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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外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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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爸在附近转了转,回来时买了一杯奶茶,甚至还问了她一句吃不吃雪糕。
那些疼痛被一碗拉面和奶茶冲刷
周一。
天还没亮,琴棉恋恋不舍的看了一会妹妹。
出门坐在摩托车的后座,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他们家临时组的破落房子。
那时二胎还没开放,村里的书记就一直到他们家让她琴妈结扎。琴妈不去就一直去家里,逼着要去医院做。
他们和奶奶一直都想要个男孩,但二胎又是个女孩,被迫无奈,就只能跑到临市比较偏远的地方躲一阵
说来也是巧,琴棉一岁的时候琴爸就在外地打工。
琴妈怀上西烟的时候才从外地回来在本地找了一个工作。
妹妹刚一岁就搬了出来,算起来她和琴爸琴妈在一起的时间也就那一段时间。
琴爸从外地回来之前,什么也不记得,只有小时候对她说,不听话就拿铁火给她烫个印。
回来了也是如此,以前不懂是因为工作累和不能忤逆他父亲。
她就觉得自己不懂事,后来好像不管她做的有多好,只要她有一件事情做不好就一直被骂。
直到现在都已经有些习惯了。
因为换了位置,琴棉跟他们一个村同样学习不好的琴可心做同桌。
班级里在说她偷了间承的东西。喊着离小偷远一点
因为这件事,她的外号从之前的黑蛋,黑炭妹。黑妞,对加了一个黑小偷。
一声哨响声从操场中间的传出。
琴棉跟着她们一起回到教室拿着水杯还未拧紧水杯盖子就听到一声嘲讽。
“琴棉你怎么这么黑的,怎么做的得啊?”张文轩身上温温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刀刀见血。
“都说了是晒的。”琴棉解释
“你怎么比男生还黑一点啊,张文轩比你白多了。”
周围的同学都在拿她打趣。
“你怎么说话呢?你白你白的脸上都是拍上的面粉。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
说起来没完没了,琴可心在一旁也看不下去。
“就是啊,哪能这么说女孩子,行了你可闭嘴吧。”
刚赶回教室的间承也开口制止。
间承脸颊上有些汗珠,从他英俊的脸庞落下。
明明是十几岁的小少年,可耐不住五官生的好。
张文轩听到间承居然替她说话,一下就不乐意了
“你怎么还替她说话啊。”
那一次的事情琴棉有点抱歉,想找他道歉但是找不到机会,有次她早上来的特别早只有她一个人,刚好是间承的值日。
在满教室的木桌上都有着每个同学放学时摆好倒放的木凳,只有琴棉一个人的座位放了下来。
间承打扫到她旁边,一边放下木凳一边扫一下桌凳底下残留的垃圾。
还没等到她开口道歉,男生却主动开口。
看着她,郑重其事道:“对不起,是我做事不周全。”
琴棉愣了一下,刚发出声的音节半路憋了回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间承把话题一转
“你来这么早的吗?”
琴棉循着话声转过头,猝不及防的对上间承脸上笑起来的泪窝。
“啊嗯嗯.“
口齿不清的模糊了两声。
琴棉立马想起了什么,迅速站起身搬着自己的板凳躲到过道旁。
间承看着她着突然的一连串动作有些好笑“你这挺干净的,不用这么......
“对不起。”琴棉没有明白刚才他的话,但觉得还是要跟他道歉。
少年突然叹了声气,对上女生的眼睛,滚了滚喉结:“是我不对,把你落下了。”
*
时光一去不复返,来临是暑假升级。恰好他们这一年级要改新的校规每年都会,进行重新分班,之前都是一个班级过完一整个中学。
到他们这一年就又改了,放假最后一天班主任忽然公布了这一条信息。
几乎是瞬间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到最后有些吐槽的声音越来越大,在老班熟悉的拿着黑板擦在讲桌上“啪啪啪”的越来越重的拍打声静了下来。
不免有几个调皮的男孩子传来突兀的一声“这学校就是煞笔。”
话音尴尬的落下,教室里少年们衔接的哈哈哈声又接上骂咧话。
“行了,你看看你们都多大了什么德行,不就分个班吗?”
“平时怎么没见你们感情那么好,不是因为这个打架就是因为他骂你你骂他的。这会儿到时有感情来了。”
老班那一幅看透了的模样,嫌弃的看了一眼在教室里每个人。又挥了挥手离去,
可能因为放暑假的原因,大家没有像往常一样放学一样急急忙忙的跑出教室。
反而还有几个同学留下开帮忙打扫卫生。
出校门琴可心要买东西。
琴棉跟着她们去校外面的小卖部,小卖部里面挤满了人。
琴棉拿着买好的明信片揪着书包背带艰难的挤出来,不以为还是去了那个明星的现场呢。
小心翼翼的抱着刚买好的明信片,好不容易买一次。
脑海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你奶奶是不是给你钱了”
“钱都花完了是不是”
“就那么攒不住钱吗,天天就知道吃”
女生站在小卖部门口,想起来什么又跑去前面的小摊子上买了几个小玩具,塞进书包里。
下次一定把你们都凑全,看着自己手心里躺着的一个硬币。
琴棉跑回去,站在小卖部门口。把明信片,一张一张拿出来看。
(好好看啊,好帅!!)
