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很幸福》抽一幸运星

39、冰与火

　　汤宇恒没有将吕晓直接送回家，而是将她带回了自己在深海庭院的公寓里。这里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踏足过，而吕晓是第一个。

　　“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拿毛巾和衣服。”

　　吕晓呆呆地坐着，脑子里都是刚刚精彩的画面，都没有心情去看汤宇恒的房间是怎么样的，也没有听进去任何的话，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得到这样的惩罚。鼻尖酸涩，眼眶湿润，但是用力憋住不让眼泪流下来，深呼吸之后，颤抖的双手紧握在一起，渐渐平复起伏的心，因为在这一刻不认输的倔强占据了她全部的理智。

　　宇恒拿着毛巾和衣物出来的时候，吕晓正低着头，不时用手摸摸自己的头发，还看看手上沾染的酒渍，看上去她情绪已经有了一些缓和，他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吕晓？”

　　“嗯？”

　　“这是毛巾和干净的衣物，哦，这个是新买的运动服，可能会有些大了。”

　　“谢谢。”吕晓看着他，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

　　“咳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先去洗一下吧。那个，洗浴间就在前面左转那个房间。”

　　“嗯，好的，谢谢。”

　　吕晓拿着衣物，冰凉的手上有了温度，走进洗浴间，发现空间挺大的，有浴缸，有玻璃淋浴房，然后一个小隔间是洗手间。或许是纯白的设计，灯光照射下非常明亮耀眼。洗手台后的墙面上是一大片的镜子，吕晓怔怔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如果是以前，她绝不会轻易地去到一个男人的家里，更不会做这样带一点暧昧暗示性的事情，比如洗澡。就算是恋人，也都不会这样随意。吕晓是个骨子里极其传统的女人，如果不是得到足够安全感的时候，她是不会交付自己的。而现在，此时此刻的她，却站在这里，做着那些事情。

　　关上门，打开淋浴的花洒，冷水倾洒下来，从头到脚，彻底清洗，如果最好，连灵魂也一并清洗了，头发上残留的酒渍因水流而滑到了嘴边，还能尝到一丝苦涩的味道，或许其中还混合着泪水，但是已经感觉不到了。吕晓连衣服都没脱，在花洒下站了足足有3分钟，而这三分钟，她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清醒。

　　汤宇恒在客房忙碌地整理着，重新换上松软的枕头，铺好灰色条纹的床单和被套，将房间的空调开到一个合适的温度，然后又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放在床头的矮柜上。弄好了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边上，环视整个房间，手臂支撑在膝盖上，双手插握，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也许，他在等。

　　听到脚步声，宇恒“腾“得站起身向房间外走，走廊上就看见她在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身上穿的是他那套新买的运动衫，虽然有些宽松显大，但是宇恒觉得挺搭的，反正是和她的气质挺搭的。
　　看到汤宇恒在房门口看着她，有些局促，她朝着他干笑了下。

　　“那个，你洗好啦。这个是客房，已经整理好了，那个，今晚要不，你就先将就一下？”

　　其实，吕晓今晚不打算留下来过夜的，毕竟孤男寡女的不是特别方便，宇恒的心思她不是不懂，但是来都来了，澡都洗了，如果这个时候要走，反而显得有什么似的。不过，就算和汤宇恒有什么事儿那又怎么样呢？现在只要不是和林辰有关系的，都觉得无所谓了。或许，对于单身的她来说，如果有了一个男朋友，还可以挡掉很多的麻烦，没什么不好。

　　经过今晚，吕晓已经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很多人很多事不在于你做了什么，而在于别人是怎么理解的。凌薇对自己的误会已经很深了，这就是症结所在。

　　望着对面的人，吕晓想了想，说：“你家的吹风机在哪儿，我想吹下头发。”

　　宇恒明显地楞了一下：“哦哦，吹风机，在那个……额，还是我去给你拿吧。”于是，他飞快地冲进了洗浴室。”

　　吕晓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笑了，觉得他像个大男孩儿，一点也没有印象中那样，怎么说呢，没有想象中那么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走进房间，眼前就是铺得很整齐的床，床头的灯发出柔和的光，而灯底下还放着一杯牛奶，房间里的温度让刚洗完澡的吕晓感觉到特别舒服，她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把湿的头发都捋到前面，侧着头，用毛巾来回搓发梢。

　　“我帮你吧。”不知何时，宇恒已经站在她面前。

　　“不用了，我自己来。”

