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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开心镇命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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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节后,借住安乐庄的那位贵人可算是有了离意。
庄前门口,唐骆安排好行李,听到马车里圣皇开口吩咐,
“无晦,东西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是。”
唐骆应了声,安排手下的人收起马车的踏板,又朝旁边的手下百川递去一个眼神。
百川顿时秒懂了自家主子的意思,“殿下放心,林小姐已经安排好了。”
作为主子最忠心的手下,百川自认为他忧主所思未雨绸缪,外加办事牢靠,可比归海那小子有用多了。
唐骆站在人前,目光扫过,马车都要出发了,他还是没有看到那人。
这时,圣皇马车上陪侍的女子掀开帘子问,“公子?可还有事?”
“无事,出发吧。”
“嗯。”
林宥宥垂眼收回手,转头谦卑又熟练地泡好茶。
马儿脚步踢踏,马车摇摇晃晃,她看着一旁正闭目养神的贵人,压低了呼吸声,低首恭敬候着。
宣城到长安的路途遥远,林妗跟着父亲这趟回京,半途有事林父折回隔壁的[安平县]处理,女儿则派了手下一路护送。
恰好途经开心镇,民风淳朴,镇上又有三年一度的贺神节。
林妗没耐住小宁软磨硬泡,决定留下来小住几日过个节。
贺神节白天小宁拉着自家小姐到处疯玩,回到居住的客栈已经是傍晚时分,林妗回房了还听到小宁开心地跟在她旁边说道:
“小姐小姐,咱们京城还从没见过那种式儿的神谱,那一下子朝我们扑过来,看起来还怪渗人的呢。”
小宁回忆着白天的事,眼里全是兴奋,嘴里念叨着,“就是那鼓声敲起来也太吵了,观礼的人那么多,小姐我差点就找不见你了。”
“是挺热闹。”林妗赞同道。
“现在时间不早了,小宁,我这里不用再照看,去安寝吧。”
“可是小姐?”
小宁看小姐自个儿已换好了衣衫,没有自己帮的忙,只好点头出门去。
半夜里,客栈里的蜡烛发出噼啪的声,火星抖了抖又直挺着。
蜡烛后的床上影子半靠着,是林妗睡不着爬起来在看书。
与其说是看书,不如说是拿着书在发呆更为贴切。
宣城一行,她见到了娘亲的家人还有外公……
水滴溅落,客栈外雨声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响起,沉闷的雷声盖住了难以压抑的呜咽。
夏日初始。
离开心镇五公里外的破落客栈里,闪电撕裂天穹,突然乍现光明的黑暗中,血腥味蔓延,红色浸染了客栈的地板。
翌日一大早。
小宁刚给林妗打扮完,下了楼梯一行人准备启程,
“小姐,我们真的不需要再等等吗?这下过雨到处全是土腥味。”
“无妨。”
林妗说着,看侍卫们已经架好了马车,一步登上踏步。
“这几天我们已经耽误了些时日,尽快归京。”
“好吧。”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宁爬上马车一屁股坐在外面的车架上,扬鞭打马。
空山新雨。
林妗一行人半路下马车修整,林妗蹲在河边洗了洗帕子沾湿脸颊,晕晕沉沉的脑袋顿时清明了几分。
旁边小宁正拿着水囊准备打点水,突然手腕被拉住,“小姐怎么了?”
“先别。”
林妗制止小宁的动作,她抬眼看着溪水潺潺,鼻翼微翕,空气里血腥味更重了!
如此腥味,并非是土腥,是人血。
水的流动送来血,林妗细瞧水面,果然其间混着细细的不易察觉的红色。
手下侍卫们也警觉地围过来保护主家,倒是被保护的林妗不慌不忙,她吩咐道:
“莫言,派个人去前路探探。”
“是小姐。”
“叫人小心着些。”
“是。”
莫言派了人去,回过头想护送小姐先行离开,万一待会儿出事。
谁料林妗拒绝的干脆,只围坐在火堆边说了声:“等你派出去的那个人回来再决定吧。”
来信很快,距离前面一炷香的时间,有个客栈里面发生了惨案。
“属下观察到死的人里面有平时便衣京畿司装扮的人。”
“京畿司?”林妗思忖,按理来说这种偏远的地方,京畿司手不可能伸这么长,倒是最近的,可能出现京畿司的莫过于……
想着那个可能,林妗起身,“去个人找最近的县衙借人手,莫言,陪我过去看看。”
“小姐那可不行。”
莫言一听便要阻拦,林妗侧身避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快点,别磨蹭。”
有家客栈,残破的招牌字都看不清了掉在地上。
林妗用帕子捂住口鼻,踩着一地残肢人头与血污,这客栈桌上还有剩下来的饭菜,瞧起来时间并不久。
台阶上的血迹已经顺着雨水流到了门口,林妗站在一楼靠窗边看出去,客栈门口小宁那个丫头踮着脚,脑袋伸得老长在往里看。
这个角度……
林妗一手按在窗框上,眼睛盯着手掌白皙一片,倒是一尘不染。
府衙来人的时候,莫言已经带着手下把死了的人全部抬了出来拼好了。
“统共八人,七男一女,喏,都在这里了。”
莫言捂着鼻子招呼,娘的,这杀人凶手的习惯铁定有点毛病。
杀个人眼睛不是眼睛,胳膊不是胳膊,身首分家,场面忒恶心,简直了!
那府衙的官差领头是个瘦削的老人,眼里透着精光,
“有劳这位义士报案,在我手底下就这么两个人,能否劳烦义士再搭把手?”
“哈?”莫言大高个瞪着眼,这狗玩意儿说什么鬼话?
他想都不想就要拒绝,却听小姐一旁发了话,“既要帮忙,便一道去吧。”
“当然当然!”
有人帮忙干这脏活累活,官差自己笑的满脸褶子,只有莫言在叹气小姐又给他找了份苦差事,可真是个难伺候的小姐。
早上才离开开心镇,不曾想下午的时候又回来了。
莫言跟着官差去处理死人的事,林妗则被安顿在了之前住的客栈里面。
夜晚,等客栈里的人都睡熟了,外面静悄悄一片。
黑暗里,房门悄悄开了一扇,门缝里钻进了一缕风,又有月光从窗外洒落,银色的光掠过熟睡女子的脸颊。
铮——!!
清冷的眸子里映射着寒光,林妗睁眼闪身躲开,她倒是没有想到在这偏远的地方也会有人来杀自己?
而且,杀她的人还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