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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第 2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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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氏在彩虹庄园大开宴会。
明亮的烟花闪耀在夜空,响声轰隆。
各家派出能社交的女性齐聚盛宴,多是星辰学园的校友。
其他家族的优秀男性受邀前来,舞厅脚步不停。
长生卿独自坐在一个僻静阳台的躺椅上,舒缓地吞云吐雾。
小墨拿了一瓶酒,敲了敲门框,“有人了?”
长生卿头也没回:“允许你同坐。”
小墨:“呵,多谢大恩。”
小墨走近,坐在另一张躺椅上,道:“答应你的,也做到了,抽什么烟,臭死了。”
长生卿转头吐了一口烟气到他脸上,“嫌臭就走。”
小墨起身就走。
长生卿道:“诶,你戴着面罩呢,哪能熏到。”
小墨接下台阶,重新坐回位置上,撬开瓶盖,喝了几口。
长生卿盯着他,他今天没有戴帽子,黑色短发意外很柔顺,她点评道:“面罩透水性还不错。”
小墨:“当然,最新面料,还可以质解污染,随时呼吸干净清洁的空气。”
长生卿:“知道你围巾下还有面罩,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小墨:“那就不要说,安静当你的美女子。”
长生卿:“我偏要说,你不是喜欢偷听吗?多听点吧。”
小墨:“随你。”
上次长生卿和明微在天台谈心,小墨在门外,被长生卿察觉。
等明微去打牌,她把小墨叫出来单独谈话,询问他观氏的态度,果然还是防着她的。
小墨同样知道贞氏的事,他需要替家里看好明微,以免发生什么为难的事。
明微知道家里放心不下她,所以默认小墨跟在身边。
但知道长生卿没有为难明微的意思,他就应该尽快离去。
小墨觉得自己理亏,答应补偿长生卿。
长生卿倒觉得这时候监控她的动向是理所应当。
但想套他的话,只能装生气,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便随意说了一句,去做一件让雅迪娜开心受益的事。
她感觉到雅迪娜最近有些焦虑。
长生卿:“为什么推荐景园星系?明明在彩云星环,阿微更好照顾。”
长生卿能看出,小墨是故意先推荐彩云星环,再引出景园星系。
雅迪娜是怕耽误两个弟弟的前程,但又确实无法放心长生卿。
小墨给了她拒绝彩云星环的理由,还是一个非常神奇的理由。
明微的魅力对空间系的人全是高攻真伤。
这让雅迪娜下定决心选择景园星系,而一旦拜托梓意答应,接下来想要拒绝都会有所限制。
小墨:“雅迪娜小姐选择景园星系,对大家都好,还可以陪伴你,又不用承太多虹氏的情。”
“钟雅和云杉本来就有人才引进的资格,没什么出格的。”
“让燕来多跑几趟而已,一个男人,这点毅力都没有,也别追女孩了。”
“皆大欢喜多好,我最喜欢大团圆结局了。”
长生卿道:“你早就知道燕来喜欢雅迪娜?”
他甚至没有提起紫罗兰工程,直接跳到彩虹星环建设,也算给燕来卖了个人情。
小墨:“我是喝醉了,不是喝傻了,你以为都像淇淇那几个,就知道打牌看女人。”
“眼界放宽些,多关心身边的人吧。”
长生卿:这个女人是指她吗???
她看着慢悠悠喝着酒的小墨,掐掉烟,“给我也来点。”
小墨:“有点眼力见,只带一个瓶子就是没想和你喝,抽你的烟去吧,真是带坏一个是一个,我去把阿微的烟全烧了。”
说完他起身离去。
长生卿吐槽道:“姐控都这么嚣张了吗?那是我带坏的吗?哦,好像也是为我烦心,确实有点关系。”
长生卿在这里自言自语。
门口又有响声,雅迪娜拿着酒杯和酒,叩击门框,“方便不?”
长生卿道:“快来吧,你这个主角,怎么还想着偷懒了。”
雅迪娜摘下花卉面具,给她和自己满上:“连跳十几曲了,再强的体力也该休息了。”
长生卿:“淇淇她们呢?”
雅迪娜:“淇淇被紫氏本家的人叫住,她早知道提前回来会有这出,雄赳赳跟着走了。”
“别担心,她现在可是赤风阁下的人。”
“艾妮在陪尼普顿社交。”
“我和燕来跳完第一支舞,阿微陪他跳完第二场,就和梓意溜了。”
长生卿:“她一个女主人,你一个女主角,一个都不在宴上可怎么办?”
