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花开》慢了

16、第十六章

　　暗夜
　　清梅小筑房间内。
　　晕黄的烛火流泻出迷离的光影。孙清兰微喘地坐于床边休息，李小羽候在一旁，甜儿忙端着茶递与孙清兰。
　　“甜儿，你去把我放于柜中的那个罐子拿出来。”
　　“是。”甜儿答应着把孙清兰递过来的茶杯收好放于桌上。
　　“小羽，有件事要拜托你一下，可以么？”声音温柔而恬静。
　　“请夫人吩咐。”
　　甜儿手中捧着一个大约拳头般大小的瓷罐走了过来。
　　“这是我未出嫁之前母亲送与我的一罐老山蜂蜜，听母亲说对经常喝酒之人有醒酒养身之用，很是难得，本想有机会送与夫君。只是。。。。。。。。。。。。。。。劳烦你帮我去一趟，给他送去，好么？”
　　“是，请夫人放心。”李小羽对于这位美丽善良的夫人自存了一份好感。没有大家小姐的骄纵脾气，待人接物都十分有礼端庄，只是不知为何杜子御却不待见。
　　“那，你便去吧，有劳了。”声音中透出些许疲惫。
　　李小羽接过甜儿递过来的瓷罐，福身退出房间。
　　寂静的夜里不时传出几声咳嗽声，
　　“咳。。。。咳咳。。。。。。。咳”似是生命的最后叹歌。
　　“小姐，您要保重身体呀，四爷要是知道您病情加重会担心的。”
　　“咳。。。。。呵，甜儿，你说他真的会么。。。。。。。。。。。”声音里的失落与悲伤在寂静的夜里显得越发的沉重。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李小羽十分不明为何杜子御放着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不要，反而要硬生生地折磨呢。
　　。。。。。。。。。。。。。。。。。。。。。。。。
　　落鸳阁的烛火明亮，李小羽捧着瓷罐轻轻敲了敲房门。
　　“叩叩。”
　　“进来。”
　　李小羽依言推门进去。
　　杜子御此时正坐在案桌上对月饮酒，神情看不出悲喜，只是没有了往日的嬉笑轻浮。
　　“四爷，夫人吩咐奴婢给您送来一罐老山蜂蜜，作解酒之用。”李小羽福身行礼。
　　杜子御回眼看向李站于一旁的李小羽，再看到她手中的瓷罐，眼里霎时划过一抹痛楚。
　　“。。。。。。。。。放下吧，回去禀告夫人，就说下次不用如此破费了。”
　　“。。。。。。。。。是，奴婢遵命。”还真是铁石心肠啊。。。。。
　　“奴婢告退。”李小羽放下手中瓷罐福身准备退出房间。
　　“等等。。。。。”静默不言的杜子御叫住了准备离去的李小羽。
　　李小羽停下脚步，福身静待。
　　“她。。。。。。。。。。。。。夫人，可好。。。。。。。。。”声音似有些犹豫，却是有着担心。
　　“。。。。。。。。夫人刚刚咳嗽又犯了。”现在才来关心，刚刚干嘛去了。李小羽在心底鄙视了一下。
　　‘砰。。。。。。。。。’酒壶从杜子御手里掉落到地上，瞬间，支离破碎。
　　李小羽讶异地抬头看向坐于案边的杜子御。没有初见时的嬉笑风流，只有说不出道不明的痛苦神色。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一时间，房内无人话语，只有静静的月光透过窗户流泻一片。
　　“你是不是觉得你家主子我很是薄情。”
　　“奴婢不敢。”
　　“不，你就是这么想的，我知道，你这么想我不怪你，因为我，呵。。。。因为我就是这样薄情啊。。。。。。。。。。。”痛苦之情溢于言表。
　　“。。。。。。。。。。。。。。。。。”
　　“你说，你说她傻不傻，明知不该爱，却偏偏，呵，当初就跟她说过了，为何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呢，女子都是这般傻的动物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呵呵。。。。。。。。。。”杜子御忽然不可抑制地笑起来。
　　“。。。。。。。。。。。。。。。。。”对于情之一字，李小羽自是所知甚少，不说她那少地可怜的恋爱经历，就她个人而言，爱情应是美好而令人幸福的。至少不是杜子御与孙清兰这样的。
　　“四爷，请恕奴婢逾越，可否听奴婢一言。”
　　“说。”
　　“奴婢是下人，年龄尚小，也并无喜欢之人，自知无权说些什么。平日夫人对奴婢也是极好，奴婢日见夫人消瘦憔悴实属不忍，今日斗胆说一句，如有得罪四爷的地方还请见谅。”李小羽抬眼直视杜子御，眼神执着。
　　杜子御并不阻止，静待李小羽继续。
　　“四爷认为，情之最真挚之处，是什么？”
　　“。。。。。。。。。。。。。。。”
　　“奴婢认为，情之最真挚之处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李小羽眼神坚定，不带丝毫豫色。
　　杜子御闻言不禁抬眼正视面前的李小羽，纤细的身子，略显稚气的脸庞，淡蓝的衣衫，站在月光中，仿佛晕染的一副画，美地有些不真实。
　　“为何？”
　　“奴婢认为情之所以动人，并不是因为它能带来多少，而是你能带给它多少，情到深处便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会粉身碎骨也会向前。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也不要因为也许会分离，就不敢求一次倾心的相遇。人们很多时候会认为最美好真挚的爱情是轰轰烈烈的相爱，但其实不然，真正的爱情是在多年以后，当人们见到两个人时，分不清你我。”
　　。。。。。。。。。。。。。。。。。
　　“分不出彼此的情么，这样的情怕是世间少有啊。”杜子御眼神迷离的看着李小羽。
　　“少有并不是没有，奴婢想四爷并不是对夫人没有怜惜之心的，只是四爷还需踏出一步，不然是不会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既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何不怜取眼前人呢。”李小羽说完便低下头去。
　　“。。。。。。。。。。。。。。。。”
　　“你实不像一个十一岁的丫头呀。。。。。”杜子御唇边勾起笑容。
　　“。。。。。。。。。。。。。。。。。。。”
　　“你且下去吧，你的话，我会考虑的。”
　　李小羽福身行礼退出房间。
　　房内，杜子御拿起桌上的酒杯摩挲着“李小羽。。。。。。。。。。。。”
　　吐出胸内浊气，李小羽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看来帮人家做媒之事真是不易啊，下次可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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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羽迈着急切的脚步往西边住处走去。有些害怕这样漆黑寂静的暗夜，似乎有什么在蛰伏着看着自己一样，令人生出一股不安的寒意来。
　　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李小羽安心地吐了口气，抬手开门进去。
　　房里漆黑一片，李小羽摸索着找寻点亮蜡烛的火折子。
　　突地，不知从哪里反射过来一片银色光影。
　　是兵器的反光，房里有人！
　　李小羽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会有人在自己的房里？！自己才来不到两天。
　　想不动声色地退出房去，保命要紧。
　　正当李小羽的脚退到门边的时候，一把泛着寒光的剑架到了李小羽的脖子边。
　　“别动，不然我杀了你。”声音低哑，看不清来人。
　　李小羽无声表示知道。
　　怎么自己前面才做了好事，报应就来了，这叫报应不爽么？！。。。。。。。。。。
　　暗夜寂静，月光铺满大地。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