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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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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热兼容得后果就是我那响亮的连续六个喷嚏连加着鼻涕眼泪一起倾泻了。灰白世界的窗外雪花依然在飞舞。我头昏脑胀呻吟着翻了个身,温凉的毛巾从我额头滑落,突然昨天发生的一切在我脑海里清晰起来。
铭宇寂寞的背影,苏科火热的拥吻,还有我那摸着滚烫却冷的要命的身体。
我顶着一头蓬乱的干草出现在客厅就看见苏科游走在鸡蛋上那双修长干净的手。
“过来!“他没有回头,只是专心地剥着鸡蛋。
我很听话地坐在餐桌旁,盯着切好得土司,还有一杯牛奶,和一碗貌似姜汤的东东。
他一手拿着剥好的鸡蛋,一手轻触着我的额头。
“把鸡蛋吃了,然后把姜汤喝了!”
这话温暖的就像春天的阳光,而我却在阳光的滋润下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清涕和眼泪又一次狂涌而来。
我的手还没有触碰到纸巾,苏科已经很轻地擦着我的鼻子,这动作温柔得直接让我无语了。
从来没有敢奢望过有一天我会如此得拥有他。
高一的寒假,我爸重病,我代我妈去照顾苏科和苏老爷子。而苏爷爷不知道为啥兴致来潮跟着几个驴友周游世界去了。所以偌大的独栋别墅里经常只有我跟苏科两个人。
虽然之前我们有过照面,但我猜如此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对我这种贫民应该不会有丁点映象吧!
更何况我出现在他家门口时除了漏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外其余都严肃武装,唯一可爱的是,帽子,口罩,围巾,手套上全部绣着一只爱吃蜂蜜的□□小熊,我爱死了这套我小姨从美国出差回来时送我的生日礼物。
“怎么是你?”他满脸疑问地倚在门口。
“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嗤笑一声,“人我是认不出来,熊我还是认得出来的!”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嘲讽我,最看不怪的就是他那副拿我取乐还自以为清高的伪君子样。
我白了他一眼,摘下口罩,没好气道:“你恐怕不知道有一种动物跟你同名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一种不以为然的笑,“洗耳恭听!”
“贝塔有一好朋友,他的名字叫苏科(舒克)!”说完我心里的得意洋洋使我勇敢起来,打掉他撑在门框上的手进屋了,因为外面的风实在太冷了!
谁知他居然一本正经地追着我进了厨房,“谁是背他?”
“啊?”我那得意洋洋的心被苏大少无知的提问瞬间倒戈啦,“你该不会没有童年吧?你该不会不知道皮皮鲁和鲁西西吧?你该不会没看过童话大王吧?你该不会也不知道郑渊洁是谁吧?”
我一连四个不会让一直无所不能的天才少年苏科童鞋脸上瞬间挂不住彩,他那窘境还真是可爱的要命。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还在狡辩,“你说得这些跟我没关系!”
“怎么会跟你没关系呢?”我嘀咕着,“那个老鼠可是跟你同名啊!”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老鼠怎么能跟苏大少相提并论呢,苏大少可是青少年全国奥数竞赛得冠军,世界华人爱国主义演讲大赛的冠军,亚洲国际钢琴大赛的冠军,好像还获什么摄影国际奖,据说年年稳坐第一名的宝座。还真是无所不能啊。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地球人。
突然意识到苏科在灼灼逼近,那眼神充满了愤怒,我甚至嗅到了血光得味道,我不就是开个小玩笑,不至于这样吧!
我连连后退一直退到橱柜前,而苏科盯着我的眼神让我浑身战栗。
他一只手越过我的臂弯拉开了一专放刀具的抽屉,然后慢条不理的从里面抽出一明晃晃的水果刀。
我打了个冷战,不用照,我都知道此刻我那脸色觉对比纸还白。原来他这么小家子气啊!越优秀的人越容易心里变态,这话一点也不假,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跟他一般见识的。我悔得肠子都青啦。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投降!”我突然举起双手,“对不起啊,苏少爷,我刚才只是开玩笑,小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放心上,您就当我说的话都是放屁!您跟老鼠那是绝对的不一样啊,您是有着无限能量的超人,您是有着高智商宽胸襟的地球人,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要跟小民一般见识了,再怎么说我也是祖国未来的花果,正在含苞欲放呢,求您,别灭-----”
“我”字还没出口,他就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眯了起来,也许是我战战兢兢的样子让他心情瞬间愉悦起来了,怎么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那么温柔呢。
然后我额头被他重重得弹了一下,“脑子里装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东西,难怪你学习成绩那么差!”
