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暴风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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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
这是颜屿和陆鸣屿的人生里最苦最黑暗却又最幸福的一个节点。
当时陆鸣屿上班的公司老板破产，迫使许多人失去工作，陆鸣屿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知道他失业，颜屿及时安慰，“机会总是在等人去发现的。”
陆鸣屿烦躁地挠了挠头，“我明天得再去找工作，老子就不信了，这么多公司不缺人才！”其实他更担心的是，他没了工资，虽然手头上还有上月没花完的余钱，但是月底交完房租水电这些费用后，那他真是身无分文了。
颜屿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最近实习完转正了，我能帮忙付房租水电了。”
之前陆鸣屿是真的很疼爱颜屿，仗着工资高不用让颜屿承担这些费用。颜屿拗不过陆鸣屿的直性子，加上确实没什么钱，他平常就帮忙买菜和买一些生活用品做补贴。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出去外面找招聘工作，陆鸣屿一直都被拒。原因是当其他公司的面试官一听他前一家上班公司的命运后，纷纷在先前看好陆鸣屿的情况下给出了些无厘头的理由堵了回去，都不想染上晦气。因此陆鸣屿处处碰壁，直到月底还没找到新工作，他的钱也所剩无几了。
当他准备去交费用的时候，却被房东告诉颜屿已经提前一个星期交了。但是颜屿却一点不吭声，陆鸣屿回家的时候紧紧抱住了男朋友的身子，“谢谢你不嫌弃我落魄的样子。”
颜屿每天都比陆鸣屿先下班回家，然后做饭煮菜。他能感受到陆鸣屿的内心不好受，为此他能做到的就是尽量让陆鸣屿回家的时候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至少生活还是要过得有仪式感。
“我也跟你一起落魄，不管怎样，我都喜欢你，不会离开你。”颜屿捧着陆鸣屿的脸，亲了他的嘴唇一口，“我们一起努力，生活会很美好。”
陆鸣屿回了一个温柔又时间很长的吻，事后他气喘道，“颜屿，我永远爱你，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我要和你一起白头偕老。”他神情坚定，“以前我不知道同甘共苦这四个字的含义，但现在我深刻明白。”
颜屿做的饭菜称不上美味佳肴，生活过得拮据，一盘普通的西红柿炒鸡蛋，一锅紫菜蛋花汤和唯一的一盆红烧猪肉，算是他们吃得最好的了。有时，两人只能煮方便面或炒方便面。
后来陆鸣屿找到工作，但一年后便辞职了，他脑子里的那个目标越来越壮大，构建的帝国蓝图越来越清晰，他选择自主创业。
创业的过程更加艰苦，挑战更大，好在最后陆鸣屿熬到头，终于苦干尽来。那一天他送了颜屿一个礼物，一条挂着戒指的项链。
“我对你的爱停留在你的心里。”陆鸣屿道。
至今颜屿仍收藏着这条项链，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晚上收拾柜子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它，便拿了出来戴在脖子上。
他特意走出去，陆鸣屿正好在沙发上坐着，“你看看这条项链。”
陆鸣屿抬头把目光放在颜屿的脖子上，惊了一下，眼眸闪着光，“你还保留着？”
“不然你以为我丢了吗？它对我很重要。”
陆鸣屿的心里颤了下，他轻轻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头，“颜屿，你总是能在某些时刻打动我的心。你知道吗？我突然很害怕失去你。”
“除非你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然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颜屿环住陆鸣屿的脖子，笑着承诺道。
想起一事，颜屿开口说，“上次我在林氏集团碰到宋玉了。”
陆鸣屿蹙了下眉头，“他没欺负你吧？”最近在公司一见到宋玉的那张脸，陆鸣屿就觉得烦，一点都不想看见。
“你在说什么？人家宋玉好歹也是你的秘书，你怎么把人家想得那么坏？”
“反正别提他了。现在是我们俩的二人时间，你说是不是？”陆鸣屿坏笑地眯着眼，盯着颜屿的脸。
“是……你放我下来。”颜屿对被陆鸣屿公主抱表示无奈。回房间的路上，颜屿把脸埋进了陆鸣屿的肩膀里。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是星期五了，一周算过了三分之二。
颜屿提前一天收到了林冉寄来的请柬和小礼品，后者是一些名牌高档货，价格可不便宜，这也可见林总对女儿生日宴会的重视程度很高。
