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旁观者》黎卿LQ

94、空中战斗

　　哈利的姨妈一家已经被凤凰社秘密转移，干净整洁的房子里只留下哈利一人，他打量着生活了17年的地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院子里突然传来阵阵声响，哈利急忙打开后门，十三名男女巫师陆续显现身形，为首的那人头发花白，一只亮蓝色魔眼分外渗人。
　　“计划变了，波特。”穆迪粗声粗气地说，“我们先掩护起来，再跟你细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入房内，热络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穆迪清了清嗓子，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以后有时间聊个痛快，现在先说正事。”他把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扔在脚下，“魔法部搞了很多改革，皮尔斯·辛尼克斯禁止在这座房子四周用飞路粉、门钥匙和幻影移形。明面上是为了保护波特，但谁都知道这家伙的真实意图，我们都要明白一件事：魔法部已经不安全了，黑魔头的势力早就渗透进去。”
　　“那我们要怎么离开？”哈利问。
　　“飞天扫帚、夜骐和海格的摩托。”穆迪解释道：“只有这几样不会泄露你的行踪。”
　　“虽然我们向外放出假情报，说你30号才会离开，但我们的对手是黑魔头，他可不一定会轻易相信。我们准备了很多间安全房屋，用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波特，你先去唐克斯的父母家，一旦进入魔法保护的范围，你就可以通过门钥匙前往陋居，明白了吗？”
　　“可是，”哈利忍不住举起了手，“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就算是白痴也能看出真实的目的地吧？”
　　“哦，最关键的一点忘了告诉你。”穆迪一拍脑门，从兜里掏出六只玻璃瓶，里面装着泥浆一般的浑浊液体，“今晚会有七个波特飞往不同的方向，每个波特都有人陪同护送。这样的话，即便是黑魔王也不能快速判断谁是真的。”
　　“不！”哈利猛地起身，“我不能让你们为了我去冒险！”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用轻松诙谐的语气逗弄着哈利，但他的神情丝毫没有放松。
　　“我不会同意的。我一根头发也不会给你们。”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弗雷德耸了耸肩。
　　“是啊，我们十三个人居然拿不到你一个人的头发。”乔治附和道。
　　“这里的所有人都到了法定年龄，波特。每个人都是自愿前来的，他们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穆迪沉声说道：“别再争执了，时间有限，我们需要你的几根头发，快！孩子。”
　　“这太荒唐了，你们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穆迪粗暴地打断哈利，“外面有神秘人，半个魔法部都和他站在一起！波特，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使用替身，就连神秘人也不可能把自己分成七份。波特，劳驾，给几根头发。快！”
　　哈利环顾一圈，终是神色凝重地拔下几根头发。
　　穆迪把发丝加入复方汤剂，一瘸一拐地分发给众人。
　　“很好。假波特来这里排队。”
　　夏琳跟在罗恩、赫敏、弗雷德和乔治的身后，穆迪查了查人数，“还少一个！”他大喊。
　　“这儿！”海格提着蒙顿格斯的衣领，把他扔了过来。
　　“我告诉过你们，我宁愿当保护人。”蒙顿格斯小声嘀咕。
　　“闭嘴！你这个软骨头！”穆迪瞪了他一眼，“我再告诉你一遍，食死徒的目的是抓住波特，而不是杀死他。但是对待保镖，他们从不手软。”
　　夏琳换上哈利的衣服，又从地上的包裹里摸出一副黑框眼镜戴在脸上。
　　“你的视力真糟糕，哈利。”赫敏抱怨道。
　　“都听我说。”穆迪用拐杖敲击地板，“分组情况是这样的：蒙顿格斯，你跟着金斯莱。金斯莱，看好这个家伙……波特，你跟着海格骑摩托，我想食死徒都会认为你选择骑扫帚，毕竟斯内普有大把时间告诉他们你的情况……好了，夏琳，你过来，你和我一组。”
　　大约三分钟后，众人一起来到黑黢黢的后院，七个一模一样的哈利互相看看，分别找到自己的保护人。
