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林妗拒绝世子退婚 ...
-
安康是个特别有眼色的姑娘,她约也约不到的人,怎么来了堂姐这儿就偶遇到了?
原来啊,真是缘分。
只不过,是堂姐跟这无晦公子两人的缘分呢。
安康念着母亲大人昨日还托她注意寻个合适少年给堂姐,这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人选就有了不是?
安康打算跟自家母亲先通个气儿,于是找了个理由过去前院,把空闲留给这两人。
院子里,桃花潋滟。
少女少年站在一株桃树下。
林妗眉眼温暖道:“无晦公子,特意过来寻我想来有事相告,现在方便,可以说了。”
林妗摆正聆听的姿态,等着唐骆开口说话。
她如此乖巧坦诚,唐骆目光所及,满目粉红,他道:“不是什么大事。”
“公子可直言。”
林妗觉得,这人说的委婉的“不是大事”,就是这类不要人命就算不上大事的意思了。
林妗等着他直言不讳,唐骆也觉得自己有点“扭捏”。
许是方才她赠画于人之举,令他意外了罢!
唐骆不习惯自己这多余纷杂思绪,隐有不耐道:“我听闻,安乐庄庄主有退婚之意,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怎的……退婚?”林妗闻言,一瞬面上全是讶异之色,“这事我不知。”
“我自知你不明,今日才特来问一句。”
“那无晦公子的意思是?”林妗抬眼看着少年,她心中还是忍不住隐隐期待。
期待什么呢?
唐骆看她呆子模样,不假思索道:“老庄主提议,未曾先问过你的意见,左右你我婚事不合意,趁此机会你再考虑一下也可——”
“不必考虑。”
急不可待地说出这话,是林妗终归失态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结果生生摆在那里也不相信,这世间痴儿大都如此。
唐骆没想到眼前女子会语气生冷地打断自己,她自己似乎还沉浸在哪里,眼里悲伤翻涌。
“抱歉殿下……,是民女失礼了。”
良久,林妗俯身深深欠礼,起身,她直视唐骆黑曜的眸子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民女与殿下婚约在前,自来民女恪守闺中礼仪,未曾犯错。”
总是。
低身下气,天长地久了林妗至此也并不觉难堪。
毕竟,她还有心情跟唐骆“讲道理”,“殿下,圣命不可违,外公人微言轻,那边民女会亲自解释清楚。”
她在唐骆面前提婚约等同羞辱,在婚约间提及圣皇便是威胁。
果然,唐骆听闻间眼底明显流露不悦,“随你。”
这两人又是不欢而散。
讨厌一个人总是需要理由的。
林妗在唐骆这里不用,他从第一眼,第一次知道他跟她的婚约开始,就打从心底里厌恶这个人。
即使,她本质上也很可怜。
林妗坐在桃树下,白天树荫花香,春日暖阳也照不进灵魂,她只觉得冷。
从她“醒”来,她时常都这样发冷,没缘由地冷,冷进了骨子里。
她又开始打瞌睡,神思疲倦,了然昏沉。
*
春日间,蜜蜂采蜜飞的满院都是,嗡嗡嗡——
小宁拿着扫帚赶蜂子,讨厌的蜜蜂吵都吵死了。
院里小厨房里煎了药,烟味散开熏走了蜜蜂,小宁拿着帕子把药倒进了碗里挑好炭了温起来。
早些时候大夫过来瞧过小姐,人还昏睡不醒,也不知今日会不会醒。
日过中午,天色突然就阴沉下来。
小宁从前院提药过来,一进院子就看见倚门带笑的女子。
“小姐!”
“小姐你醒了?”
小宁兴冲冲奔向屋头,林妗眉眼带笑扶住了高兴的小姑娘,“慢一点,急什么呢。”
小姑娘开朗活泼,浑身上下透着股鲜明稚嫩的生命力,是林妗所羡慕的。
林妗帮小姑娘擦了擦额头的汗,“外面声音好大,是出什么事了?”
“是有事,唉呀外面风大,小姐你刚醒身子弱,我先扶你进屋里坐着。”
小姑娘战战兢兢地顾着扶林妗,林妗配合着往里走,又瞧着她好笑道:“好了依你。”
进了门,林妗坐在床边。
小宁愁死了自家小姐浑不在意自个儿,一个人忙前忙后地热了药,盯着小姐喝下。
“小姐,要不奴婢还是去请大夫过来看看?”小宁喂了小姐一块儿甜糕,完了还想再劝劝小姐又提了句,“舅老爷和夫人担心得很,那边也得告知一声。”
“再说吧。”
林妗垂眼靠着床柱,“晚些了我过去一趟就好。”
这次她不明缘由地昏睡不醒定然给庄上长辈惹了忧心,林妗不好意思再打扰。
她本意是不惹麻烦,但前院动静过大,闹得她这院子都能听见。
前院下人婆子站了一堆,大家被聚在一块儿查验,原因是庄里贵人丢了样爱惜的宝物。
林妗过去的时候庄里上下正查完,安心安康两位小姐也被搜查。
搜女儿家的闺房,这怎么都是有失脸面的事儿,安康安心难免心有不悦,可惜上有母亲压着,不好发作。
“金玲姐姐~!”安康眼尖,一看见林妗立刻高兴地跑来。
“嗯,康丫头,安心姐。”
林妗跟安家两位小姐站在一块儿,两人一左一右挽着林妗的胳膊,一边安康无聊地跺脚说:“也不知道丢得什么东西就蒙头招呼大家找,定罪不还得有证据嘛。”
“安康,小点声别吵,小心母亲听到了回头罚你抄家谱。”
安心提醒安康,完了她自己也忍不住凑过来嘀咕,“不过客人也的确没告诉我们到底丢了什么宝物,都不知道,这也不好找啊。”
林妗微笑安慰两人:“不着急,我们再等等。”
那头,搜了一圈儿未果,庄主夫人的脸色总是不好看。
安乐庄倒霉,小庙里纳了尊大佛。
圣皇世子这等金尊玉贵的人族也敢接进庄里来,相安无事也就罢了,偏偏圣皇在庄里丢了宝贝?
所以要庄主夫人说啊,就活该夫君提着脑袋,搁人面前当乌龟。
这头庄主夫人去回复圣皇,林妗三人不放心跟了过去,还没进门就被夫人打发门外等着。
啪嗒,门从里面关起来,隔门缝安康看见自家老爹跟个鹌鹑似的站着,那模样可怜死了。
“完了完了,两位姐姐。”
梨院外,安康拉着林妗和安心的袖子,小身板不受控地抖了抖,愁容满面道:“找不到宝贝我们不会被杀头吧?!”
“安康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安心瞧妹妹这作怪样儿眉头紧锁地斥她,“就算客人丢了东西找不回来,那宝物精细,依咱们庄上还赔不起了不成?”
“我的好姐姐,那是赔不赔得起的原因吗啊?”安康头疼地苦着脸。
她亲爱的姐姐要是知道那客人的身份,一国之君,动则一个不高兴可是会咔嚓人脑袋的大boss
,铁定就不会这么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