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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式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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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来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娄谨诃写生的日子,江楝起了个大早。可怜的谢筱羽被自己好妹妹的一堆衣服砸醒时,还在被窝里眠梦,看到眼前的小山都傻了。
“我亲爱的好哥哥是睡傻了吗?”这戏虐的声音一听就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快点起来帮我挑衣服。”
谢筱羽依旧懵逼地坐在床上,拎起一件短袖,瞪了它半天:“侬脑子瓦特了吧,大冬天穿个短袖出门。”
“……这里是海南,北纬十多度位于热带,冬天最低温都不低于15度,你给我清醒一点。”江楝直接现场表演白眼上天。
“…哦”
江楝都要被自己这个哥哥气死了。
心里还在疯狂吐嘈时,就被几件飞来的衣服劈了脸。
“退下吧,你哥我要换衣服了,虽然我身材很好,你也不要不舍得出去……”
“砰” ,江楝迅速将自家哥哥浪上天的声音关在门里。
是谁突如其来的骚,闪了老子的腰。
江楝翻着白眼,回到自己房间换上衣服。收拾好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家哥哥眼光还是很可以,不愧为美术生:
酒红的针织毛衣,衬得成熟娴静,稍宽的牛仔裤又显出少女的俏皮。她将裤脚挽起,露出自己纤细的脚踝,白得惹眼,脚踝上系着的红绳上挂着一枚铜钱。
江楝忙收拾好画具,嘴里叼了包全麦面包,连招呼都没和父母打,就匆匆忙忙出了门。
谢林将早餐端出来,奇怪江楝起得比平时晚许多,去敲她房间门也没人应,正犹豫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谢筱羽就从隔壁房间出来。
“妈?”谢筱羽看到谢林在江楝门前发呆,疑惑地开口。
“啊?哦…小羽啊,你有没有看到小楝。”谢林有点担心地问。
“她?她去扇湖寻找自己的爱情去了,不用担心她。”
话虽这么说,谢林还是放不下心。毕竟自己嫁给江城这么多年,江楝是她看着长大的,哪怕不是亲生的,脾性她也摸得一清二楚,犟得很;再加上江楝的病……
“算了,管这么多也不好……等等,你说她去干什么了!?”谢林这才抓到重点。
谢筱羽对自己亲妈的反射弧无语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谁?叫什么名字?男的女的?多大了?干什么的?哪个学校的?人品怎么样……”
谢筱羽听到连丢炸弹,差点昏死,埋怨自己管不住的嘴巴,还在心底问候了江?罪魁祸首?楝千万遍。
而某嫌疑犯可没想到自己把亲哥坑死了,只在心里祈祷能碰到娄谨诃。
江楝赶到扇湖,看着望不到边的扇湖沉默:
她好像忘了绕扇湖转一圈能费上大半天。这么大块地方上哪去找人啊!
江楝原地一顿无能狂怒后,蹲在地上望着湖面发呆。寒假的游客向来多,而每一位从南门进的游客都能看到一位长相清冷的女孩,背着大画板,脚边堆着个大包,默默地蹲坐在湖边,望着平静的湖面,双目无神。
有好几位路人看到她如此呆滞,担心是受了什么刺激,意欲轻生,却不敢上前阻拦,怕成为这场事故的帮凶。
一进南门的娄谨诃就看见了坐在湖边发呆的江楝,背着画具望着远处沉思,想该是来写生的。
娄谨诃本想默默走开,脑子里却循环播放着那双纤纤玉手拿起削好的素描笔;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注视画纸的琥珀色眼睛……
他越想脸越热,努力在原地平复心情,心想要离开,腿却不自主地迈向江楝。恍惚间离女孩越来越近,等回过神,他的手已经落在了瘦削的肩膀,凸出的肩骨有些硌人。年少气盛的少年触碰到心上人身体,脑中总会有些联想,但还没等他的联想建立,那张心心念念的脸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江楝烦躁,是谁这么烦人,打扰别人的emo时刻。她不耐烦地转头,却看见那个让她迷恋整整五年的脸庞。
不过…有点不对劲,他怎么认识自己?江楝木在原地,只见对方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来了一句:
“同学…其实…人生苦短,想开点。”
“哈?!想n…”江楝差点出口成脏,幸好临时反应,维护形象,“我在想n...那只鸟为什么会飞。”指着空无一鸟的天胡乱道。
娄谨诃正想自己怎么会用如此煞笔的方式搭讪,听到对面这个更奇怪的回答,“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江楝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应急之下的回答是很煞笔,但没必要笑出来吧!她顿时气上心头,怒吼一句,但小声得可怜,活像只被惹怒的小豹子。
男生见她脸红扑扑,凶人也可爱,动了歪心思,想把她捞进怀里rua,笑意更甚。江楝看着自己的朝思暮想脸,眼底含着不轨的情绪,想就地把他办了。
娄谨诃也发现了江楝的不对劲,但以为对方生气,刚想转移话题,江楝就没了影儿,他忙追前去,却不知他以为腼腆温柔可爱美丽善良理智的女孩脑子里满是龌龊的想法。
奈何一个体育常年不及格的“弱”女子,怎能敌过那双次次满分的大长腿,没“挣扎”多久,江楝就被拉住书包肩带。她转首怒视,但那张脸多看几眼真的就装不下去了!江楝心里小人瞬间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没等她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完,头顶就传来声音:
“你干嘛突然跑了?”少年声音里夹着些许无奈与纵容,有些低沉的声线格外性感,融着令人神魂颠倒的磁性;刚跑完一段路,气息难免紊乱,喷吐出的热气有意无意地在撩拨自己。
江楝母胎solo十七年的心猛烈跳动,这一刻仿佛时间定格,风,呼吸,鸟鸣,游人,整个世界都是一场默剧。一片片树叶在顽童的推搡中翩翩起舞,斑驳日光,岁月悠长。
如此诗意场景,少女沉默,少年开口:
“同学?”没有回应。
“…同学?”