　　“听着，夏琳。”穆迪压低声音，“你一会用上铁甲咒，越显眼越好。我敢肯定食死徒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既然这样，咱们就尽量吸引他们。”
　　夏琳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穆迪提高音量，“每个人都做好准备，我要求大家同时离开，不然整个牵制战术就失败了。大家要记住，时刻保持警惕，在空中哪怕一个昏迷咒也足以致命。”
　　“祝大家好运，一个小时之后我们陋居见。我数到三。一……二……三！”
　　随着一声令下，十四个人同时升到空中。
　　闪着淡淡金光的保护罩覆盖在夏琳周身，在漆黑的夜空中格外耀眼。
　　至少三十个戴兜帽的人影悬浮在空中，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陷入包围圈中。
　　“当心！”穆迪大喊一声，拨开一道绿光。
　　夏琳操控着飞天扫帚，在空中左闪右躲。
　　“看那！疯眼汉！”
　　“那个闪着光的一定是哈利·波特！”
　　食死徒们大声交谈，夏琳知道穆迪的计划成功了，他们吸引了大部分敌人。
　　数不清的绿光在眼前闪烁，尖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夏琳顾不上查看其他人的情况，她和穆迪已经被团团围住。
　　寒冷的风刃割在脸上，绿光擦着头皮飞过，夏琳集中精力应对面前的五个食死徒，忽然在人群中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
　　斯内普没有借助任何工具浮在空中，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人。
　　“怎么样，西弗勒斯？这个是真的吗？”
　　“很显然，我不能隔着复方汤剂看清这个"波特"的本来面目。”斯内普平静地回应。
　　“那就不管了，先干掉碍事的，把面前这个抓住再说。”一个声音恶狠狠地说。
　　“那你们就试试吧！”穆迪大吼，“阿瓦达索命！”
　　绿光击中了其中一个食死徒，他身体僵直，从飞天扫帚上跌落下去，瞬间没了踪影。
　　夏琳躲过一道绿光，回以对方昏迷咒。看着那道坠落的黑影，心情有些复杂。
　　忽然，前方的食死徒四散分开，严密的包围圈露出一片空隙。
　　夏琳与穆迪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一个人影凭空出现，黑袍悬浮在半空，形如鬼魅。苍白的面孔，猩红的双眸……
　　是伏地魔！
　　眨眼之间，伏地魔就来到近前，毫无血色的尖细手指迅速抬起，一道强劲刺目的绿光直直落在穆迪脸上。
　　“不！穆迪！”夏琳发出一声惊呼，飞天扫帚垂直而下，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坠落的身影。
　　索命咒发出的绿光照亮了黑暗，夏琳向右一拐，勉强躲过死神伸出的触手。
　　一个食死徒凑近伏地魔耳语几句，他的身影立时消失在原地，大半食死徒也跟着调转方向，只剩下三个依然紧追不舍。
　　“昏昏倒地！”
　　趁着他们躲避的空挡，夏琳跃下扫帚，就地翻滚一圈，顺势躲在灌木丛中，以极快的速度施展出幻身咒。
　　“人呢？”一个粗狂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他走不远，一定就在这附近。”
　　夏琳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几人走远。
　　清冷的月光穿透云层，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的路况。
　　夏琳拨开灌木丛，小心翼翼地穿行其中。这个地方离安全屋不远了，只要进入魔法保护的范围，即便是伏地魔也不能强行闯入。但是……
　　哪怕明知穆迪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她也想试试找到他的遗体，至少别让他落到食死徒的手里。
　　然而，越来越多的黑影从空中降落，夏琳咬咬牙，不敢再耽搁，当即调转方向赶往安全屋。
　　通过门钥匙，她顺利来到陋居门前的空地，许多人守在这里。刚一露面，卢平就举起魔杖，目光充满警惕，“你第一次来我的办公室时，给我带了什么？”
　　“红茶，绿茶和柠檬茶。当时你说自己只有茶包。”
　　卢平放下魔杖，“她是真的夏琳。”
　　“夏琳！”唐克斯把她拥入怀中，声音有些颤抖，“比尔刚才说……说疯眼汉死了……是真的吗？”
　　“是。”夏琳嘴唇翕动，片刻后才轻声吐出一个词。
　　众人沉默着站在原地，没有人敢相信这个结果。
