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爱》一朝

4、选角

　　4、选角
　　黑马广告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刘晓坐在桌后的转椅上，手上拿着一份文件似若有所思。
　　这小子到底说得是真还是假，如果如他所说，那怎么解释他的行为，难道他是逢场作戏，可他的生理反应我是明明白白看到的呀；可如果不是，又怎么解释对我的拒绝……乱死了，整整三天了，刘晓还是想不出个结果……到底心有不甘，按她的个性，怎么能轻易让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冥思苦想一会儿，刘晓拿起电话：“可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可儿是刘晓的秘书，也算她闺中蜜友。可儿能力出众，是早几年刘晓从某公司高薪挖过来的顶尖人才。无论公私，刘晓自己一时解决不了的事，一般都会找可儿来商量。
　　有人敲门，“进来吧，门开着。”刘晓知道是可儿。
　　一身着浅蓝色职业套装婷婷玉立的女孩走进了办公室。
　　“总经理，找我有事。”
　　刘晓抬手示意女孩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而她也从桌后绕出来，与可儿并排坐下。
　　可儿是聪明人，神情中并无那种因上位的器重而表现出一丝随意和轻浮，更多的是不卑不亢。
　　“姐姐有件事向你讨教。”刘晓摆出低位姿态。对她而言，毕竟是极其隐私的事情。
　　可儿一听刘晓这么说，心里有了八成底。“总经理直管说，可儿帮姐姐是义不容辞的。”可儿第二句不提称呼是想让刘晓心情放松讲事情。
　　这就是刘晓喜欢可儿的原因，这丫头一张嘴就暖人心。
　　“你也知道姐姐已经老大不小了，好听一点被人叫作剩女，难听一些……如果再嫁不出去，可能真的就要去做尼姑了。”
　　一听是总经理是为相亲之事，可儿心里暖洋洋的。如果公司上层向你透露自己的私事，那么你在上层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是这么回事，老姐爱上个码字的，也就是一作家，他是老姐中学同学……”刘晓将自己与秦爽十几年过往拣重要的内容于可儿讲了一通，可儿也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那就是眼前的大姐是非那帅哥不嫁……
　　“姐姐想让我做什么呢？”可儿想听刘晓自己说。
　　“你说我跟他到底有没有缘，有时候觉得他对我真好，有时候又……跟我若即若离的……心里总是不踏实，但就这么丢了，老姐我也不死心、不死心呀。”刘晓有些痛心疾首的样子。
　　“姐姐难道非要老牛吃嫩草么。”可儿道。
　　“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一点同情心没有。”刘晓有点嗔怪的神情，“他也不嫩了，只小老姐两岁。”
　　“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那他还差一点。”
　　刘晓气得手指可儿的脑门，“你是真不开窍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开玩笑。”
　　可儿作沉思状，似乎正在为刘晓上心想法子，“不到三十岁，英俊潇洒，事业有成，有才不缺银子，倒也真是个合适人选。不过有那倾向……我说姐呀，要么算了吧，据说有那倾向的男人不会对老婆太好的。”
　　“可是以前……他是小男孩时，小童子身还是我给破得呢……”刘晓也不情愿说出这种事来，但不抖点猛料，怕可儿不实心帮自己。感情这事，细节还是很重要的。
　　“姐姐呀，没想到你不光是事业强人，还是爱情强人……可儿真对姐佩服得五体投地呀！”可儿张开臂欲作拥抱状，被刘晓一手打了回去。瞪了可儿一眼，将头扭过去，刘晓也觉得自己有些骚、有些臊。
　　“小可儿，你说他会不是蒙我呢？我总觉得他在躲我。”
　　“你没说什么吧？”可儿道，“男人都喜欢少说话的女人，跟高智商的男子谈恋爱时，女人的智商接近于零。”
　　“你才弱智呢，”刘晓骂道，“让你给我拿主意，可不是让你来骂我。”
　　可儿吐了吐舌头，她开始喜欢这个爱情傻瓜，“告诉我他是小受还是小攻。”
　　“我也不知道，反正又没看见。”刘晓说的是实话，那天也只是秦爽一面之词，谁知道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可儿眯起一双狐狸眼，“那你不试试。”
　　“怎么试？”
　　“那还不好办，找一个真正的gay，看他跟你们家那位来不来电。”可儿有点老谋深算的语气道。
　　“那也要找一个愿打愿罚的主儿，肯定要受咱们控制，否则弄巧成拙，把本来好端端的人整得不男不女……”刘晓脑海中一瞬间竟浮现出一副图景：秦爽正与某帅哥卿卿我我……太可怕了，鸡飞蛋打的结果她可不要。
　　“那就没辙了，不试怎么知道。”可儿噘嘴，是一副我也爱莫能助的表情。
　　走一步，看一步吧，刘晓决定退一步。
　　“那就依你，先找个人，让我瞅瞅顺眼不，是不是能圆满完成任务那种。”刘晓拍拍可儿的肩，“明天下午下班前给我回话。事成后，我给你升职。”
　　这事可真不好办。可儿有些犯难……