成绩差就这三个字将我从头到尾彻底鄙视了。
看着他从果篮里拿了一苹果开削,我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回归原位。
“还愣着干嘛,做饭啊!”他咬了一口苹果,“给你十五分的时间,否则扣谢阿姨一个月的薪水!”
我以十三分钟的神速煮出两碗清汤挂面。
当我呼噜呼噜地吃着面时,苏大少却以一种看史前怪物般的眼神盯着我。
“你看我干嘛!”我嚼着面条问,“难道看我吃饭就能饱吗?你快点吃,收拾完我还得去医院呢”
他带着很不情愿的神情坐下来,优雅地拿起筷子,味同嚼蜡得吃起来。
翌日我再来做饭时居然发现所有的餐具都换新的了,而苏科居然还单独给我备出一套餐具。
质地很差不说,最可气得是餐具的底盘上还映着一个摇着尾巴笑得特得意的大老鼠!千真万确的大老鼠,而不是那只人见人爱的大米奇,所以那段时间我爆瘦了十斤,因为每次吃饭我都恶心的够呛!------
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喜欢上那只笑得特猥亵的老鼠,而我随身带着那只绣着老鼠的米色钱夹是我淘宝上花了高价钱让店家专门绣上去的,跟曾经我所用餐具的图案基本一致。
苏科轻揉着我蓬乱的发顶,“还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发呆!”
看着他那迷人的脸,我收回我的神游太虚,双手钩着他的脖子,呢喃着,“舒克!”我以前经常这样叫他,而他却再三字正腔圆地更正是SU,不是SHU,其实他不知道我是典型的zh、ch不分,而不是有意将他的名字跟那个无所不能的老鼠扯在一起。
他明显怔了一下,连眼神都变的有点飘忽,而我却将他搂得更紧,“我们一定会幸福,对吗?”
他的手在我背上轻揉着,“会的!”他把我抱得更紧,紧得我都不能呼吸,“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一直是你心中想要的那个舒克!”
我执迷不悟的去相信,因为我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
苏科说以老板加男友的身份准我一周的病假,一周后他会陪我一起去法国旅游,于是我又开始太虚幻想那浪漫的温馨之旅。
幻想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被一通电话惊扰了,苏科紧着眉,脸色从未有过的铁青。
“好的,我知道!”他紧握着电话的手竟在颤抖,而我似乎听到手机里传来女人哭啼的声音。
“告诉她,我会很快回去!”挂了电话,他无声的叹息,然后让秘书帮他订了最早飞往美国的航班。
不用解释,我们彼此沉默。
我鼓了鼓腮帮子,然后大声把气吐出来:“去吧,一定很重要,我一个人没事的!”我伸手替他舒了舒紧皱得眉。
“我很快回来,一定要等我!”他又搂了搂我,临走时还不忘强调,“手机要24小时开机!”
我笑着卖力地点头,在关门声中无声的落泪,然后自言自语,“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我不想去探究,不想去要求,害怕眼前的一切会如昙花一现。
很想吃我妈烙的饼,晚上我捂得严严实实的去了我妈的店。
“我感冒了。我吃着面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今晚跟你睡店里吧!”
我妈坐在餐桌对面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我,“中午你们报社的同事来我店里吃面啦!”
她扬了扬眉毛似乎在等待着我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阿嚏---”我响亮的打了一个喷嚏,“那个,妈我辞职了!”
“等你告诉我,黄花菜都凉了,如实招来,你是不是被炒了?”
我咽了咽口水,义正言辞道,“绝对不是,是我主动离开的,我现在在一家上市软件公司上班,那待遇甭提有多好啦!而且因我表现良好,公司还嘉奖我5万块外加法国一周之旅,哦,对了,就是下个礼拜,下个礼拜你女儿我就要出国啦!到时候老妈你想要什么都列个单子出来,我通通买单!”
我妈压根不买我这套,直接丢出一句话噎得我够呛。
“只要不是鼎辉,其他软件公司你随便去。”
真是难得她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关注财经和娱乐新闻。
我点头附和得很大声“遵命,谢女士!”
在她转身离开去给客人结账时,又不忘补充一句,“睡觉前别忘记吃点感康,还有那个最近别太劳累,写小说的事情就先搁一搁!”
她不提还好,她一提,我感觉到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眼看明天就是交稿日,我那长篇小说《当葱花遇上烙饼》还差三万字才能截稿!
我可不想被陈编追杀,都没来得及跟谢女士拜拜,拎起包就往外闪。
注定了这又将是一个无眠夜,我拧了拧鼻子,抱着笔电开始噼里啪啦的码字。这年头一个人不兼两份职,想要活的很滋润那简直就是做梦。我不想做白日梦,我想让我妈过得更好,所以大学毕业后除了在报社上班外我还兼职写小说,赚取不多不少的稿费,存着不多不少,够滋润的养老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