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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为你朝思暮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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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西走的时候,终究是去了机场送他,可,心情始终还是没有调适回来。
三眼看着我,再一次地叹气:“环艺,你这样是不行的,我不知道你当时为什么那么坚决地离开中国,可你离开,不就是为了重新开始吗?你现在把人人挡在门外,怎么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勾唇:“难道说,你不是我开了门放进来的?”
三眼摇头:“你就是不肯放开心怀,得,哥哥去泡美人儿了,你把发给你的案子做做吧。”
我不知道王哲西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不,其实我知道,他的出现让我正视自己的心情,正视自己的伤痛。
先前,在马来西亚明媚的阳光下,阴暗的角落里,舔舐自己的伤口,怀着或是恨或是爱或是思念或是灰败的心情想着余涛,我可以不承认,我可以告诉自己其实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余涛。
先前,在马来西亚明媚的阳光下,明亮的世界里,开朗地生活着,怀着或是积极或是想往或是欺人骗己的想法忘却余涛,我可以麻痹自己,我可以告诉自己这个让人觉得暖和的地方给予了我许多的快乐。
20XX年08月23日星期X 晴
我来到这里已经快四个月了,不知不觉间日记已经老厚一沓了,今天,穿着绚烂的衣衫踩在街上的时候,突然清醒地意识道有了孤独的感觉,先前么,更多的是觉得麻木吧,对自己的人生,无父无母无夫无子,孑然一身,呵呵,我极想用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这一类的话,可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三眼正笑得嘿嘿儿的,我就不好意思写那些类似闺怨的字眼了。
唔,三眼出去了,其实我刚特想写出来的是,白茫茫的阳光下我觉得冷,余涛,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想起我呢,为什么,在四个月后的今天,我还是不能彻底忘掉你呢?为什么明明是我自己要走开的,我还要这么留恋?我怎么这么死心眼子呢,心伤够了,孩子没了,却还是会为你朝思暮想,这是,哈哈,是,是贱吧。
三眼说我极擅于剖析自己,毫不留情地剖析自己,从不肯给自己留一丝一毫宽松的余地,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或者,伤得愈深,愈是难忘,难忘伤痛,更难忘快乐。
洗完澡,抹开浴室镜子上的雾气,挑剔地审视着自己的身材,或者是有过小宝宝的缘故吧,看上去,其实不若之前那么干瘪,当然,呵呵,依旧不能同罗琪那傲人的身材相比就是了,罗琪,微眯了眼睛,害死我宝宝的人呢,我居然就这么放过了她?心里翻动了片刻,裹上了浴袍:“三眼,帮我查个人。”
刚说了罗琪的名字,三眼已经低低地笑开了:“环艺,你,以为我会放过她么?”
我愣了,是啊,三眼既然能把我弄出境来,那么,那些不堪的事情,他自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只不过他不提而已,隔着电话线,我也笑了:“三眼,服务很周到么。”
“还有更周到的,你,要不要?”许是隔着电话线的缘故,模模糊糊的,似乎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是我没有体味出来的。
罗琪,罗琪,让我缓一缓再去想这件事吧,让我暂且先不去管她吧,让我歇一歇,放松一下,好不好?
一个很闲的,有点小钱的,还算年轻的女人,如果想要放纵,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这世上,除了余涛一人,从不曾有其他人真正让我无措过。
这世上,除了让余涛爱上我,从不曾有其他事真正让我为难过。
比如,这张一直素面朝天的平凡面容,经过几点修饰,涂上各种色泽,也可以是烟视媚行,选一件合适的衣服,也可以是小露曲线。
酒吧,我一间间喝下去,到得第四间的时候,脚步已然打晃了,可,谁在乎呢?笑着看每一个请我喝酒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虽然身体已经软得动不了,可意识清醒得很,因为,心脏痛得厉害,跳动频率快得几乎下一刻就可以出现在我的酒杯里,哈哈,被我恶心到了吧?!
这么想着,本来就不大明亮的酒吧里,前面一个阴影笼罩了下来。“走开。”我挥动着软绵绵的胳膊,想要赶走挡住我光的人。
“还能说出话来?”声音很熟,只是,阴沉沉的。
我勉力大大睁开眼睛,借着微微的光看面前的人,仔细地辨认着:“嘿嘿,三眼,你,来,来啦?”笑着招呼面前的男人:“要不要来一杯?”
三眼大力地拽起我,扛起来就走,酒杯跌到地上,脆响一声,让我更清醒了一些,捶了捶三眼宽厚的背:“放,放我下来,走,走光。”天知道,今天的裙子委实有些短。
刚说完,已被裹上了一张毯子躺在了三眼的臂弯里,我笑了:“公,公主抱哦。”
“闭嘴。”三眼一脸嫌恶地看着我。
我很想闭上嘴,可是:“三眼,告诉,告诉你一件事,心脏,痛,好痛。”
三眼瞬时收紧了手臂,加快了步伐。
一醒过来我就勾起了唇,不用睁开眼睛我就知道自己在哪里,呵呵,味道真是太熟悉了。
“笑,你还有脸笑!”三眼愤愤的声音:“不知道自己什么状况吗,还敢跑去喝酒!”
