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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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里寂静的可怕，向来人声鼎沸的办事大厅竟空无一人。
唐克斯带着穆迪和金斯莱匆匆赶来，一行六人向着神秘事务司进发。
在斯内普带来哈利前往魔法部的消息后，夏琳立刻明白了那封神秘来信的真正意图。正如卢平所说，寄信之人的目标不在西里斯也不在夏琳，而在哈利。
先是利用梦境让哈利误以为西里斯被抓，再把他们从格里莫广场引走，得不到教父的消息，哈利自然会亲自前往魔法部确认。不得不承认，伏地魔的计策很精妙。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一定会派出手下的得力干将，而凤凰社这边能参与战斗的却是寥寥无几。因此，西里斯和夏琳也顾不上隐藏行踪，把学生们救出来才是当务之急。
神秘事务司的格局十分奇特，一扇又一扇的大门镶嵌在墙壁上，连通着数不清的房间。好在金斯莱和穆迪都对魔法部颇为了解，在他们的带领下，众人才不至于迷失方向。
“梅林啊，我们来晚了。”唐克斯发出一声惊呼。
在一间装着大脑的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既有裹着黑袍的食死徒，也有跟哈利一同前来的学生。
“哈利不在这。”西里斯面色凝重。
穆迪和金斯莱游走于昏迷的食死徒之间，一道道束缚咒打在毫无知觉的躯体上。
“我们得加道保险。”穆迪粗声粗气地说，“确保这些家伙不会突然站起来偷袭我们。”
“穆迪，快来这里。”夏琳挥了挥手，其他孩子只是暂时昏迷，只有罗恩的情况有些棘手。
罗恩的整张面孔都被一个白乎乎滑溜溜的东西包裹住，如果不是那一头鲜艳的红发，只怕没人能认出他的身份。
“这是什么玩意？”唐克斯皱起眉头，“看着有点像长着触手的大脑。”
“还真被你说对了。”穆迪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这玩意就是脑子。”
他挥了挥魔杖，细密的触手缓缓移动，罗恩苍白的脸孔逐渐显现。随着一声轻响，这个古怪的大脑被扔回房间中央墨绿色的大水缸中。
“我说，你们都没发现吗？哈利不在这。”西里斯焦急地踱步，“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回荡在四周，西里斯脸色骤变，转身循着声音跑去。
很快众人来到一个黑暗的房间，哈利正被十个食死徒团团围住，纳威抽搐着倒在地上。
西里斯率先跳下石阶，食死徒们再也顾不上哈利，纷纷转过身攻击凤凰社成员。咒语自带的光芒如流星般闪烁，这间黑暗的屋子顿时亮如白昼。
夏琳留在凤凰社总部的这段时间潜心研究了不少咒语，如今正是检验效果的时候。
寻常的铁甲咒只能护住巫师身前的这片空间，而改良过的便携式铁甲咒不仅可以起到全身防护的作用，还能跟随巫师移动，极大提高了战斗效率。
一道绿光闪过，夏琳匆匆避开，当然，索命咒这种最邪恶的咒语还是防不住的。
“昏昏倒地！”
卢修斯·马尔福的咒语在接触到淡金色防护罩的瞬间立时消散，他的表情有些错愕。
夏琳抓住机会将他击倒，一个魁梧的食死徒突然冲出来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宽大的手掌慢慢收紧，夏琳挣扎着举起魔杖，却由于缺氧而念不出一道咒语。
“统统石化！”
面前食死徒狰狞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高大魁梧的身躯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西里斯扶起咳嗽不止的夏琳，站在前面挡下来自四面八方的魔咒。
“你还好吗？”他挥舞着魔杖，不敢分心。
“我……咳咳……没事……咳咳”
夏琳大口喘气，努力平复着呼吸。唐克斯和穆迪躺在地上生死未卜，食死徒的数量远多于他们，再加上这些家伙一出手就是索命咒，目前的情况对他们很不利。
“幻身咒。”夏琳在西里斯耳边低语，“硬碰硬我们没有胜算，但是可以在暗中活动。”
“好。”西里斯低声回应：“我去吸引他们注意，一次消失两个太显眼了。”
这个方法确实奏效，夏琳隐匿身形跟在西里斯身后，成功偷袭了一个又一个食死徒。
卢修斯·马尔福从地上爬起来，他环顾一圈很快发现了异样。
“少了一个人！”他对着剩下的食死徒高喊，“那个姓霍普的女人很难对付，都小心周围。”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张过分消瘦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真有意思。让我想想，她应该是隐形了。”她挥了挥魔杖，一颗圆滚滚的球体落到手里。
