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旁观者》黎卿LQ

83、谈心

　　古旧的壁炉里火光摇曳，哈利的轮廓在绿色的火焰中忽明忽暗。
　　夏琳和卢平、西里斯围坐在壁炉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西里斯急切地问。
　　“你需要帮忙吗？”卢平看起来很不安。
　　“不。”哈利说，“我只是想谈谈关于我爸爸的事。”
　　卢平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我在冥想盆里看到了斯内普的记忆。”哈利感到有些难以启齿，“那是你们五年级的时候，在考完O.W.Ls后……我看到你还有我爸爸对斯内普做了一些事……你们夺走了他的魔杖，让他嘴里吐出泡沫，还把他倒吊起来，甚至用他威胁我妈妈约会……”
　　哈利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他痛苦地闭上了眼。
　　夏琳完全没想到众人交口称赞的詹姆·波特和西里斯会做出这些事情，更没想到斯内普在学生时代有这样难堪的经历。
　　卢平和西里斯谁都没有开口，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我不希望你根据在那儿看到的事情来判断你父亲，哈利。他只有十五岁……”卢平轻声说道。
　　“我也是十五岁！”哈利激动地反驳。
　　“瞧，哈利。”西里斯用一种安抚的口吻对他说：“詹姆和斯内普自打第一眼看到对方，就开始互相讨厌，他们俩的那些事情你只看到了其中一件，你能理解吗？我觉得詹姆能够做到斯内普想做的每件事情——他人缘很好，他擅长玩魁地奇球，他几乎擅长做任何事情。而斯内普只是个一门心思盯着黑魔法的小怪物，但是詹姆——　不管你对他可能还有什么别的印象，哈利——　总是讨厌黑魔法的。”
　　“是的。”哈利说，“但是他只是为了毫无道理的理由去攻击斯内普，只是因为……嗯，只是因为你说你觉得很无聊。”他用带着几分歉意的语气说完了这句话。
　　“现在我并没有为自己这么做感到自豪。”西里斯立刻说。
　　卢平看了看身旁的西里斯，然后说：“瞧，哈利，你必须明白的是，在上学的时候，你爸爸和西里斯在各个方面都是最出色的，人人都认为他们是最棒的，尽管他们有时有点缺乏自制力。”
　　“你的意思是，尽管我们有时是傲慢自大的小傻瓜。”西里斯补充道。
　　卢平笑了，他和西里斯陷入回忆之中，他们都承认那时有点盲目自大也有些傻。
　　“你爸爸是个好人。”西里斯对着不太信服的哈利说：“很多人在十五岁时都是傻乎乎的，他长大后就不再那样了。”
　　“是啊，好吧。”哈利干巴巴地说，“我只是从来没想到，自己会为斯内普感到难过。”
　　“既然你提起这件事。”卢平突然想到了什么，“斯内普发现你看到这些回忆后，他是什么反应？”
　　在得知斯内普勃然大怒并且不再教授哈利大脑封闭术后，卢平和西里斯险些跳了起来。
　　“什么？”
　　“不！这绝对不行！”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要去跟他谈谈！”西里斯很是激动，“他不能这么做！”
　　卢平按住西里斯，“你冷静点。”他严厉地告诉哈利，“你必须回去找斯内普，告诉他绝对不能停止给你上课。要是邓布利多知道……”
　　“我不能去找他，他会宰了我的！”哈利恼火地打断他，“你是没看见他当时的模样。”
　　“听着，哈利。再没有什么事比你学习大脑封闭术更重要，你明白我的话吗？没有任何事情！”
　　卢平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强硬让哈利泄了气。
　　“好吧……我会去试试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突然脸色一变，从壁炉中消失不见了。
　　“你听到了吗？斯内普拒绝给哈利上课了。”西里斯烦躁地在房里踱步。
　　“我们必须找他谈谈。”卢平叹了口气，“可是他见到我们两个，只怕会适得其反。”
　　“难道就这么放弃？你又不是不知道学习大脑封闭术对哈利有多重要！”
　　“不，我是说这里有比我们更合适的人选。”卢平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夏琳。
　　“你们希望我去找到西弗勒斯，让他改变主意？”她冷冷地看着他们，“在知道你们曾做过的事情后，继续为你们当说客？”
　　“你那是什么意思？”西里斯不满地看着她，“我不是说过了吗，当时我们只是年纪小……”
　　“年纪小？”夏琳冷笑一声，“年纪小就是你们欺负人的理由？因为无聊就可以拿同学做消遣？”
　　“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在替那个鼻涕精打抱不平？”西里斯甩开卢平的手，大步走向夏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饱含怒火的眼睛。
　　“你看，就是这幅模样。”她不甘示弱地回望那双灰色眼眸，“你总说自己当时只是因为年纪小，但实际上你从未改过身上的傲慢无礼。你打心眼里就瞧不起斯内普，所以你才会和詹姆一次次地挑衅他，你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骗他去送死。你和詹姆的所作所为与那些欺凌同学的恶霸又有什么分别？”
　　“你又明白什么？”西里斯低吼道：“斯内普沉迷黑魔法，他和他的那些斯莱特林朋友也没少制造麻烦！我和詹姆教训一下潜在的食死徒又有什么问题？”
　　“究竟是伸张正义还是公报私仇你自己心里清楚。”
　　“好了，你们先别吵了。”卢平挡在二人中间。
　　“当年的事我们确实做的不对。”他坦言，“只是詹姆和斯内普的恩怨不该牵扯到哈利身上。夏琳，你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要让哈利学习大脑封闭术吗？”
　　夏琳摇了摇头，她当时住在圣芒戈，对很多事情都只是一知半解。
　　“神秘人和哈利由于某些原因产生了一些羁绊，哈利能在梦中感受到他的情绪，从他的视角看到一些东西——比如之前救下亚瑟。这种能力确实很方便，但是邓布利多担心这是双向的。”