　　“穆迪从一开始就做出了打算。”夏琳痛苦地闭上了眼，“我们吸引了大部分食死徒。后来，伏地魔来了，他……他杀死了穆迪。就在他即将动手杀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离开了，只留下三个食死徒。我借机甩开了他们，却没能找到穆迪的遗体。”
　　“伏地魔当时是赶去杀我了。”哈利沉声说道：“有一个食死徒认出了我，他应该去给伏地魔通风报信了，在那之后不久，伏地魔就来袭击我和海格了。”
　　“我们当时就在附近。”比尔眉头紧锁，看起来很自责，“食死徒太多了，我没有办法……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你当然没有办法。”卢平叹息道：“每个人都自顾不暇。”
　　“其他人怎么样？”夏琳发现少了几个人，不免有些担心。
　　“金斯莱回唐宁街保护麻瓜首相了，蒙顿格斯趁乱逃跑了，我们几个都受了点皮肉伤，没什么大事。只是——”卢平顿了顿，“——乔治他，失去了一只耳朵。”
　　“怎么会这样？”
　　“是斯内普干的！”哈利咬牙切齿，翠绿的眸子里燃烧着怒火，“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抓住他！”
　　莫丽低头擦拭眼泪，亚瑟紧紧搂住她。没有人再说话，大家默默走进陋居。
　　双胞胎不知谈论起什么，二人笑的前仰后合。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止这两个年轻人制造快乐，哪怕乔治面色苍白，一侧脸颊鲜血淋漓。
　　“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是这副神情？”弗雷德问。
　　“疯眼汉——”亚瑟似乎有些说不出口，“——死了。”
　　双胞胎面露惊愕。唐克斯用手帕捂住脸，无声地哭泣。海格席地而坐，不时发出响亮的吸鼻子声。
　　比尔走到餐柜前，拿出一瓶火焰威士忌和几只玻璃杯。他一挥魔杖，斟满酒的杯子飞到每个人的面前。
　　“敬疯眼汉！”大家共同举杯，将威士忌一饮而尽。
　　许多人都怀疑凤凰社的内部出了叛徒，有人将真正的转移计划泄露给伏地魔。临阵脱逃的蒙顿格斯成为了最大嫌疑人。
　　“计划是他提供给疯眼汉的，他很可能同时告知了食死徒，不然他们不会在今晚发起这么大规模的进攻。”卢平说。
　　“但如果真的是他，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伏地魔谁才是真正的哈利呢？”比尔提出质疑，“要知道，神秘人最初是把重心放在疯眼汉和夏琳身上的。我认为顿格只是太紧张了，在那种混战中，换了谁都会惊慌失措。”
　　“我也不愿意相信凤凰社里有神秘人的眼线。”夏琳接着说，“可是我们的计划确确实实泄露了。”
　　“要我说，一定是有人大意了，把日期不小心透漏给外人。这样才能解释他们只知道日期但不知道整个计划。”芙蓉十分笃定。
　　“不会。”哈利忽然高喊，“我的意思是，即使有人不小心泄露了消息，也一定不是故意的。不能怪他们。我们必须彼此信任。我信任你们大家，我认为这个房间里的人，谁也不会把我出卖给伏地魔。”
　　短暂的沉默过后，卢平和比尔提出要去寻找穆迪的遗体，莫丽、唐克斯和芙蓉极力反对他们现在出去。
　　“除非你们想让疯眼汉落到食死徒手里。”比尔的话让她们再也提不出反对的理由。
　　“我和你们一起去。我知道穆迪的大致方位。”夏琳也站了出来。
　　再次回到那片低矮的灌木丛时，周围已经空无一人。根据夏琳模糊的记忆，三人搜寻了一整晚。
　　“怎么样？”卢平眼底一片青黑。
　　比尔摇了摇头，他同样憔悴不堪。
　　“我真的记得就在这附近。”夏琳揉了揉酸胀的额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再找找。”
　　“我想，没有必要了。”卢平拦住她，“我们几乎把这里翻遍了，再找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夏琳的记忆没有偏差，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疯眼汉已经……”比尔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要么，食死徒先我们一步，把疯眼汉带走了。”
　　《预言家日报》只字不提穆迪的牺牲，这位传奇的傲罗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长眠在这个夏天，凤凰社甚至无法给他办一场体面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