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言和夏》降心

27、二十七 其实一

　　其实一开始两族就像兄弟一样，鸟族也不是不服管束，是因为个别反木族管束的鸟族人对两族根源上的矛盾发出质疑，毕竟你祖宗把人祖宗吃了，你相信他能给你好脸吗？
　　但木族真的只是再找适合生存的星球迁移而已，而那些人坚定认为：能力掌握在木族手里，万一他们要给祖宗报仇，灭了我们族群怎么办？或者把我们传过去，他们自己不过去怎么办？于是鸟族洗脑起义开启，大多数都觉得的确如此。
　　而且现在木族人数不多，要是现在不反抗，以后发展起来，对付智力能力都顶尖，根本打不过啊。所以就起义了。
　　然而现在木族人少，只能分几个重要人员，带几队可以先暂停发展的编程区去阻止。但其实鸟族一开始就在计划边防突出，却很多次计划都卡在边上失败。
　　一开始鸟族那边认为是木族派的人多，没突出去，后来才知道人压根还没动手，是自己里面有人捣鬼。
　　这些边防计划的失败，也给木族研究开出了很多时间。最后的结果就是……扬了骨灰。
　　最后在第一批迁移是人员缺少，又不能两边都不管，所以匀了部分人来帮忙，自然就没管住，鸟族就逃出去几队，对此木族这里的族类表示随意，到时候分批人来研发药物救人，将就把跟着出去的那批木族招回来，再解决最后批严重反对迁移群。其他两类没异议，特殊类也没什么说的。
　　最终的结果就是现在的人间炼狱，还有这场即将开展的人类存亡之战。而人类这边根本等不了木族来收走鸟族，再晚点人都异侵光了，没人愿意把自己的文明交给异族，还是在人类自身不知晓的情况下。更何况谁会乖乖等着给鸟族异侵，而且还得心怀希望的等着有救世主出现。
　　这站避不了，而夏和这边海岛一区也没法向其他区解释，更何况夏和的位置必须战。这压根避免不了，夏和本身也没想退缩到人群后面。还考虑到要是异侵后有严重的人就不回来，那真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结局。
　　要万一木族那里迁移计划出意外了，那人类很有可能要遭遇木族与鸟族联手的情况。在未知对方的情况下，也没人敢向人类坦白这些。
　　于言甚至有些自私的想，要是夏和不站中立方就好了，这样他可以理所当然的屈居在人群后，把最后的时光都给自己。
　　于言也知道那个幸运儿意味着什么，没人知道木族什么时候来，就算带了族脉，也不一定赶得上。
　　于言想过，要是008穿越来的时候带了族脉多好，这样就能救得了夏和了。
　　每一个世界都没能改变夏和死的命运，这次真的也不能吗？那些世界的自己都是怎么过的呢？
　　……
　　夏和一边听着林毅在这里诉苦，要抱抱，要安慰，一边看方与眼神都不对了，感觉暗藏杀机，方与一激灵，连忙提醒林毅，“小孩，过了啊，我哥吃醋了，你要不收敛一下可能一会你要完。”
　　林毅哭闹停了一下，暗暗回他，“我不要，反正是你的身体，你要是硬不要我跟舅舅说话，我就告我舅舅。”
　　方与气笑了，“你觉得过了今天，你舅舅要跟你说话时要经过谁的同意？你的吗？我要是借口走了”
　　“哎别别别，小与哥我错了，我收敛。我听话，别这样对我。”林毅脸都皱到方与脸上了。
　　于言看他这样子，当然不清楚，于是转头看夏和，夏和立马变脸温柔笑着，于言没觉得不对，就问林毅，“林妹妹？”
　　林毅一惊，大喊，“舅舅！这么多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叫了？我不要面子的？”林毅一急就爱跺脚，于是方与在脑内无奈扶额，想着在海底自己还没记起来的时候他也这样，更是无奈得直叹气。
　　于言见他这样，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怎么了，想叫叫你醒醒神。”
　　林毅羞的脸都红了，没说什么，于言笑够了就说，“行了，不说了，下次要有什么事你在汇报给小与，让他给我们说。等我们打到你们老巢，再说其他的。对了，别把自己玩死了，”
