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光吗》柒小草

3、独活 【呜，

　　【呜，哐哧；呜，哐哧...】
　　绿皮火车呼啸的声音，把余多给拉回了现实。
　　自那晚偶然听到他们谈话之后，余多就逃离了出来。坐上了，驶向院长当初提到捡她的那个镇子的火车。
　　窗外越来越萧条的景象，就如余多的内心，一样荒芜和彷徨。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只隐约感觉到想要追寻些什么。

　　【住宿20！住宿20！一晚20！】
　　【要吃饭不要】
　　【坐车吗？去哪儿，去哪儿？我载你。】
　　【吃饭吗？吃饭吗？来这边来。】到处都是洪亮嘈杂的声音。
　　余多想想自己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一共只有100元，坐车已经去掉了四十，余下60。
　　权宜之计，还是先找一个住宿的地方。
　　她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四周弥漫着烟火气息。人来人往。
　　她吞咽了下口水。继续面无表情往前走，不动声色打量着四周。
　　寻找着，便宜的住宿。终于看见了一家。

　　【住宿一晚】余多走进面前这个窄小的、挂着要掉不掉灯箱的旅店。
　　坐椅子上摇摆的大叔抬头看了看我【外地人？来我们这旅游来了？我们这可没有什么好旅游的地方。要住，十五一晚。】
　　【我看你牌子上写的五元】
　　【五元的可不是给你住的，怎么？这么小的毛孩子也想体验体验了？好了，你把钱交给我，就可以进去住了。要住多少的？】
　　余多看着大叔那一脸怀着别有含义的表情，下意识开口
　　【住十五的】她放下了一直牢牢背着地包。翻了翻。
　　【怎么了？】大叔看着我的动作，一分钟过去了。
　　我看见指尖的地方，包的底部右下方有一个裂缝。
　　【抱歉，我不住了。】说完，我抓起包就赶紧离开了。
　　隐约还能听到，【嘿，这小子。这不是弄我玩儿吗？】浓厚的当地口音，【我看你还是一个小娃娃，我才这么亲力亲为，结果你还在耍我，呸....】

　　出来后，余多趁着街道还没彻底了无人烟，借着路灯，在大街上到处走，天色渐晚，终于摸清了这个镇子的主要干线。
　　看来今晚她只能在外走一晚上了。
　　深夜，余多又转了回来。到了开始的那个旅店。不知，是周围太安静了。还是那个旅店或者其他的酒店，隔音不好。
　　余多这会儿终于明白了那个大叔意味深长的表情什么意思。
　　余多继续在街上走着。偶尔能看到，几个流浪汉在一起，随地的在角落里睡着。又或者几个人在路边呕吐着。
　　夜色愈发浓稠，就像无污染的黑颜料。
　　余多也不往小巷里走。就一直在走过的路上，反复熟悉路线。
　　累了就停下来。听到什么声响，就继续又站起来往前走。
　　她从未感觉到时间过得这么慢过。仿佛回到了当初在孤儿院饿着肚子睡觉的时光。
　　实在渴了饿了，就去喝路边水管里的水。
　　天边传来鱼肚白色。余多就用捡来的纸壳子勉强遮挡起来，迷糊的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她继续在这个镇子上到处逛着。逛那些晚上没有走过的巷子。

　　几天过去。余多终于摸清了这个镇子上的所有路线。
　　并且看见了适合她的，招工的地方。
　　余多走进了一个公共厕所，换上了她包里为数不多的换洗的衣服。用厕所洗手的水，稍微拾掇了一下自己。
　　【老板，我看你这正在招工。】
　　【对，我看你挺合适的。不过你看着有点小啊，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你，是个女孩子？我看看年龄，你没成年，
　　你未成年啊！不行不行，我们这儿不招未成年的，现在都不允许招童工的】
　　【我马上满16了。你可以不给我工资，包吃住就行】
　　【那这样，我包吃，原本招的是说的1500，我给你800一个月，试用期三天。】
　　就这样余多过上了，白天在店里打工，晚上在网吧睡的日子。
　　一年过去了，余多在店里身兼数职，工资也涨了。

　　照旧，今天余多打算下班了。
　　【余小子啊，等会你去帮我送下货吧，那边现在要得急】老板喊住了我。
　　余多骑着三轮穿插在街巷里，送完货，正值十一点。

　　回家的路上，听到了巷子里打架的声音。余多并不想多管，因为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哎，老大，这别打了，他，快要出人命了吧？】一个男生的弱弱声音传来。
　　【怕什么？这又没监控，谁知道是我们，再说了。我们都还是，小孩儿！】他们口中的老大蛮横的声音传来。
　　【好像晕了，我看看，诶，老大，这是个女的啊，嘿嘿嘿。】又一个男生的声音。
　　【嘿嘿嘿，长得还挺漂亮】此起彼伏的，不怀好意的笑声。分不清是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