内心咆哮!
看到一半有感应似的抬头
一眼便看到那个男生。
白绿色的校服,应着校裤裤线的两条反光条对齐。落日的黄昏拂过他五官清明正朗的脸,一双黑眸在落日的折射下更加朗目疏眉。
光而不耀,他不属于这里。
间承斜坐在山地车的座位上,坚毅的胸膛,挺的笔直的背,全是装着的傲气。
对上他的眼睛又像是春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
间承嘴里还吃着烤串,对上女生那呲牙咧嘴的花痴样就觉得好笑。
间承把烤串叼进嘴里,从山地车上下来,刚把车停好。
一转头,后面的女生就一溜烟没了。
琴棉失神的看了男生一会,发现对方一直盯着她。
条件反射的避开目光,眼快天都黑了,还想着怎么还没出来,进小卖部挤了一会,结果她们都已经走了。
叹了口气,只能一边从小卖部旁边的胡同走回去。
一整个暑假
琴棉都在常扪过
住在这里,偶尔离常扪近的亲戚会过来。每次来琴棉都可以多吃几个菜,也有吵闹和情绪发泄
只要她一不如他们的意就会面临高分贝声的辱骂和发泄,甚至有时情绪更大时就会拿她当皮球发泄。
还是和往常一样
每次挨打过后琴爸还是会带着他去哪个常扪组的房子后面的小道吃一碗牛肉面,当她不想吃时
总会得到一句:“这个都不吃,我和你爸半年都舍不得吃一会呢,给你惯得!。”
开学后。
琴棉有了一个有趣的同桌,同桌一开始总是打趣她,上课时也会偷偷传纸条,偷吃零食。
后来经常带着她下课玩闹,跟坐在前面两个男生也常常课下围在一起玩笑。
以前看到比自己学习好,长的好看,家庭也好的同学,琴棉也不敢上去跟她们说话。
但认识一段时间后,原来她们也会在私底下偷偷看明信片,和拿出来分享的饭卡上贴的卡片。
氛围会传染,人也一样。
最疯的时候在教室走廊一边跑一边唱当时很火的歌
“琴棉今天中午我妈妈来接我,我们一起走吧。”
“好啊”
同桌家离得比较远基本中午和晚自习都在学校吃,偶尔她妈妈来办事的时候会接她一起出去吃。
上次琴棉想让同桌跟琴可心一起走,结果同桌陪她一起等到学校没人,琴可心其实早就走了。
因此,琴棉对同桌深感抱歉。
求饶了几番,同桌才松口原谅她,还跟她说不要交这种朋友。
这天她依旧去婶婶家吃饭,吃饭时来了一个讨厌的人。
雨晨妈,雨晨是没分班的同学,总是对她有敌意,抢她朋友,在背后编排她......
她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平时跟琴棉说话的人都没有。
解释这种事情更加不擅长。
每次被颠倒是非的时候,大家不听缘由,都会跑到雨晨的那一面。
琴棉认出来,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她心虚,只是经历多了,不管真真假假都没有人去信她。
妇女一进院子,就开始指着她的鼻子吵吵:“琴棉,我问你,是不是你在背后说我们家雨晨穿衣服像怀孕似的。”
三婶一见状,连忙放下筷子:“哎呀,这是怎么着了。”
“琴棉在班级里说我们家雨晨穿衣服像怀孕似的,雨晨回来跟我说的时候都把我给气死了。气得我把她衣服都给剪了。”
班级里...她好像听到过,是以前班里里一个跟雨晨不对付的女生说的。
不过那个女生性格跋扈,不好惹,家境也好。
很多时候,雨晨较不过她
先不说她根本没说话这话,关键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琴棉嚼完,刚准备开口,脸上挨了一巴掌。
“哎呦,这可使不得啊,我就是来要个说法。没必要打孩子啊。”妇女先一步急了眼,假模假样的开始关心。
琴棉脸上火辣辣的疼,脑袋嗡嗡的,意识到这个巴掌来自谁的时候,心脏开始揉成一团纸,口中的泌液开始酸涩。
“我家孩子不懂事,到处说这个多不好,回头我再好好教育她。”奶奶堆上笑脸
琴棉一下子站起身,崩溃的吼:“你凭什么打我?又不是我说的。”
妇女被吓了一跳:“不管是不是你说的........
“都不是我说的,来找我干什么?你家女儿就这么喜欢在背后乱说?”琴棉开始嘶吼
琴棉第一次爆发,但另一边呼上来的巴掌印将她打断,浑身骨头被两巴掌粉碎。
“怎么这么不懂事,在家嗷嗷什么!还学会顶嘴了”
正在和面的爷爷闻声连忙赶过来,手上还带着面积子。
琴棉看到爷爷那一刹那,控制已久的眼泪往下掉。
但老爷子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的打算。
良久
她看着客厅里的人,妇女的不明是非,家人的虚情假意
没在看其他人,琴棉拿起书包就往外跑。
一向体力不好的她,出奇跑得很快,像是要马上逃离那个地方,就能摆脱那些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