　　林毅羞愤难当，愤愤的说了一句，“怎么可能，我又不蠢。”
　　然后方与就接手了。夏和以为要走了，起身打算叮嘱方与几句，还没开口发现于言没动，有些疑惑的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于言没说什么，但夏和懂了——这小媳妇找弟弟有事呢。
　　夏和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什么来着，现在独处的时间都没了。
　　方与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疑问的说，“怎么了？”
　　夏和看于言没说话，转头说，“陪你嫂子看电视，我做饭去了。”夏和还没走远就听到于言肚子传来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心里暗自吐槽：什么人呐，明明不吃饭也不会这样，还模仿人肚子叫的声音。
　　果然，夏和走了之后，于言就坐近方与，姿势略显亲密，“小与啊，你是雨族吧？”
　　“是。”方与有些不自在。挪了挪屁股往后坐了一点。
　　“那你应该知道不少夏和的事儿吧？”于言紧挨着过来，眼神变得有些贪婪。
　　“……是。”方与开始害怕了。
　　“那，我想知道你知道的，夏和的一切。”于言两眼放光。
　　方与害怕极了，“我，……好吧。”
　　夏和不是不知道于言这癖好：关于自己的东西他一般吧，不问自己，就爱问别人，问方舟生，问阮翎钰，问方年陆白，现在问方与，就是不问自己。夏和没办法，只能纵容他挨着问，而且问的时候还不准自己在旁边，就爱躲着问，悄悄问，所以某一刻他突然心疼自己做什么事的时候，就一定是问到什么了。
　　饭早都做好了的，加热没费几分钟，夏和端菜上桌时方与讲得正起劲，于言也听得起劲，都没搭理他。
　　夏和有点不爽了，自己没空就算了，现在都有空了，于言还在听，于是很不爽的走到沙发边，一把捞过于言，放餐桌椅上放着，方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有些震惊他俩这娴熟程度，连于言不服气的小眼神都尽收眼底。
　　方与低着头吃完饭，默默坐到沙发上去了，等夏和和于言腻歪的吃完饭，才又默默回来收桌子，在沉默的看着小学生版手拉手出门的人。
　　消食回来，夏和洗完澡，发现一个事。看着于言走进浴室，夏和没忍住说，“老婆你累吗？”
　　于言一脸奇怪，“没啊，怎么了。”
　　“没怎么，快洗澡吧。”
　　夏和发现，就是吧，人和木族真的不一样，体力不一样。所以在第三次抬头看向关着的浴室门时，终于不再犹豫，推门而入。
　　半夜四点，夏和用厚被子裹着于言，收拾半湿的床。于言裹好被子坐在一旁椅子上，有点不舒服的说，“老公快点，我不想坐着，难受。”
　　虽然恢复一绝，但也需要时间。
　　后半夜，夏和听到于言说话，但没看他，他头埋在夏和肩上，就闷闷的说，“夏和，你怎么这么过分，天下便宜都给你占了，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我一个人承受啊。”
　　夏和没说话，手掌轻抚他的头顶，任由他抱怨，等于言念念叨叨睡着之后，他才极其低微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像是叹息。
　　隔壁方与一晚上，都在和林毅说话。
　　木族各项感官异于常人，方与怕集中注意力会听到不该听的。虽然这房间隔音很好，但还是不能抵挡住成年雨敏锐的感官。
　　早上方与醒来时，无比感谢自己最突出的技能是嗅觉不是听觉。
　　楼下粥味飘荡，引得方与没忍住冲了下去。很久没吃到夏和做的粥了。
　　今天早上是皮蛋瘦肉粥，方与下楼时刚好撞见夏和。
　　方与直勾勾的望着夏和手里的碗，“哥哥。”
　　夏和端着粥正朝楼上走来，看见他就说，“嗯，要吃自己盛。”
