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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呛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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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呛着了
“你个猪--”刘晓一把将秦爽推倒在沙发上。
内心五味俱陈,颇有些空落落的,但神情依旧显出风吹不倒我自兀立的样子。
“反正像你这样的……就是错把狗尾巴草当花带也属常情。”顺手拈起沙发旁大花瓶里一孔雀翎往秦爽脸上扫来扫去,直扫得秦爽心里毛毛的。
摩挲着揪住美女胳膊上的皮肉,秦爽神情严肃,“倒也是,这狗尾巴草也是愈长愈不像草,”猛下狠手,“还动辄变成花骨朵来蒙一把人……”
“你弄疼我了,”他倒真能下得了手呀,刘晓心里恶寒。看来她真地低估他了。
秦爽笑得很诡谲,抚摸着刚被刘晓折磨过的那只肥耳,“有点感同身受了吧。”
刘晓突然横眉冷对,做出一个要揍人的架势,秦爽很配合,倒在沙发上双腿做了个准备受打的蜷缩动作……
“我错了,”秦爽抱头叫唤,“你不是狗尾巴草。”
唉,我的好命呵……
不管他了,老娘不是找气受的。扔下秦爽,站起身,不想太累自己,想到自己的目的,刚还脆弱的心又变得坚强起来。
我得仔细瞧瞧这牲口的窝……美女自顾自在房子里来回逡巡。
这丫还挺会折腾,窝窝整个呈一田园丽舍,花花草草的布满所有房间,连厨房、卫生间也没纳下,饭厅里的那只老树根造型的吊灯,让她犹为喜爱,树根上缠绕的藤萝直坠到地面上,水淋淋的、绿油油的,她自小就喜欢绿色,置身其中如同与大自然合为一体……不得不承认,人为的东西是可以改变心情的,她现在的心情竟有些闲淡与自如……
看刘晓对自己不感兴趣了,秦爽便整理下沙发,伸了个懒腰,“我去写稿了,晚上的饭……吃糖醋排骨呵。”
“嗯,”刘晓想都不想,“狮子头吃么,还跟上次的一样。”
“做得可口,我倒想吃,只怕你--”秦爽脸上带出怀疑之色。目标很明确,就是给美女受的。
上了楼梯,进了工作室,秦爽的门“碰”的一声,很凛然地关上了。也不怕底下的人给冻着。
这厮就这副德性,如果进入状态,就像个暴君--他妈妈惯的。刘晓的心颤微微一下,自己真是够贱的,放好好一工作不去做,跑这儿挨打受气的,外带兼职做保姆,还被人家挑三拣四,捧着个热脸直往人家冷屁股上贴,我TM真够恶心自己的……
不气不气我不气。意志总有不坚定时,每到此时,刘晓又会接着给自己打气。
虐就虐呗,反正本姑娘欠人家的。好在,心情这玩意是随时随地会变的。比如,看到了好风景,见到了想见的人,那怕他总不待见自己……
哼着小曲,得瑟着往厨房里去,有句话说得真好:管住男人的胃,就管住男人的心了……太经典了,这是哪位哲人说的呢,真够受用的。咱先管住这猪的胃吧……
“风吹杨柳唰啦啦啦,小河流水哗啦啦啦,谁家的媳妇……”
老歌《回娘家》的旋律,轻松而俏皮,老妈经常在刘晓耳边哼哼,时间一长,也将刘晓熏陶了出来,一遇高兴事,就想身临其境的哼一把,做人家媳妇的感觉还真好……
女人啊女人,你究竟是哪种猴变得呢?