雅迪娜:“凉拌。”
长生卿:“那就凉拌吧,博拉老师来了吗?”
雅迪娜:“没有,阿微和淇淇昨天去找她,之后她就被赤风阁下指派到第二星系群出差,昨天当夜就出发了。”
长生卿喝了一口酒,平淡道:“是嘛。”
雅迪娜也喝了一口,道:“你抽烟了吗?”
长生卿:“嗯。”
雅迪娜:“少抽点,对嗓子不好。”
长生卿:“知道了,管事精。”
雅迪娜:“小墨劝我来的,我其实很怕打扰你。”
长生卿:“……为什么,你在我这里,什么时候都不算打扰。”
雅迪娜:“毕竟我什么也帮不上你,只能给你一些私人独处空间。”
长生卿:“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谢谢你选择了我。”
雅迪娜:“我会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长生卿:“对不起,瞒着你。”
雅迪娜:“贞氏败了,对吗?”
长生卿:“不是单纯的成败,你不知道最好,我也不想知道。”但她偏偏知道。
雅迪娜:“那我就当不知道,我听你的。”
长生卿:“有你真好。”
雅迪娜猛地灌了一口酒,“那你还瞒着我?”
长生卿:“对不起。”
雅迪娜:“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我知道,你不说,有你的理由,那就这样沉默下去吧。”
长生卿:“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吗?我希望你环境单纯,心情舒畅。”
雅迪娜:“你说出来,我就知道了,我会努力心情舒畅的,然后带着你,一起。”
长生卿笑了,和平时淡漠的微笑不同,真心实意的大笑。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有时候真想爆炸,但现实不允许。”
雅迪娜:“在我这里,小小的炸一下是可以的。”
“逃避是一种有效方法,就当经历一次悠长的假日旅行。”
长生卿:“逃?雅迪娜,我现在可以逃避。”
“但我迟早会回来的。”
帝都另一侧,明微和梓意站在门口放风。
明微低头抠新染的指甲。
梓意捏住她的手,再抠把甲床都抠坏了。
今天帝都权贵万人空巷,皆在极少举办宴会的彩虹庄园聚集。
贞氏集体沉寂。
卡塔来到贞氏嫡系的庄园中,泽会的书房。
泽会已经解除职务,秘密接受调查,但不限制人身自由,只是他哪也不想去。
卡塔站在窗边,楼下有枯荷芦草,沼泽湿地围绕。
泽会为他倒了热茶,道:“没什么好看的,里面尽是长生卿养的玩意儿,夏天有荷芦遮盖还好,现在乌糟的。”
卡塔:“空气清新,别有一番风貌。”
泽会:“自她养了这些东西,我这跟魔王城也没什么区别。”
“那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过来,我都没准备,以前待客都是去南湖那边,也还方便。”
卡塔:“去那里见你,我就不方便了。看在长生卿的面子上,我才过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泽会:“长生卿那孩子,就是心思太重,这本来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卡塔:“如果不想让孩子担心,就不应该以身涉险。”
泽会:“时也命也,不提了。只是单纯想见你,其实没什么事。”
卡塔:“什么时命,我的调查一直卡死在你这,难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命运吗?”
泽会:“你在生气?我已经很配合了。”
卡塔:“配合,你就是太配合,如果不是流光提供的线索,你要将所有罪责全部揽到身上吗?”
泽会:“证据是可以伪造的,流光不过是敌对之国的先君,他的话怎么可信,你还是太较真了。”
卡塔:“我所在的特批监管部门设立时,本身就是专责决策层监管事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重新回到联邦政府,还和你一个体系。”
“真以为我是为了和赤风赌气?他配吗?”
“元老院也在我的监管范围内,你这样包庇贞临,对得起你监察总长的职位吗?”
泽会:“我在职时,对联邦尽责尽忠,但元老院,不归我管。”
卡塔:“那你就是承认,贞临和流光合谋的事了?”