我放下挡在眼睛上的手:“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酒吧的?”
“这里是马来西亚,我是辛家下一任掌舵人!”
“是,辛少,小点声音,震得我头痛。”我小声地抱怨。
“环艺,我让你放开心怀,不是让你,让你……”三眼深吸两口气,把升上去的音调再降下来:“环艺,你不要走极端。”
“嗯,我知道。”微笑着看他:“不会了,放心吧。”是啊,无论什么样的放纵,一次就好。
我在医院里待了六天,三眼跑前忙后,连贤姨都给惊动了来,出院的时候,泪水涟涟地硬是把我拗回了辛家大宅。
于是,我的生活跟初来马来时没有了两样。
三眼不断地加大我的劳动量,忍了他三个月,依旧没有收敛的趋势,我抗议,他抱了臂,扬着下巴:“让你多赚些钱,不好么?”
“我不需要啊!”
“那我需要行不行,你再多出些空余时间来,我是不是回回得去酒吧捞你啊?!”
看着三眼有些冷的脸,我勾起了唇角:“不会的,呵呵,我还没那么傻。”
三眼还想要说什么,贤姨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件鹅黄色的小礼服,身后的佣人也拿着些丁零当啷的什么东西,看见三眼在我房里,笑着道:“你俩都在啊,正好,儿子啊,晚上的宴会就不用为娘的陪你去了吧。”
三眼回过头去:“妈,你不去谁陪我啊?”
“环艺啊,不行?”贤姨乜斜了眼,语带威胁。
三眼陪笑:“行,行啊,可环艺不一定乐意呢!”
“什么宴会啊?”我看着那娘俩儿问。
“哦,这次一个案子的合作伙伴举办的。”三眼无谓地道。
贤姨坐了过来:“环艺啊,你不知道,这小子回回参加宴会都拉了我当女伴,你看看贤姨都这把年纪了,哪儿还能像你们年轻人似的,你说对不?”一边说着一边拿了那件礼服开始往我身上比划。
我跟三眼相视苦笑,任贤姨自由动作。
于是,我勾了三眼的臂弯站在了这会场,好久好久了,没有来过这种场合了,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三眼似有所觉:“怎么了?”
“没什么,呵呵,进去吧。”我勾起唇。
三眼一路进去一路寒暄,笑容明朗,言谈洒脱,不失亲切,不失距离,一切拿捏的,恰恰好。无数名媛贵妇的目光袭来,三眼视若无睹,我看而不见。
直到,一个女子袅娜而来:“辛少,这位是哪家千金啊?这可还是辛少第一次没有跟辛伯母一起呢。”
三眼微笑地看着她:“这是严鑫,我母亲手帕交的小女儿。”
是的,严鑫,入马来境内的时候,我用的就是这个名字,身份都是改换了来的。
正说笑间,身后有人略带兴奋,略带惊愕的声音:“环艺?!”
背一僵,三眼的手已经扶在了我的腰上,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转了过来:“大嫂?真的是你!”
我稍退半步:“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是严鑫。”
面前的是阿信,听见我否认,皱了皱眉头:“大嫂,阿涛一直在找你。”
三眼收紧了手臂:“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严鑫是我的未婚妻。”说着,带了我转身即走。
阿信犹不肯放开:“不可能认错,虽然跟在国内是有些不同,可,大嫂,这么些年,我怎么可能认错?!大嫂——”
我抬头苦笑,看着三眼:“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三眼摇头,笑着看我:“我很乐意为你解决这些麻烦。”
我知道三眼的实力,或者说辛家的实力,若说涛海集团现今在那个城市称雄称霸,那么辛家则是驾驭了整个马来,跨越了黑白两道,甚至在欧洲都有隐藏的势力在。
所以,摇头:“不用,至少,现在不用。”
为什么不用?不舍?不忍?不知道。
等了几个世纪,你却在海的那方没有一点消息,离别后各自生活过了那么久,容颜也有点变,我想我已经不懂你世界。
正要准备放弃,你却从海的那方带来一丝回应,相聚前等待的心过得那么急,生活也乱了秩序,盼只盼早一点飞进你的世界。
为你朝思暮想,为你飞越重洋,千回百转也不能够阻挡。
为你朝思暮想,为你日夜牵挂,三言两语又怎能够表达。
为你朝思暮想,为你飞越重洋,千辛万苦也不能够阻挡。
为你朝思暮想,为你日夜牵挂,只字片纸又怎能够表达。
——为你朝思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