什么？”
总觉得对方会说出惊天动地的话，程清难得有点慌，甚至还结巴了。
“姐姐，我爱你。”
江槐笑起来，似乎压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力。
“你……”
程清“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江槐又开口。
“这句话今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说，直到你听烦为止。”
程清原本想说“不会听烦”，犹豫片刻后改了口。
“如果我听烦了，那你怎么办？”
“那我想别的，你没听过的，新鲜的情话说给你听。”
程清在心里暗叹“不得了”。
“只给你听。”
手段了得。
程清被她说的话，她的动作，她整个人击中了，严重到无法动弹，等缓过神来，看见江槐，漂亮明媚，像在发光，没忍住动了歪心思。
“姐姐想奖励你。”
程清很少在江槐面前自称姐姐，摆出年长者的姿态，但当她主动开口的时候，江槐就知道。
她想要了。
家里的客厅有地毯，所以江槐并不介意，单膝跪地，抓住程清的手腕，诱导对方将手指送进自己口腔。
任其把玩逗弄。
江槐知道，程清很喜欢这种方式。
这种可以感受到自己，既有情趣又不会产生太强压迫感的调情方式。
程清将其称之为“训诫”。
“我是你的。”
如果程清喜欢的话，江槐心甘情愿臣服。
玩够了后程清抽手，转而以吻安抚。
“乖一点，伺候我。”
用最严肃的表情和最温柔的话发布指令。
江槐开始解程清的睡衣扣子。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整个周末都会荒唐度过的。”
“这样不好吗？”
程清扒掉江槐的衣服，随手往地上一扔。
女朋友实在是太诱人，江槐妥协了。
“这样很好。”
“我甘之如饴。”
番外七甘之如饴完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