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开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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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以百计的猫头鹰呼扇着翅膀从礼堂顶部的天窗上飞进来，这些尽职尽责的小邮差们嘴里衔着各式各样的包裹。
一卷崭新的报纸落在夏琳面前，只差一点就被高脚杯里的南瓜汁打湿。
尽管不喜欢《预言家日报》，夏琳还是每天都会预订。在禁止使用电子产品的霍格沃茨，这份报纸是她了解时事的最佳渠道，虽然上面总是些毫无营养的八卦新闻。
“我的天啊。”她低声惊呼，手中的三明治掉在餐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怎么了？”海格从酒杯里抬起头，他一大早就喝了不少酒，眼神有些迷离。
“你看这。”夏琳把报纸展开放到他面前，“阿兹卡班发生了大规模越狱事件。”
海格的醉意顿时消散不少，他皱眉盯着那些逃犯的照片，“全是食死徒。你看，安东宁·多洛霍夫、奥古斯特·卢克伍德……”
顺着海格的手指，夏琳的目光扫过这些逃犯，他们每一个都是罪大恶极之徒，手上沾染过多条人命。
“天啊，还有她。”海格指向那个唯一的女人。黑色的长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她的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副轻蔑高傲的神情。最让人心惊的是女人的眼神，麻木又残酷。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夏琳念出她的名字。
“她是神秘人最忠心的手下。”海格看了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的纳威一眼，压低声音说道：“隆巴顿夫妇就是被她和小巴蒂·克劳奇几个人折磨疯的。”
“她是西里斯的堂姐？”夏琳有些惊讶，“魔法部因此认定他是这次越狱行动的主谋。”
“什么？西里斯？”海格对这个推断嗤之以鼻，“多明显啊，这次一定是神秘……”
乌姆里奇恶毒的目光仿佛一把刀子，正在刺向他们。
“别说了。”夏琳轻轻摇头，低声制止他。
海格急忙喝了一大口酒，把没来得及说出的话语全部咽了回去。
夏琳继续翻看报纸，第十版的一篇报道吸引了她的注意。
圣芒戈发生了命案，一名魔法部的职员昨晚被发现死在了病房里，有人把一盆魔鬼藤混在圣诞礼物中送给了他。死者任职于神秘事务司，几周前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受伤。而亚瑟被伏地魔的大蛇袭击也是在神秘事务司附近。
用魔鬼藤杀人的会不会也是食死徒？两起案件是否有什么联系？神秘事务司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礼堂里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夏琳的思路，长桌上摆放的食物不知何时消失了，学生和教授纷纷起身离开座位。
“我先走了，得去备课。”海格露出一丝苦笑，“我……我也留用查看了。”
难怪他一大早就郁郁寡欢，一杯接一杯的喝闷酒。
虽说教授们的审核评分普遍都不高，但得到留用察看的也只有特里劳妮、夏琳和海格三个人。一些学生甚至在私底下打赌，猜测谁会第一个被开除。
“嘿，波特。”马尔福和他的小团体在走廊里拦住哈利和罗恩。
“你说谁会先被开除呢？是那个爱管闲事的霍普还是傻大个海格？”
“闭嘴，马尔福！”哈利阴沉地看着他。
马尔福露出胸前的级长徽章，“注意你的态度，波特。别忘了，我有权给格兰芬多扣分。”
罗恩拦在哈利身前，愠怒道：“你也别忘了，我也是级长。如果你再来胡说八道，我就扣光斯莱特林的分。”
“哦——”马尔福斜眼看着罗恩，拖长了语调，“韦斯莱那个小傻样。”
他突然唱起了歌，身后的斯莱特林学生一起唱道：“韦斯莱那个小傻样，他一个球也不会挡，斯莱特林人放声唱：韦斯莱是我们的王。韦斯莱生在垃圾箱，他总把球往门里放，韦斯莱保我们赢这场，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响亮的歌声吸引了路过的学生，他们笑着对罗恩和哈利指指点点。
罗恩脸色涨红，如果不是哈利拦着，他非得给马尔福一个恶咒尝尝。
“你们在干什么？”夏琳刚下课就听到走廊里传来歌声，仔细一听才发现歌词是在侮辱罗恩。
“马尔福先生。”夏琳皱眉看向傲慢的男孩，“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尊重同学？”
马尔福轻蔑地看着哈利和罗恩，嘴里发出一声嗤笑。
夏琳被他的态度惹恼了，“既然你始终不思悔改，斯莱特林扣五分。”
“多管闲事！”马尔福瞪着她，“等着瞧吧，我会告诉我爸爸，你一定会被开除的。”
“是吗？”夏琳冷冷地说，“很遗憾的告诉你，马尔福先生。不管我会不会被开除，至少此时此刻我还是教授，有权处罚学生。因为你对老师的不尊敬，我要再给斯莱特林扣十分。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马尔福怨毒地看了夏琳一眼，转身离开了。
“教授。”哈利看起来有些担忧，“你和海格，真的会……我是说被开除吗？”
“只要有校长在。”夏琳笑了笑，“我想即便是某位高级调查官也没有权力开除我们。”
很快，夏琳就发现她实在是过于乐观了。
阿兹卡班的大规模越狱事件导致学校里人心惶惶，乌姆里奇更是变本加厉地试图掌控霍格沃茨，一张张的新教育令贴满了公告栏。
为了树立权威，越来越多的学生被她找各种理由关禁闭，教授们也不敢在职工休息室讨论任何与教学无关的话题。
作为考核结果不怎么理想的教授之一，夏琳更是获得了乌姆里奇的重点关注。
“现在我们翻开课本，看一看麻瓜的重要成就。首先是在科学研究方面……”
“霍普教授。”乌姆里奇第五次打断夏琳，“我认为用"成就"这个词不太恰当。”
夏琳深吸一口气，再次告诫自己一定要忍。
“那您认为用什么词语合适呢？”
“"成就"明显带有褒奖意味，而一名合格的教师不能把主观情感带进课堂。”乌姆里奇的笑容带有几分敷衍，“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客观地向同学们介绍麻瓜。能做到吗？”
