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唐北北

3、第 3 章

　　诊所里冷冷清清的，宋维琪端杯咖啡，小团笑着与她招呼：“宋医师今日好闲！”宋维琪向主任办公室一指：“主任今天仿佛也没什么病人！”
　　小团点头，笑着说：“不过您的病人刚刚打电话来！”
　　“噢！”
　　“是安尚轩先生！”
　　话还未说完，已有人在身后轻咳。宋维琪回过头就看见安尚轩一脸的灿烂。
　　“今日还未轮到你！”宋维琪不客气，把昨日他母亲那一套搬出来，自顾自的走进办公室！
　　“怎么？对病人可太不和气了！”他依旧笑。
　　“我想你母亲大概很快换掉我，你不久就将不是我的病人了！”
　　“我妈？你与他通话？”
　　“不错，治病求源，我不知道你的病源！”
　　“我妈什么都不会对你讲的！”安尚轩笑容消失。
　　“对！”
　　“那你对他说些什么？”
　　“什么？我对他说你正常的很，根本无须治疗！”
　　“真的？”他立刻闪出喜悦！
　　“也许我不该这么早下结论！”
　　“你反悔了？”他撅嘴耸肩像个孩子。
　　宋维琪却不笑，直盯着她：“你父亲不是你的生父？”
　　安尚轩果然大惊失色，一张脸惨白着。
　　“我这么说太过直接？”
　　“似乎……是！”他表情极不自然。
　　“他十分恶毒？”
　　“不是！”
　　“或是他不喜欢你？”
　　“不！”
　　“但你很怕提到他？”她太犀利，连他自己都受不了。但无论如何要找到突破口，才好了解病人的病灶。
　　安尚轩愣住，目光游离。
　　“不舒服？”宋维琪憋见他苍白的脸上有冷汗渗出。
　　安尚轩摇摇头，挤出一丝笑：“我怕是今天不该来！”他站起来，还未走几步，终难支撑，竟然跌倒！
　　宋维琪大骇，冲过去：“你怎样？”他冷汗直淌，但好在没有像上次一样昏过去！她轻轻拍了拍他颤抖不已的背，刹那间后悔自己的直接。
　　过了片刻，安尚轩脸色稍缓，拼命笑出来：“你何必如此着急，要把我整个人剖析清楚！难道你爱上我了？”
　　宋维琪跺足：“你不配合我，我无法治疗你！”
　　“那就不要治！”安尚轩站起来，手撑着墙壁微微喘气：“我来这里也不是要你治疗我，或许也根本没人真的愿意我被治好！” 安尚轩的言语冰冷没有感情。他垂下头，看不见脸上的神色，但那声音却刺痛宋维琪的心。一个人这么决绝的拒绝着一种正常快乐的生活，甚至希望自己永远呆在一个虚妄的快乐中。这的确是一种病态，十分痛苦的病态！
　　他开门出去，宋维奇看着他走在走廊里狭长的背影发呆。
　　“我希望治好你！”她喃喃的说。
　　…… …… ……
　　敲开卜向东的门，他正在看报。
　　“主任，我有事请教！”
　　卜向东笑起来：“何时变得这么严肃了！”
　　宋维琪将安尚轩的资料摊在桌上，“还有别的吧！他到底是什么状况！”
　　卜向东扔下报纸。“他的情况？他的家人只说他经常会在夜里大喊大叫，甚至突然失去知觉！”
　　“那疗养院的记录呢？”
　　“很安静！但他怕血，害怕某些声音！”
　　“什么声音？”
　　“比较大的。鞭炮声，撞击声。有时跌碎东西他也会害怕！”
　　“确定他不是身体有问题？”
　　“他身体情况很好！”
　　“也许可以用催眠！”
　　“对他根本成功不了！”
　　“好吧！”宋维琪收起资料：“要我接受病人，却不告诉我他的真实状况！”
　　卜向东按住她，笑道：“我现在说的百分百的真实。”
　　宋维琪沉默了一阵，又问：“他的家庭情况？”
　　“他父亲安家列在他八岁的时候在美国失踪，三年后他母亲带着她和遗产回国，并嫁给了商人李家生！”
　　“这会不会是原因？”
　　“什么？”
　　“他父亲的失踪，他的怪异行为应该是在他父亲失踪后开始的吧？”
　　“这些没有确切的信息，谁也不能肯定！”卜向东摇摇头。

　　宋维琪安尚轩失去了联络，他不再来诊所，学校也多日未去过，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他十分后悔，当日太着急，吓跑了他！
　　过了月余，宋维琪拨电话到李家。
　　“宋医师，尚轩希望你继续治疗他，我不会换人！”
　　“我并非为此事打来！”
　　“哦？”“安先生已经月余没有来过诊所！”
　　对方不语。宋维琪想起安尚轩的话，觉得其母的确对他不甚关心！
　　“我希望与您见一面！”宋维琪坚持。
　　对方又沉默了片刻：“好的，我们在蓝色树荫见面！”
　　电话挂断，宋维琪收拾出门，却迎面撞见何芬妮。“芬妮，你怎么会来？”
　　“维琪姐，今晚我朋友请吃饭！”芬妮笑着缠上宋维琪的手臂：“你一定要来！”
　　“又是什么朋友？”宋维琪看表，离晚饭时间还有些时候！
　　何芬妮撒娇的扭扭身子：“你一定要来！”
　　“好吧，我现在约了人，尽量赶去！”
　　“老地方！”芬妮雀跃：“等你点菜！”说着，便一溜烟的跑开了。
　　宋维琪摇头。
　　蓝色树荫是一家咖啡厅。宋维琪一走进去，便看见一位四十余岁的女人坐在临窗的位子，凭直觉，那该就是朱玉芬女士，她并不像名字这般土气，打扮艳丽如电影明星。脸上表情倒是十分的倨傲。
　　侍者带维琪走过去，“这位就是李太太！”侍者小声介绍。
　　“宋小姐很漂亮！”她脸上有一丝惊讶！
　　“您客气了！”维琪并没有同样夸奖她美貌，女人一见面总是如此夸奖对方，让她觉得无聊！
　　李太太果有些不自然：“宋小姐找我是……？”
　　“也许冒昧了些，但我想了解一下安尚轩的情况！”
　　“安先生失踪的事情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了解一下？”宋维琪问得相当直接。
　　李太太的脸霎时间变得苍白，显然被惊住了　。
　　“这似乎超越了您可以打探的范围！”
　　“但这是与病人有关的问题，甚至可能和他的病因有关！”
　　“宋小姐未免太武断！”
　　“我只希望尽早治好病患！”
　　“这件事情，警方尚不能给我答案！”李太太平静了许多，又摆出倨傲的神态。
　　宋维琪无话可说，尴尬的坐了一阵，才道：“医生与病人和家属需要共同努力，光凭我一人之力无法治愈令公子！”
　　“尚轩的并不恶化，宋小姐便是大功一件！”李太太语气如太后下旨，让宋维琪浑身别扭！
　　“那不是我的作风！”宋维琪站起来：“我会尽力治好病患，如果李太太觉得我麻烦大可换人！”她转身出了咖啡厅，并不想再看那位李太太的表情。
　　她对她，她对她。都并无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