　　“你是指神秘人也能透过哈利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光是这样设想已经让夏琳不寒而栗。
　　“没错。”卢平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正是邓布利多最担心的事。如果哈利不能切断这种联系，他就会成为神秘人监视凤凰社的绝佳工具，甚至完全被操纵。现在你还觉得劝说斯内普是在为我和西里斯当说客吗？”
　　“即便我同意也没什么用。”夏琳摊了摊手，“我现在也不能露面，根本就见不到他。”
　　“我来想办法。”卢平如释重负，“只要你能让他改变决定，其它事情都交给我。”
　　万籁俱寂的夜晚，夏琳盯着头顶精致繁复的帷幔迟迟无法入睡。
　　她之前便听说过斯内普在学生时代喜欢哈利的母亲，却低估了这份感情的重量。他最不愿提及的究竟是被詹姆羞辱的过往还是与莉莉决裂的那一刻？正如西里斯所言，斯内普与詹姆几人发生的冲突数不胜数，为什么只有这段记忆如此刻骨铭心？结合他一直以来的孑然一身，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斯内普从未放下过莉莉。
　　关于莉莉，大家都是如何评价的？她美丽、聪明、热情、善良、勇敢……似乎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与她有关。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曾遇见过那么优秀的人，又怎么会注意到自己呢？夏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沮丧。
　　横竖睡不着，她索性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
　　皎洁的月光为陈旧的家具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倒是让原本沉闷古板的老宅柔和了几分。
　　“睡不着？”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静谧。
　　“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夏琳捂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角落里的西里斯发出低低地笑声，他摇晃着酒杯逐渐走到月光下。
　　“以前可没发现你的胆子这么小。”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
　　“我以前还没发现你是个酒鬼呢。”
　　“酒是个好东西。”西里斯笑了笑，眉眼间尽是忧郁，“它能让我忘记很多烦心事。你看起来也不怎么开心，要来点吗？”
　　“我不喜欢喝酒，酒量也不太好。”夏琳看向窗外，“不过，今天想喝点了。”
　　西里斯挑挑眉，递给她一杯红酒。
　　苦涩辛辣的液体流入喉中，夏琳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真难喝。”她又灌下一大口，“但是你说的对，它能消愁。”
　　“对不起，我今天话说的太重了。”一杯酒下肚，夏琳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一些话不自禁地吐出口，“但是我一想到你和詹姆曾经那样欺侮过斯内普就很生气！”
　　“你和鼻涕——好吧，斯内普究竟是什么关系？”西里斯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夏琳叹了口气，“我只是单方面喜欢他罢了。”
　　西里斯睁大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们年轻姑娘的想法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唐克斯是这样，你也是这样。”过了一会他忍不住问道：“你究竟看上斯内普哪一点？”
　　“哪一点？”夏琳托着腮认真地思考，“他聪明、可靠、能力出众、性格沉稳、总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你确定你说的是斯内普？”西里斯发出一声嗤笑。
　　“废话。”夏琳瞪了他一眼，“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他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西里斯耸耸肩不置可否。
　　夏琳又喝下一杯红酒，只觉浑身暖洋洋轻飘飘的。
　　“喂”她捅了捅西里斯的胳膊，“你说咱们要躲到什么时候啊？我好想他，从霍格沃茨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见他一面。”
　　“我怎么知道。”一提起这个，西里斯又烦躁起来，“谁愿意被困在这个破地方。”
　　“破地方？”夏琳有些困惑，“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呵，家？不过是牢笼罢了。”西里斯看着眼神迷离的夏琳，把一直积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从他与父母的不合到与詹姆的情谊，再到这些日子的郁郁不得志。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冲出去和你们一起执行任务，可是所有人都告诉我要冷静，要隐忍。如果詹姆在的话他一定会支持我的，我们可以变成鹿，变成狗……哈利和他爸爸真像，不管是长相还是在魁地奇上的天分。等到一切都结束，我要把他接过来，到时候这里大概会像个真正的家。”
　　西里斯英俊的面庞上露出柔和的笑意，一旁的夏琳早已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