“您说的是。”夏琳努力保持平静，“我们继续来学习麻瓜的……科学技术。首先翻开课本63页，上学期我们讲过麻瓜的科技发展史，伴随着第二次工业革命，麻瓜正式进入了电气时代。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大批新型交通工具的诞生。有没有同学能举几个例子？”夏琳环顾四周，“很好，隆巴顿先生。”
“呃……有汽车、轮船和飞机。”
“非常好，格兰芬多加五分。”夏琳微笑着对纳威点头，挥舞魔杖放出一张张图片。
“这些交通工具最大的优点就是节省了出行的时间，从这一点上和我们的幻影移形、飞路粉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我认为你的说法不恰当。”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乌姆里奇从椅子上起身，她的眼睛眯起，闪烁着恶意。
“麻瓜的发明确实很有效，但这与魔法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或许您误会了。”夏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并没有说二者在原理或者效果上完全一致，这只是进行类比，方便学生们理解。”
“你觉得这样类比恰当吗？有利于学生们记忆吗？”乌姆里奇不依不饶。
“我认为霍普教授的方法很好。”纳威站起来直视着乌姆里奇，他脸色涨红，“我……我就能记住。”
“你发言前没有举手，隆巴顿先生。”乌姆里奇语气轻柔，“关禁闭，今天晚上。”
看着纳威浑身颤抖的模样，夏琳终于忍无可忍，“不好意思，乌姆里奇教授。隆巴顿先生今晚没时间去您那里关禁闭。”
“霍普教授。”乌姆里奇收敛了笑意，眼神中满是警告，“别忘了你现在还是留用察看。如果不想被开除，最好……”
“我没忘。”夏琳打断了她的威胁，“希望您也别忘了，只有校长才有权决定教职工的去留。而您，只是和我一样的教授，哦，兼高级调查官罢了。”
乌姆里奇冷冷地看着夏琳，“很好。我会让你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权力。”她收好纸笔，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学生们也相继离开，他们看向夏琳的目光隐隐含有同情与担忧。
“夏琳！”芭丝茜达捧着厚厚的教案绕过走廊里拥挤的人群，“怎么回事？我刚刚听学生们说你和乌姆里奇起了冲突？”
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夏琳无奈地点了点头，“她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一时没忍住就……”
“你真是太冲动了。”芭丝茜达不赞同地看着她，“她就是在故意激怒你。我听我的叔叔说——他在魔法部工作——福吉给了乌姆里奇很大的权力，甚至可以随意更换学校的教职工。他们明摆着是要把我们赶走，彻底掌控霍格沃茨。”
“难道我处处忍让，伏低做小就能转变她的想法吗？”夏琳摊了摊手。
“这……唉”芭丝茜达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确实，她要是想赶走我们，总能找到借口。”
晚餐开始后半个小时，乌姆里奇才姗姗来迟，她的身后还漂浮着两只陈旧的皮箱。
夏琳挑了挑眉，只觉那箱子有些眼熟。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乌姆里奇得意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
师生们陆续放下手中的餐具，交谈声也渐渐停止。一时间，礼堂里鸦雀无声。
“我，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兼魔法部驻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在此宣布：夏琳·霍普不再担任麻瓜研究学教授一职。”她举起手中的羊皮纸，一双向外凸出的浮肿眼睛扫过职工席上的教授们，最终落在夏琳身上。
“这是部长一个小时前签署的解雇令，现在请你离开学校，霍普小姐。”
“什么？”海格满脸错愕，“你不能这样做！”
“是吗？”乌姆里奇慢悠悠地开口，“根据《第二十三号教育令》，霍格沃茨最高调查官有权检查、留用察看和解雇任何其——也就是我——认为不符合魔法部标准的教师。我认为夏琳·霍普不合格，就有权解雇她。”
她收起魔杖，两只皮箱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已经帮你收拾好行李，你现在就可以离开，霍普小姐。”乌姆里奇紧紧盯着夏琳，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丝惶恐。
夏琳抿紧嘴唇，缓缓起身。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让夏琳离开学校。”麦格教授站起来，给了夏琳一个安抚的眼神。
“哦？这是谁批准的？”乌姆里奇眯起眼睛，用尖细的声音质问道。
“你是有权力解雇我们的教师，但你无权让他们离开。只有校长才能这样做。我相信邓布利多校长更希望夏琳留在霍格沃茨。”麦格教授沉稳地说。
“只可惜邓布利多并不在。”乌姆里奇笑了笑，“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不是吗？我新任命的麻瓜研究学教授需要寝室和办公室，所以霍普小姐今晚不得不走。”她刻意加重语气。
“谢谢您，麦格教授。”夏琳感激地看着素来严厉的格兰芬多院长，又将视线移到乌姆里奇那张令人反感的脸上。
“我当然会走。毕竟与你这样的人多共事一天都会让我感到恶心。”
走到礼堂大门处，夏琳偏过头补充道：“哦，顺便说一句，你的品味真是糟透了。”
学生中响起阵阵笑声。
无视乌姆里奇僵硬的表情，夏琳挥动魔杖，两只皮箱腾空而起，撞倒了前方挡路的粉红色身影。
这下笑声更响亮了。
哈利、赫敏和罗恩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想为夏琳送别。
乌姆里奇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恼羞成怒地大喊：“谁也不许去为霍普送行！否则一律开除！”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开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