　　整整一天，可儿都无心工作，心里一直在想能完成总经理特殊使命的合适人选。
　　我倒是上哪儿去找这样一个人呢？真正的gay并不难找，去夜店转一圈，保证能网罗一大筐，可是他们家那位据说是一极品帅哥，随便找一个能让他动心吗……要不先找一个托，反正明天总经理要看人，她若死活瞧不上眼，也就没我的事了。如此一想，计上心头。
　　下班后，可儿在自己房间，随便吃了顿晚饭，就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她拿起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个键，声音甜美，“阿杜吗？到我这儿来一下。”
　　“好的，我等你——”可儿最后的声音有些妖邪，像小鬼勾魂。
　　放下电话，可儿的小脸是阴谋得逞后的窃笑。
　　阿杜是外语学院毕业生，去年入的职，跟可儿同岁，现在公司外联部工作，阿杜跟可儿一月见不上几次面，倒是一见面，对可儿像对自家人一样亲。让可儿记忆犹新的是当初阿杜在人才市场应聘时那股不圆滑不世故的憨厚劲。小伙子也算人中龙凤，身材颀长，头发是那种棕色自来卷，因为他妈妈是法国人。当时为检测他的外语水平，可儿用英文与他进行了一番对话，前面的话可儿现在都忘记了，最后的话，可儿还记得……当可儿请阿杜用两个词阐述想进黑马公司的最直接原因时，这位混血儿美男嘴唇夸张的呶了呶，脱口而出love you。也正是这两个词让可儿录用了阿杜。
　　可儿在洗手间稍作修饰，然后坐回客厅静等阿杜。虽说有异国血统，但阿杜在自小在中国长大，如果不看长相，只听说话，外人不会觉得他是老外。
　　“叮咚——”门铃骤然响起，阿杜来了。
　　“可儿，我没有来迟吧。”一进门阿杜就给可儿来了个熊抱。
　　这让可儿猝不及防，还没醒过神，小身体几乎被阿杜拎了起来。脸上也被阿杜结结实实地啃了一下。这回真领教了法国人的浪漫。
　　“没有，阿杜总是很守时。”可儿笑着说。淡妆掩盖着，否则阿杜会发现可儿脸上腾起的红晕。可儿闻到了玫瑰花香，“怎么，还有花？”拥抱时没注意，也许阿杜想给可儿一个惊喜。
　　“太漂亮了，让你破费了。”接过花，可儿引阿杜进了客厅。
　　将花插进花瓶，可儿张罗着招待阿杜，“喝茶，还是饮料。”
　　“当然——喝茶。”好像阿杜还陶醉在刚才亲吻可儿的那会儿，眼神没有一刻离开可儿身体。
　　可儿穿着白色韩版吊带裙，乌黑滑润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一张极标致的小脸只着一点淡妆，恰到好处，柳眉凤眼，樱桃小嘴，紫艳却不轻佻，细长的双腿干净得没有任何瑕疵。
　　“真美。”阿杜动情道：“可儿，做我的女朋友吧。”
　　可儿不置可否，将功夫茶具摆到茶几上，娴熟地倒水、冲杯、洗壶，燃起酒精灯，可儿坐在阿杜对面，冲眼前美男，嫣然一笑，“阿杜真得很帅。”
　　阿杜却一语天惊，“你喜欢我吗？”
　　糟糕，难道又是引狼入室。可儿心里不自觉紧张起来。难道会发生鸡没捉到，反蚀把米的事情……赶忙调整好情绪，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阿杜一张脸的确英气逼人，看他眉庭饱满、粗眉如剑、眼窝深陷、如海蓝眸，高翘鼻如斧削神工，方形厚唇性感微张。可儿在心里不自觉感叹起来，这洋人可真会生，怎么倒腾就生出个超级帅哥……
　　水开了，可儿为客人斟茶。
　　阿杜接过可儿的茶，吸气，眯起眼，无限回味状，启唇露出洁白的牙齿：“茶香人更美。”
　　可儿无语，心道，他很会讨女孩喜欢。
　　如果不是负命在身，可儿真有几分与这男孩共度良宵之心。
　　“阿杜，有件事，你得帮我个忙。”可儿不想耽搁时间，所以开门见山。
　　阿杜皱了皱眉，“难道可儿不是叫阿杜来过夜……”
　　可儿没想到阿杜这么直接，虽外表开通，但她受家庭影响，骨子里很传统，没见几面就一起过夜的事情，她还真没做过。倒是先前有个交往了七年的男友……后来，男友出了国，他们的感情不了了之。那个男人是可儿的软肋。来到黑马后，她没有跟任何人提及过。
　　可儿端起一杯茶，表情严肃起来，她不想让阿杜以为这件事可做可不做，“是这么一回事，总经理……”
　　阿杜的脸色随可儿话语的深入，愈发难看……
　　“啪——”阿杜的茶杯重重的落在茶几上，没喝尽的茶水洇在茶几的玻璃上。
　　阿杜摇着脑袋，手指可儿，“你是不是以为我也是gay，所以你想利用我。”阿杜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可儿不言，有多年人事工作经验的她当然明白现在自己该做什么，她只有等待。
　　阿杜接着说，“我承认，我也玩过gay的游戏，可那是孩子们的游戏，并不能说明我就是gay，你懂吗？我的女皇。”阿杜几乎要哭了出来。
　　这可真有些意外，可儿也没想到会延伸出这样的情节。看来得来全不费功夫。
　　阿杜闹了一会儿情绪，才归于平静。到底可儿是他的上级，到底这是事关总经理人生命运的大事，他自知这件事的份量。也明白如果干得漂亮，他会得到什么。沉默片刻，阿杜缓缓道，“你的条件？”
　　“你自己讲。”可儿不动声色道，“只要能做到，公司会考虑的。”
　　阿杜深情而诡秘地看一眼可儿：“是小事一桩——你跟我结婚，咱们去法国。”
　　这一出，可儿想到了，可真的现场直播，还、还得从长计议……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阿杜。”可儿心乱如麻，嘴上却是十二分的诚恳。“现在让我做决定的确有点难，因为我们才刚开始。”
　　“我可是一见钟情……”阿杜说话的语气比可儿更诚恳，话没说完他突然站起身来，跨两步靠近可儿，猛地一把抓过可儿的手，缓缓移至唇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今晚你得陪我——”
　　重重的呼吸已然袭进身体，可儿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