夏琳心里一沉，那是穆迪的魔眼。
“亲爱的，我看见你了！”贝拉特里克斯的杖尖跃出一道绿光，夏琳奋力闪躲才堪堪避开这要命的魔咒。
贝拉特里克斯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举着魔眼不停向夏琳发射索命咒。
近处的卢平和金斯莱试图阻拦却分身乏术。
夏琳狼狈地奔逃，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嘿！”西里斯发出一道魔咒，他对着贝拉特里克斯喊道：“我们是不是该叙叙旧了？”
贝拉特里克斯咬牙切齿地看着西里斯，这对姐弟此刻倒更像仇敌。
“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一个食死徒突然大叫。
卢修斯脸色大变，穿着黑袍子的食死徒四处逃窜，却无一例外都被邓布利多抓了回来。
西里斯矮身躲过一道红光，“得了，你可以做的更好。”他嘲笑道。
然而，第二道光束正好击中了他的前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西里斯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散，他睁大双眼，缓缓向后倒去，穿过了挂着帷幔的古老拱门。
贝拉特里克斯高举双手发出兴奋的尖叫。
哈利拼尽全力冲向拱门，卢平奋力抱住他。
“西里斯！西里斯！你出来啊！”
“没用的，哈利。”卢平痛苦地说，“他……再也回不来了。”
“不！他没有死！”哈利咆哮道。
夏琳呆呆地愣在原地，还没有从这场变故中回过神。
一道咒语擦肩而过，她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并不是幻觉，西里斯真的离开了他们。
邓布利多已经困住了绝大多数食死徒，穆迪也从昏迷中清醒，正在试图唤醒唐克斯。
夏琳咬咬牙和金斯莱一起对战贝拉特里克斯。
随着一声巨响，金斯莱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夏琳及时竖起防护罩才勉强逃过一劫。
贝拉特里克斯冷冷一笑，转身跑向出口。
哈利紧随其后，眼中闪烁着滔天的恨意。
“哈利，回来！”大家异口同声喊道。
“我去把他带回来。”怀揣着对西里斯的悲痛与愧疚，夏琳不顾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紧紧跟在哈利身后。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西里斯本可以远离贝拉特里克斯的。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现在不是脆弱的时候，哈利绝不是那个疯狂女人的对手，不能让他出事。
大脑厅里昏迷的学生大部分都清醒过来，他们一头雾水地看着哈利和夏琳匆匆而过。
穿过不停变换的门厅，前面两个人先后乘上通往出口的升降梯。纵然万分焦急，夏琳也无可奈何，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等她终于来到接待大厅时，这里已是一片狼藉。哈利躲在一座雕像后，不远处传来贝拉特里克斯慌乱的尖叫：“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主人，我尽力了……主人，请不要责罚我……”
“别再浪费你的口舌了！”哈利怒吼，“你在这里喊他是听不到的！”
“我听不到吗，波特？”一道愤怒的冷酷声音响起。
大厅中央突然出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他戴着黑色面罩，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哈利。
伏……伏地魔
坦白讲，第一次亲眼看见大反派的冲击远大于恐惧，夏琳愣了两秒才想起寻找掩体。
“这么说，你打碎了我的预言球？”伏地魔轻轻地说，那双可怖的眼睛令人不敢直视，“不，贝拉，他没有说谎。我看见真相正从他那一文不值的脑袋里看着我。几个月的准备，几个月的努力，我的食死徒们再一次让哈利妨碍了我。”
“主人，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正在跟阿尼马格斯布莱克打！”贝拉特里克斯抽泣着说。伏地魔缓缓地走近一点儿，她迅速趴在了他的脚下。“主人，你是知道的……”
“安静，贝拉，”伏地魔冷酷地看了她一眼，“我一会儿再收拾你！你以为我进到魔法部是专程来听你哭诉道歉的吗？”
贝拉特里克斯瑟缩着身体，不复之前的趾高气昂。
