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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愿赌服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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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没去公司啊?还是,回来了?”一觉醒来,夕阳血呼啦啦地光芒洒满了整个卧室,余涛居然就靠在床头那么看着我。
“没有,等你醒来。”他牵了我的手贴到脸上,轻轻地摩挲。
“好了,我醒了。”抽回手,起床,穿衣,拿出上次整理好的箱子。
“你干什么?”
“回林宅。”
“你,环艺,我不是都道歉了吗,你怎么还要走?”余涛的声音气呼呼的,简直太不像他以往的作风了。
“嗯,你道歉了,然后误会解释清楚了,你也知道了,我没欠你什么,也没有图谋你什么,回头你再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两不相干。”
余涛看了我良久,才道:“环艺,你在气头上,我不跟你吵,你只要知道,我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就对了。”
我不理,拖着箱子想要绕过他。
“环艺,我喜欢你,我,我爱你!”余涛挡在我身前大声地道。
“那又如何?”
“环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前只是不明白我喜欢你,我爱你,现在我知道了,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
“不,我不让你走。”余涛牢牢抱住我,仿若小孩子抱着心爱的糖果。
“余涛,我累了,也,傻够了,信了你一次又一次,给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希望,然后伤心再伤心,失望复失望,我也是会麻木的,我也是会绝望的,这一次,我真的没有力气再陪你玩一场了。”
“不不,环艺,不是玩,是认真的,认真的!”
电话响,我笑:“余总,接电话吧。”
他一手拽着我,一手拿起电话,听了没两句,居然脸上有了笑颜,继而递了电话在我耳旁,只听见:“环艺啊,看起来余涛那小子最近对你不错哦,怎么着都成你秘书了?”
蓓蓓的声音呢,我笑:“这是怎么说的?”我当然知道蓓蓓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手机被余涛搜走了,家里的座机早已不通,唔,亦是上不了网,要找我,自然只能让余涛转达。
蓓蓓带着娇娇意味的埋怨:“找你可真费劲啊,怎么又不开手机了?回归原型了是不是?你都快成隐士了,总得让余涛转达。”
我知道她为什么不会怀疑,很简单,呵呵,林环艺这小半辈子里,多数时间是与世隔绝的。
余涛紧张地看着我,自是怕我说出当前的处境,可,怎能说呢,真真是还不够丢人的呢,自己信誓旦旦要留下来,自己要赌这一把,现下这个情况,怎么好意思说呢?
更兼的,听着蓓蓓明朗幸福的笑声,想想她肚子里的小娃娃,也知道现今委实不适合给她增加心里负担,我承了蓓蓓李妈阿松这么多的照顾,不能回报也就罢了,没有给人裹乱这种说法的,所以,笑:“嗯,最近在家里躲清闲呢,呵呵。”
余涛松了一口气地在旁边听着我跟蓓蓓稀里哗啦地拉呱,不催促不腻烦,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深黑的眸子,有清凛,有坚持,唔,似乎还有些些的柔软,我,怕是看错了吧。
“蓓蓓,你是不是该出去运动下了,跟我聊了有半小时了吧,哎,李妈呢?”这会子,通常,李妈就应该出现抢电话了啊。
“我妈跟阿松买菜去了,哎呀,你不知道我最近老要吃什么营养餐……”唔,接下来的牢骚足足发了有二十分钟,着实让人扛不住。
“蓓蓓啊,这是余涛的手机,今天咱们先不说了,好不好,改天我给你打过去。”我瞅住了空隙打断蓓蓓的话。
挂了电话,余涛接住手机的时候顺带攥住了我的手:“为什么没跟蓓蓓说你现在的处境?”
“呵呵,怕她伤心,怕自己丢人。”我笑得讽刺:“人都说第二次跌倒在同一个坎儿的人是傻子,我哦,连傻子都及不上。”
“环艺,你不要这么笑,不要这么说。”余涛猛地搂紧了我。
“放开,余涛,我不想再这么跟你纠缠了,说得够清楚了。”
余涛置若罔闻,站起身来:“我去给你倒一杯牛奶,还有,环艺,张姐跆拳道很厉害的,另外,你看看这个。”
知道余涛丢给我的是什么吗?哈哈,老天,我的诊断书,不是有关心脏的,是有关精神方面的,我患有精神分裂症,呵呵,看看,原来林环艺是个精神病。
“看清楚了吗?环艺,张姐对这种病人很有办法的,你要乖乖的。”
“余涛,你,什么时候就打了这样算盘的?”