他得了赵凌叶的允许，可以提前下班回去收拾自己的个人形象。临走前赵凌叶嘱咐道，“弄完记记得过来，我代表公司也要去参加宴会，我们俩正好顺路。”
颜屿说，“你确定顺路？”他有点搞不懂赵凌叶，难道不能各自开车去吗？他还要先回家洗漱换衣服。
“从公司开到林总的别墅，难道我们不顺路吗？”赵凌叶反驳回去，他好久没跟颜屿相处一块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他可得抓住时机。
“行，请赵总等我。”
说完颜屿迅速离开公司，先开车回家。洗完澡后，颜屿换了身正装，并往自己的头发上喷了些发胶。搞完这些后，他整个人的面貌焕然一新，与平时的设计师形象截然不同。
赵凌叶见到的时候走了下神，颜屿把刘海往上定型露出额头，脸显得更加立体，肤色在黑色正装的衬托下显得更白。
车上赵凌叶盯着颜屿的脸，“打扮地很精致。”颜屿简单地应了一声，问了一个想问的问题，“叔叔阿姨他们过得怎么样？”
赵凌叶倒没想到颜屿会问起他父母，“他们过得挺好的，有空还会跟一群华人去跳广场舞。”他顿了下补一句，“我妈还老惦记着你，想有机会回国跟你见面。”
“确实快十年没见了，时间过得真快。”颜屿感慨道，“你真打算待在国内了吗？”
“嗯，我是为了你回来的。”赵凌叶坦诚说。
颜屿尴尬地闭了嘴，沉默着开车。赵凌叶把头往后靠，闭上了双眼，若有所思。
林冉举办生日宴会的地点是在自家别墅，附近的路上堵满了车辆和一些记者媒体，颜屿绕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停车位，下车后跟赵凌叶一块走了进去。
参加生日宴会的都是A市比较有地位和名声的人员及公司集团。因此这不仅仅是林氏集团千金的生日宴会这么简单，更多的还是资源的集聚共享。
颜屿和赵凌叶纷纷跟服务员拿了杯酒在手上，不一会迎面碰上了张总和白灵。
张总始终对颜屿心存感激，“小颜，好久不见啊。现在年轻人就是厉害，俺……”意识到场合不合适，张总艰难地开口，“我……很佩服你的才华能力。”
“张总，你口才也很好，别那么谦虚。”白灵不知是揶揄还是无心的。
“张总，您客气了。小辈哪比得上您能开公司啊。”颜屿说的是实话，他这辈子估计就是个打工的。
张总明显受用哈哈大笑，转头跟赵凌叶交谈了起来。白灵本来跟颜屿聊着天的，结果她眼睛一望便见一个熟悉的人正走过来，她戳了戳颜屿的胳膊，“你看谁来了？”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颜屿随着白灵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陆鸣屿和宋玉朝着他们的方向越走越近，莫名地颜屿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张总注意到后跟赵凌叶转身对着陆鸣屿的方向，“陆总最近过得可好？”
“还不错。”陆鸣屿特意瞄了颜屿一会儿，穿正装的他整个人气质变得不一样，魅力四射。陆鸣屿见赵凌叶刻意地挡了下，眉头蹙了下又展开，“赵总，你刚从国外回来，适应得了国内环境吗？”
“毋须陆总替我担心。”赵凌叶冷冷道。
颜屿刻意往右挪了一步，躲开赵凌叶挡着的肩膀，好让陆鸣屿看得清他的人。
谁知张总话锋一转，矛头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宋玉，“陆总，你跟秘书的关系挺不错啊。上次俺在市中心那家贵的要死的日料店还看见你俩一起勾搭着肩去吃，看来好的公司还要有一个懂得照顾别人的老板啊，这点我得向你学习！”
陆鸣屿镇静道，“张总，这有什么好学的，人之常情嘛。”他本想说的是，“张总，你乱说什么话？”
好在陆鸣屿及时转弯，堵住了张总说出更多话的可能。
说完陆鸣屿还想跟颜屿搭上话，不料被客户撞上，错失了机会。
内心那种不安感愈来愈强烈，颜屿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此时的他就像是在乌云密布的阴天里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颜屿记得上次部门团聚的时候是在那家昂贵的日料店，那时不小心撞见了陆鸣屿，他解释说是见客户。可是在厕所的时候，颜屿分明辨别出了陆鸣屿的真实情绪，他很心虚。
再加上之前陆鸣屿外套上的香水味和宋玉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颜屿顿时觉得心累，他会不会太敏感了？
以至于能够臆想得这么离谱，陆鸣屿和宋玉可能吗？
“你在想什么？”赵凌叶拍了拍颜屿的肩膀，神色不明地注视着。
颜屿勉强地笑了下，“没有。昨晚没休息好，刚才走神了。”
“宴会开始了，我们走前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暴风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