“我没什么要跟你说的了，波特。”伏地魔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很长时间以来，你总是给我捣乱。”
“阿瓦达……”
“哈利，跑！”夏琳举起魔杖对着伏地魔发出一道缴械咒。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完全是以卵击石，可是此刻赎罪感战胜了理智。如果不是她，西里斯或许不会牺牲，无论如何她都要确保哈利活下来。
“主人！”贝拉特里克斯的语气中充满恨意，“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和布莱克太过难缠，我早就可以拿到预言球了。”
夏琳从未见过这样强劲刺目的绿光，不过眨眼之间，强大的魔咒已到面前。
“不！霍普教授！”
哈利的嘶吼与贝拉特里克斯兴奋的笑声同时响起，仿佛死神来临时的交响乐。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一个金色的无头巫师雕像从喷泉中跳下来，张开双臂挡在夏琳身前，轻松地化解了那道索命咒。
“怎么会？”伏地魔平静的面具被打破，他环顾四周，倒吸了一口凉气，“邓布利多！”
两个顶级巫师之间的斗法不是寻常人能参与其中的。在邓布利多的指挥下，办事大厅里矗立的所有雕像都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攻向伏地魔和贝拉特里克斯。
夏琳带着哈利躲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淡金色的防护罩勉强挡下飞来的咒语以及雕像的残件。
“今天晚上到这里来是愚蠢的，汤姆。”邓布利多云淡风轻地和他闲聊，“傲罗们已经在路上了。”
“我什么时候完蛋，你什么时候也就死定了！”伏地魔恶狠狠地发出一道致命魔咒，邓布利多轻轻一挥手，咒语偏离了方向，安检台上燃起熊熊大火。
夏琳用尽全力握紧魔杖才不至于被咒语相撞产生的巨大能量掀飞出去。
“你杀不死我的，邓布利多。”伏地魔还在叫嚣，“还有更厉害的吗？”
“我们都知道还有许多其他方法可以摧毁一个人，汤姆。”邓布利多缓慢而坚定地前进，他平静的不像在战斗，“我必须承认，只是取你性命不会让我满意。”
伏地魔黑色的身影在大厅里忽隐忽现，一道道绿光从各个方向射向邓布利多，却始终未曾伤到他分毫。反倒是邓布利多抓住机会，将伏地魔困在了水茧中。
“主人！”被按在地上的贝拉特里克斯尖声呼喊。
巨大的水流从喷泉中涌出，打湿了光滑的地板。
“他逃走了！”哈利挣扎着从夏琳身边挤过去。
“别过去，危险！”夏琳急忙拽住他。
“待在那别动，哈利！”邓布利多警惕地站在原地，声音竟然有些慌乱。
哈利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抽搐着摔倒在地。
“哈利！”
“别过去，夏琳！”邓布利多快步走上前，“他不是哈利。”
哈利停止挣扎，抬起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现在杀了我，邓布利多。”伏地魔在哈利的身体里挑衅道：“如果死亡不算什么，邓布利多，那么就杀了这个小子！”
“先生……”夏琳担忧地看向邓布利多。
年长的巫师神情凝重。
哈利再次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似乎正以自身为战场，与伏地魔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墙壁两侧的若干壁炉同时燃起幽幽的绿光，福吉穿着睡衣和拖鞋走入大厅，他的身后跟着差不多装扮的男女巫师。
一道黑烟从哈利身体中飘离，伏地魔抓住贝拉特里克斯的肩膀，二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那是……”
“神秘人？！”
每个巫师的脸上都写满惊愕，福吉更是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邓布利多与福吉交涉过后，带着哈利回到了霍格沃茨。
“夏琳，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相信康奈利会撤销对你的解雇令。”校长先生临走前如是说。
神秘事务司还是一片狼藉，十数名食死徒被傲罗们押解出来，他们的归宿毫无疑问将是阿兹卡班。
“唐克斯呢？”
“卢平那小子送她去圣芒戈了。”穆迪一瘸一拐地寻找魔眼。
“那后面究竟是什么？”夏琳望着西里斯跌落的位置出神。
“没人知道。”穆迪沉声道：“从来没有任何人能活着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