“自那日我错怪了你,你想要离开的时候。”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啊?原来在他误会我觊觎涛海的同时,也从来都不想要放我离开,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来囚禁我,可,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呢?
“余涛,你,疯了吧?”
“环艺,只要你还在这世上,便得是我的妻子,便得是我的人,既然我已经知道自己爱你,怎会放你离开?”余涛搂了我静静说道。
我为什么会觉得心头一阵发冷,你是想要我怎么样呢,我的爱给了你时,你不稀罕,到得现在,爱已经被磨光了,你再来要我没有的东西,我拿什么给你?我还不够卑微么,余涛你把我的爱,我的尊严都践踏了到脚下难道还不够么?囚禁?精神病?
“余涛,放手吧,就当这是一场豪赌,只不过没有一个是赢家而已,愿赌服输吧。”我缩在他腿上,慢慢地说。
余涛只是不说话,轻轻抚着我的脊背,一下一下又一下,温柔怜爱而毛骨悚然:“我只想要当赢家,只想把你攥在手里,环艺,我已经重复很多次了,不要再让我重复了。”
我低头,笑了,也好,反正,我也无非就是散漫度日而已,被拘于一隅或者被放养山林,并没有太多区别,耗着吧,看谁先抻不住。
我抬头,看看余涛冷漠的下颌,英俊的侧脸,依旧是笑,爱了这一场,累了这一场,哪里还有精力去再跟别人周旋痴缠,被囚于一院或被投于人世亦无多少差别,耗着吧,看谁先憋不住:“那好,既然说了爱我,那便只能有我一人,你身边的花花草草莺莺燕燕都得给我遣散了,日日要回来陪我晚餐,不许外宿,如有特殊情况,事先报备,哦,给张姐一个电话,我要时时查岗。”虽则认命,可,反抗也是要有的,不能在沉默中死亡不是?
我这人生可真是大大一场闹剧啊,呵呵。
余涛低下头来,眸子里满溢的意外,继而灿烂地欢笑:“你,答应了?环艺环艺,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你还是爱我。”
哈,尼姑的,我林环艺就得要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不成,我还是爱你?!哈哈,新世纪最大的笑话,我,也只不过是无奈罢了,总得耗得大家放手,大家心甘,反正左右无事,一场游戏两场游戏没有不同。
你问我是真的不爱余涛了么?我不知道现在说不爱了,是不是把话说得太满了,毕竟纠缠了这些年。
余涛么,就好比,你种了一朵花,从它还是一粒种子起,你就日日呵护,日日照顾,看着它一点点儿地发芽,一点点儿地抽条儿,好不容易结了花骨朵,端等着它开花的时候突然那花骨朵被某人碰了下来,你说憋不憋屈?憋屈,可也没什么,伤心过了几日,缓过神儿来,再等来年就行了。
我么,现今就是在等着自己缓过神儿来待来年再重头来过,可能是A是B是C,但,呵呵,恐怕独独不会是余涛。
这几日里,小别墅里又多了几个人,无非是做饭的照顾花圃的,那张姐呢,倒是个和气对人的,哦,除了对我,面对我的时候,双眼总是炯炯有神,充满警惕的目光,莫名其妙的,就是要看守着我,也不用这么毛毛的吧,呵呵,估计蓓蓓是我这种境况的话,定是要把那精神病假戏真做的吧。
说句实在话,这位张姐真真是尽职尽责,与我的距离从不曾超过三米,几日观察下来,我发现这位张姐似乎没有上过洗手间,真的,莫非强人都不用新陈代谢不成?睡觉时,只要余涛不在,闭眼之前看见的是这位张姐,睁眼之后看见的还是这位张姐,咳,莫非强人连觉都不用睡?!其实她不用这么着的,我知道自己跑不掉,且目前也没有想跑的心思,唉,这人生哦。嗯,我是不是有点儿苦中作乐的意味呢?
你残酷的言语在耳边呼啸,这一次我决定不逃,就算不懂和你争吵,也要说清楚谁是主角。
你怀疑的眼神在四处闪烁,想找个完美的借口,不是不懂你的企图,你期望爱情草草结束。
你冷冷的笑要我说个清楚,这次到底谁赢谁输,原来我拿幸福当成了赌注,输了你,我输了全部。
谁叫我拿幸福当成了赌注,输了你,我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