“……江...楝?”
知道听见自己的名字,江楝才反应过来,但开口不是回答,而是一句质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二中的?”
娄谨诃楞住,江楝紧咬嘴唇,指尖不主交绕,不安地等待着“最终判决”,对面却矗立着,不动不语……
and 2000 years ago…
江楝的脑子都开始循环播放海绵宝宝,对方还在沉浸在构思接下来的发言。
欲知其言,且听下回分解。
话说上回娄谨诃沉默不语,但开口却让女主大所失望。
“你之前在甘老师那里学美术的时候就知道你,你的名气很大,都觉得你画画很厉害,我想请教就一直记着…”,娄谨诃停顿几秒,“我在红榜上看到你的名字,就知道你在二中了。”
江楝有点失落,开始以为男神会在意自己,谁知只是佩服自己的画技。不过吧,换个方式注意到自己也不算差。
“我没想到你成绩那么好,后来没去学美术也是因为这个吧。”娄谨诃抿了抿嘴唇,语气有些不愉快,看她低头默不作声,以为她压根不知道自己。
江楝察觉到,刚欲开口,又被打断,“能给个联系方式吗?”她愣住,没想到这句话会是对方先提,看着眼前脸色涨红的少年,她开始怀疑这层绯红下的情感,又担心自己自作多情。
“我...就是想找你切磋切磋,你有这个时间吗?还有…我我我…叫娄谨诃,你应该没听过吧。”娄谨诃看着对面疑惑的少女,担心自己的情愫被发觉,忙找借口辩解。
“果然”,她在心底自嘲,“他就为是了提高专业成绩才找我,说句话脸都红成这样,就是个社恐吧。”
“听过啊,二中美术专业第一。”江楝漫不经心回答,看似毫不在意。
虽说心有不甘,她依旧将自己的企鹅号写给他;感情慢慢培养,就不信男人不到手。
娄谨诃看看眼前人,低下头,没说话。直到她放下笔,才开口。
“那…要一起写生吗?”
“好。”
他们挑好一处景,相背而坐,一面对山,一面望湖。江楝摆好画具,从包中拿出耳机戴上,拿起画笔,尝试性地活动手腕,想找回当初的感觉。
她面对着连绵的群山,冬天,青草遍生,却没有其他亮色点缀,满眼的绿,在她的眼里怎么也不腻,层叠的每一帧都是新的色系。
江楝迅速进入状态,没发现背后人转身注视她许久。
人生不枉少年狂,却总在心上人面前乱了阵脚,失了心神。
娄谨诃转回身,抬笔半天,笔尖总落不到纸上,只望着面前波澜不惊的湖面,不算烈的阳光洒在其上,为它饰上高光,亮得刺眼。他不自觉眯了眯眼,一只白鹭恰这时轻点水面,翅膀扑闪着,不显得惊乱,倒带着几分高雅与漫不经心。它的身躯挡住了太阳,面前是一片深色的水域,平添几分神秘。白鹭离这岸边不近不远,宛若被教徒们供奉的女神,近可亵渎,却只敢敬畏远观。
白鹭早已飞走,娄谨诃却还在回味着那副场景,那只白鹭太美了,高雅,优美,和他心尖上的人很像,就像银月,而自己只是地上的六便士,两者都不会发光,但自己就是更加卑微。
“啧,像她。”
江楝已经上好线稿,摘下耳机,想看看对方的进度如何。映入眼帘的一个木着的脑袋,白皙的脖颈,纤细的腰,骨节分明的手以及一张……白纸?!
娄谨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痴呆属性,还继续发呆,连江楝戳他的背都无觉,直到江楝猛拍他的肩,顺带叫了一声名字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还不动手啊?”
“我…我我…...”,娄谨诃“我”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字。
江楝看着脸都要成猪肝色的男神,觉着平添几分傻气,甚是可爱,笑容瞬间代替先前的疑惑,结果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同先前的江楝一般,娄谨诃看着笑得过分的江楝,也忍不住笑出声。
路人们又看到了一幅奇怪的场景,一对狗情侣...啊呸,一男一女坐在对立的画架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人发现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