泽会:“卡塔,赤风已经下了结论,你按部就班查下去就行,不要这么较真,不值得。”
卡塔:“哼,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
泽会:“要是真有几分这样的心思,也是我的幸事。”
卡塔:“那你很倒霉了,我只是针对贞临。”
泽会:“他是我们贞氏的顶梁柱,一生无后,为贞氏发展鞠躬尽瘁,而且,他年龄大了,是个糊涂人,现在赤风几乎掌控全局,不必多生事端。”
卡塔:“糊涂就不要坐在那个位置上。”
泽会:“如今黎小月势头正盛,联邦总是不好弄出什么丑闻,尤其是关于初始决策层,这会动摇根基。”
“毕竟不是谁都像流光一样不要脸面。”
“卡塔,有时候,我觉得你也应该听一下赤风的意见。”
卡塔:“我拔蛀虫,他也配建议,没用的东西,坐在那个位置上几百年,还被一群老东西掣肘。”
泽会笑起来:“你这副狂傲的模样,已经很多年没见了,真是怀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变得厌世,让我觉得陌生。”
卡塔:“我可不是来跟你叙旧的,即使你这次揽下了这个罪责,我也不会放弃清算元老院,不过是再花些时间罢了。”
泽会沉默片刻,道:“就到我这里结束吧,他毕竟担着陛下亲任的名声,让他退休吧。”
卡塔:“这就是你给出的答复吗?”
泽会:“你也别小看了我,毕竟是和你们同一批闯荡出来的,对贞氏的把控还是有的,贞临大人也不是全无弱点。”
卡塔深深看着他,“你也让我觉得很陌生。”
泽会:“你不是一直都跟我不熟嘛。”
卡塔:“十几岁的时候,你开口闭口就是你是高贵的贵族,我没心力跟你熟。”
泽会有些高兴:“你居然还记得,我确实很不会说话,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先学习怎么做人。”再去和你搭话。
卡塔:“改造的时候好好学吧。”
泽会:“这次大概是流放监禁,不知道我还干不干得动活,在帝都待久了,感觉自己跟陈腐了一样。”
“虽然战争时期有很多血泪,但扶持和热血,也很让人怀念,我们是不是老了?”
卡塔:“你才老了,不会说话就少说话。”
泽会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他沉默片刻,“谢谢你肯来见我。”
卡塔:“包庇他,就是包庇罪犯,我不会原谅你的。”
泽会:“我会赎罪。”
卡塔:“但愿吧,刑不上王爵,你自己安排,等审理结束,大概年末,判书就会公布。”
泽会:“我以为会查个两三年,你的效率还是高,那我会快些解决内部问题。”
卡塔:“再慢牵扯的就多了,我没有扩大化的意思,不必搞得人心惶惶。”
“爵位不要给长生卿,她现在还接不住。”
泽会:“我早就选好了继承人,旁支的年轻人,他的手上很干净,从此他就是贞氏的嫡系。”
“他们想分支另立氏的,我也会酌情分散。”
卡塔:“泉峥呢?”
泽会:“他志不在此,本来就是家族限制了他,再将他困在帝都,担负这么大的责任烂摊子,不好。”
卡塔:“他是你们家的第二层降落伞,不要埋没了他。”
“管好贞临吧,没有第二个泽会来抗事了。”
泽会:“我会的。”
卡塔:“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泽会:“多照顾长生卿,泉峥的工作性质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卡塔:“我会的,不过,文竹也不需要别人来照顾她的女儿。”
泽会:“她是很要强,但现在她有了新的家庭,长生卿还是需要自己的圈子和亲长。”
卡塔:“这要让文竹听到,非把你揍一顿不可。”
泽会:“她舍不得打我的,毕竟我长得这么好看,看在脸的份上,她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卡塔冷笑,“当初也就是看上你这张脸,不然她值得更好的,结婚十年,有九年半分居两地,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泽会:“我们应该结婚不止十年吧?”
卡塔:“我只是举例子。”
泽会笑道:“在紫罗兰事件发生前不久,我跟她离了婚。”
“因为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没想到,连长生卿的成年礼都没熬到。”
泽会眼里没有被审判的惶恐,只有早有预料的释然,甚至是放下重担的期待。
“不过幸好跟她离了婚,她确实值得更好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赤风和格颂一样,光棍一条,不需用稳定的家庭来证明自己的精神和感情处理能力。”
“我只是从了世俗。我和她好歹是多年的战友,她一直很理解我。”
“自从默认了审判倒计时,反而比之前过得更开心,这十几年,能跟你一起共事,不用考虑太多,还能不时看到赤风吃瘪。”
“真是,太舒心了。”
“舒心得我都有点愧疚了,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开心?”
卡塔站起身:“你还是那么欠揍,去处理你的事,老老实实闹心吧。”
泽会知道自己又又说错了话,但他真的太开心了,能这样悠闲没有防备地和卡塔交谈。
他收住笑容,道:“我会好好悔改的。”
卡塔冷哼一声,准备离开。
泽会连忙叫住他,“日后探监的时间,有空来看看我。”
卡塔转身:“再说。”
泽会:什么意思,是看我表现吗?
不过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卡塔早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