想到这里,刘晓也不自觉的想笑。拖鞋换上,围裙系上,盘头、洗手……打开冰箱,里面倒是丰富得很。这猪还真会享受生活,吃喝什么都不缺,有好些子甚至还没打开包装,估计猪从超市买来就扔进去了,看都不看,有些东西他自个儿都忘了吧。单身汉就这副德性,买与用是分开的,全无计划安排,买东西仅凭一时兴起。好在他不缺银两,但也不能……
刘晓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却油然而生一些窃喜,看来他所谓的男朋友也是虚张声势,就这德性,世上没几人伺候他的--自己给自己当老爷,过嘴瘾罢了。当然本小姐是将这厮当成爷的,而且还铁了心的……偷偷地汗一个,骂自己的不争气,你就这等命吗……
世上有两种女人,一种是天生就爱厨房,一种是天生就恨厨房。刘晓属于前者,当然这要看跟谁了……
只要物料齐备,一顿饭还是很容易做的。刘晓先将米淘好盛入电饭煲,接而将一些鱼肉、排骨等放微波炉内解冻,再整点番茄、辣椒、胡萝卜、香菇一类素菜,全部东西洗净切好,按烹调顺序和香料一起整齐的排列在砧板上,刘晓的脑海已然浮现出烹调好的菜食正被那头猪咆吃的景象……本姑娘可不是吃干饭的,瞧着吧,有你秦大爷开眼的时候。那种美好景象仿若已成现实,刘晓禁不住咧嘴偷笑,放声高歌……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还背着一个胖娃娃……”
我的老妈呀,我的命不好的婆婆呀,您闺女、您媳妇可是天下对您儿子、您姑爷最疼的主儿,嘁,这是哪儿跟哪儿呢?本小姐可是一个能在厅堂与厨房间游刃有余的主儿呀……过了这一村可没这一店了呀……
打火,上油,锅热了,油开了,“嗞--”
不过一小时,刘晓便成功地将几个菜拼上了餐桌,擦擦额上的汗,欣赏着那些有形有色有味的盘中内容,刘晓内心充斥着满满的成就感。
我的糖醋排骨,我的辣子鸡丁,我的红烧鱼,我的狮子头……本小姐压轴戏即将开场,我的那头不识人间烟火的猪啊,尝尝你左右看不顺眼的女人的作品吧……
愈看愈舒畅,愈想愈开心,除过你亲妈,谁会这么为你如此费尽心血的劳作呢?
她等不及了,她要让他尝尝她对他的好。真正的真心的好。
“登、登、登”几乎是小跑着上了二楼,抬手欲敲,突的一下停住了,想起他那毛病,写作的时候,他是不许别人打扰的。于是她将嘴贴在门框上,轻身呼喊:“爽,吃饭了--”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敲击键盘的声响,她想他大概没有听到。于是提高了点音量,接着来,“爽,吃糖醋排骨了--吃--”
门“嗵”一下被打开,“吃你个头啊--你烦人不烦人!”
刘晓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还好,欲倒的身子,被秦爽一手提住了,像拎一只待宰的鸡似的,刘晓讪讪地浑身不自在。
“就你会做糖醋排骨是吧,你就显摆吧,你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秦爽有些气极败坏地懒得再看刘晓一眼,径直下了楼梯。竟一屁股就坐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
刘晓不敢怠慢,也不顾自己刚才的狼狈,紧跟着也下了楼,心里一直胆战心惊地说我就是他老人家一使唤丫头,主子发了怒,全是我的错,我不该打扰他,我不该影响人家的工作,我不该……摆对位置,学会担当吧。
盛一碗米饭,置于他眼前,再偷看他的脸,他眼睛怎么着--愈睁愈大,光芒四射……
我的可爱的猪哟,你总算发现了什么……姐姐我的心哟,那句话没错,抓住男人的胃,就抓住了男人的心。她的心顿时如浸蜜缸,如进火炉,暖得呀,甜的呀……
“我说,这败家子的营生真是做到家了。”秦爽握在手上的筷子毫不留情的冲那鱼肚子划了去。
刘晓心里一惊,我没听错吧。
“你站着干吗?像丫鬟似的。”秦爽瞪着她,脸上分明带着憎恶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