　　“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宇恒没有理会吕晓，顾自为她吹起了头发，动作十分轻柔，就听见吹风机呼呼的声音，两人都没在说话，空气中的味道变得有些亲昵。

　　“谢谢你，宇恒。”忽然间，吕晓出了声。

　　没有回应，但是“呼呼”吹风的声音已经停止，宇恒蹲下来，握着吕晓的手，起初吕晓有些挣扎，但是他握得更紧，直勾勾望着她：“吕晓，你明白我的，我不是想要谢谢。如果你在犹豫，我可以给你时间，我也愿意等；如果你害怕，我可以成为你的依靠，只要你愿意；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感觉……那我们就只是朋友。”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这根本说不清楚。”其实，汤宇恒第一次见到吕晓的时候，目光就被她吸引，很难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外貌？装扮？歌声？还是她的看似开朗里不易察觉的脆弱？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吕晓会是个非常不错的朋友，但是，对他而言，这远远不够。

　　“你都这么骗女孩子的？”吕晓竟然在这么煽情加严肃的时候出戏了。

　　“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么？”宇恒表示对于对面这位不合事宜的断片表示无奈。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自己的事情都还一团糟。”

　　“哎，真拿你真没办法。”嘟哝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到了。

　　宇恒随即站起身，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对着她说：“那好，我等你，早点休息。”

　　他唇上的余温让吕晓忽然有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被关心着，被呵护着，就像恋爱刚开始的时候，都是甜味的。

　　其实，凌薇的这一杯酒，不仅仅倒在吕晓的头上以宣示自己的绝对主权，也倒在了林辰的心上，那个时候，他没有办法也没有立场去保护吕晓，原本还天真的以为，就算和吕晓没有了缘分，但是也能够默默守护与远远的祝福，为曾经付出一切的那段恋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可是，天终究不随人愿，看着吕晓当时的难堪与狼狈，心就像被人拧住般难受，一股没由来的怨气转移到了始作俑者凌薇的身上，心有怒气的林辰不顾凌薇的百般针扎，将她拉到宴会厅隔壁的空房间里。

　　“凌薇，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林辰的情绪有些失控。

　　“怎么，难道我做错了么？”凌薇也在失控边缘游走，从她知道今天林辰刻意隐瞒行程和吕晓在一起的时候开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吕晓哪里得罪你了，以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自己的脸面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我万万没想到你还会有如此不可理喻的一面！”

　　“你说我不可理喻，是啊，我是不可理喻了，但你有把我当作是你的未婚妻么？你口口声声处处护着那个吕晓，别以为你心里揣着什么心思我不知道！背着我，你们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就是想和那个贱女人旧情复燃，对不对！”

　　“啪！”响亮的一声，林辰手边的桌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你够了没有！我今天是刻意隐瞒你了，但我有自己的考虑，就是怕你这样才不想节外生枝的，难道这样我就犯了滔天大错了，以至于从你的嘴里说出那样难听的话？按照你说的，这杯酒是不是也该倒在我的头上！”

　　凌薇冷笑一声，眼泪也不自觉滑落，情绪也低落起来：“哼，心疼你的心上人了是吧？在你的眼里，什么才算是大错？只要关乎吕晓的，都不是问题，是不是！但是我呢？你有考虑过我么，你在乎过我么？但在我心里，你就是全世界，现在有人来抢走我的世界，我当然要予以反击守护住自己的幸福，难道这也有错么？从认识到现在，我很清楚一直都有一个人在你的心里，她曾经也是你的全世界，而当我知道那个人就是吕晓的时候，你了解我当时的忐忑与不安么，就好像有一种战争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输了的挫败感，真的，我特别害怕，害怕失去你。林辰，我问你，你敢不敢扪心自问一下，你从来就没有动过和她复合的念头吗？一次也没有吗？”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认真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凌薇，回答道：“有，我是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这和今天的事情有关系么？就算我有过多少次这样的想法，但是我们最终并没有在一起，不是么？我们已经订婚了，我不知道还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是真的和吕晓结束了。至于其他，我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林辰，你太过分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吕晓的替代品么！”

　　“是，这个回答你满意了么？”林辰故意这么回答，他不想在继续无休止的纠缠了，索性按照对方的逻辑思维来回答问题会结束的比较快，因为不管你如何解释，那都是徒劳。

　　林辰说完，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留凌薇一个人在房间里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