　　“嗯，好。”方与三步并作两步，高兴的下去了。
　　夏和推门进屋，于言刚好穿好衣服，他有点遗憾的走过去，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于言一回头，就看到夏和直勾勾看着自己，顿了顿说，“行李收好了？”
　　夏和点点头，佯装开心的说，“别担心了，我肯定尽快研究出来，要是时间够快，那我或许还能有个全尸呢，说不准就能等到族类来了。”
　　夏和越说越像，“我记得好像要族类异侵，整个过程得几年恢复完整。不过毕竟是两个人的细胞完全转化，耗时长也正常。”
　　于言知道夏和想说什么，但还是没忍住反驳道，“雪类的确不长情，一生会换好几个伴侣，但也有特殊的存在吧，我承诺过我不会变心，我从见到你就确定了的。”
　　夏和听他说完，耐心说，“人类和木族不一样，你不用将对一个人的承诺带进你的一生，我的一生就够了。”
　　于言一把将粥碗扫到地上，“夏和！我跟他们不一样，或许你觉得我过两年就想开了，但我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是舍弃不了的。我找你不是因为一时的兴趣，也不是为了解决我的生理需求。是！很多雪是因为生理需求暂时找伴侣，但我不是，我想好的，我想过我们的未来，就算我们真的会活几百年，我也不会弃你的。知道吗？你现在要是死了，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找伴侣了。”
　　夏和心脏猛的一下落空，有某些情绪要喷涌出来了，但却找不到发泄口，记忆里很多雪都是千方百计骗取雨的信任，最后草草收场，族里都知道雪的脾性，也没人觉得怎么样了，但在人类这里，短短的一百年，很多人都会忠诚于一个人。
　　或许有雪能知情一些，走过百来年不成问题，但一直只有一个伴侣的雪几乎没有。
　　夏和沉默的看着地上的碎片，有种想要跪上去求原谅的愧疚感：凭什么要用那些数据来评判自己的爱人呢？于言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面对自己的不公平。
　　他几不可闻的说，“对不起。”
　　于言眼睛有些红，没掉眼泪，在夏和面前他很少控制自己的情绪的，但他今天真的生气了。
　　于言没管夏和，推门下楼。
　　方与坐在餐桌上，刚刚他们卧室门没关紧，方与隐约听到一些声音，此时乖乖低头吃着自己的饭，生怕发出点声音。
　　于言直走进厨房，舀了碗粥出来，坐在方与对面吃着，方与大气不敢喘，感觉气压能把自己压死。
　　没多久夏和也下楼来了。夏和坐到于言旁边，没敢说话，抬头看着方与吃。
　　方与感觉到他的视线，感觉自己吃不下去了，要是有个地缝就好了。
　　方与也没管发不发出声音了，三两口吃完就逃了。
　　方与一走，夏和就有些扭捏的说，“……老婆，我错了，我不该思维那么死板，害你生气了。”
　　于言不说话。
　　“我真的知道错了，老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用这么狭隘的思维来思考了，我太蠢了，没考虑周到，还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还用，这么拙劣的想法安慰自己。”夏和轻轻戳了戳于言的手拐。
　　于言其实很生气，不想理他，但想到马上要进队了，到时候夏和又要研究，根本没时间，到时候相思都没地儿解。
　　所以在听到夏和说他错的时候就想好了，“那也不是你的错，要怪就只能怪这破大放纵时期，怎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周期呢。”
　　夏和点点头，“老婆要怎样才原谅我，我全都答应。”
　　于言没多想就说，“下午再启程，下午之前的时间全部归我。”
　　夏和更自责了，“好，都听你的。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