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开学之后又过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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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给蒂娜打了个电话。
“哦，天呐。”蒂娜说，“我昨天和撒旦睡的时候他可没说这个。”
“好吧。”艾琳说，在进行新的测评之前蒂娜是不会主动和撒旦睡的，因为他的技术很糟糕。于是她问：“你新一期的测评写完了吗？”
“是的。撒旦的技术还是那么烂。”蒂娜说，“你是从哪里得到‘那个消息’的？”
“论坛里，我看见犹大在说这件事。”但第一个提起来的是玛门。
“他总是撒谎。”蒂娜说，“总之没这回事，亲爱的，好好上课吧。”
艾琳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虽然上一次开战是三千多年前，但是打了没多久就停了。双方都在休养生息，不过这么多年过去，谁也说不准下次到底什么时候打。为了以防万一，蒂娜迅速拨通了凯恩的号码。
“什么事？”凯恩问道。他是作息正常的天使，现在是他的休息时间，蒂娜一般只会在特别紧急的时候才会给他打电话。
“加百列，拉斐尔，随便谁，总之，有没有人通知你关于‘那件事’？”
“你在说……”凯恩反应了一下，“哦天呐，没有，没那回事。”他顿了顿，又说：“你得到了消息？”
“不，是艾琳说的。她说这是犹大传出来的消息，”蒂娜补充道，“有很多恶魔都在讨论。”
“她是怎么……算了，但如果真是‘那件事’，不应该足够隐秘吗？”
“这就是我最困惑的地方：一般来说只有要开战了才会如此毫无顾忌地讨论。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去问问。”凯恩用一种梦幻的声音说，拜蒂娜的消息所赐，他现在彻底清醒了。
蒂娜忧心忡忡地挂断了电话。
蒂娜最近的交往对象里有没有路西法他不知道，但是撒旦可不会主动透露这件事。蒂娜也不会因为艾琳的不实消息来找他确认，只可能是她真的得到了什么消息……凯恩沉默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我们上次联系还是两千年前。”那个声音说，“鉴于你一直假装和天堂没有联系，有什么事需要我传达吗？”
“犹大说我们要开战了，消息是路西法那边传出来的，”凯恩停顿了一两秒给对面反应的时间，“真的要开战了吗？”
对面彻底沉默了。
“卡麦尔？你还在吗？”
“……”
“什么？”
“……没那回事。”卡麦尔说，“大概只是地狱的一种手段……总之，没有‘那件事’。”
“那真是太好了。”凯恩说，“艾琳才刚开始上学，要是世界就这么毁灭，也太可惜了。”
以往卡麦尔都会提醒他注意言辞（“那不叫毁灭世界，我们只是在合适的时机履行职责使事情回到正轨。”）以及批评他的态度（“你应该荣幸自己能够成为这伟大计划的一部分，而不是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抱怨。”），但是凯恩太困了，他完全没注意到卡麦尔的诡异之处，总之，他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卡麦尔犹豫地拨通了梅塔特隆的号码。
“有什么事吗，卡麦尔？”
“我得到了地狱在准备战争的消息。”卡麦尔几乎是咬着舌头说，“从‘那个天使’嘴里。”
梅塔特隆沉默了。
“……你确定吗？”他小心翼翼地问，“他亲口说的这件事吗？”
“是的。”有了一个开头后，卡麦尔后面的话逐渐说得顺畅起来：“他主动给我打电话汇报了这件事。”
“时隔两千年？”
“时隔两千年。”
“好吧。”梅塔特隆说，“我的回答是天堂一开始确实没有这个计划，但是，你现在去把其他人召集起来吧。”
“老实说，”卡麦尔道，“明明你才是主的意志的传达，为什么最后我们反而总是从他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呢。”
“别对上面有所揣摩。”梅塔特隆皱眉，“我只负责传达。”
“我僭越了。”卡麦尔立刻低头忏悔。
“我并不是猜测主的意志。”梅塔特隆解释道，“这是主刚刚下的命令。”
“我明白，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召集起来。”
卡麦尔挂断了电话。
本来他还想问是否要通知凯恩，但主既然已经下达了命令，想必凯恩早已得到了主的暗示。既然他还想要那个小一点的天使再在人间多玩几天，那那片区域的净化就最后再进行吧。
“虽然真的没有这件事，但是论坛里怎么讨论得越来越火热了？”艾琳不知道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但她对于恶魔们一些“是天堂那边先开始行动” 的污蔑实在没什么好感。她本想插入其中争论一番，最后还是放弃。
天使不擅长这些，当然的。
所以她记下了那几个怼她最厉害的恶魔的代号，准备回头发给蒂娜让她给这些家伙尝尝厉害。
实话说，并没有几个天使像艾琳一样睚眦必报，毕竟，天使们通常代表着善良与美好，而这世上所有的纷争都应该归结到恶魔身上才对（顺带一提，恶魔们也认为天使们太过于“宽容”了）。
不幸的是，她的两个监护人当中，有一个是不折不扣的恶魔，在地狱也榜上有名的那种家伙。
虽然她实际的监护人是凯恩，但是蒂娜也在当中出了不少力。艾琳在和他们相处的几百年中学到的对她来说最有用的是，如何不触犯任何条令地使其他人痛苦。
以及控制他人。
……这让她听起来更像是个恶魔了。但事实上，这些常常是蒂娜的手段，而她在这个过程中唯一要做的，是把那些需要被“改造”的家伙们的名单报给蒂娜。从拯救灵魂的角度来说，如果这些事能够使那些家伙痛苦并反省自己的过错，那就没什么违背法令之处。
以及，这是诡辩，就像凯恩每次都用“主没有说不行”来逃避工作一样。
补充，凯恩成功了。
毕竟，上帝没有降下神罚。
艾琳旷了几天课。
她参加了学校的开学典礼，并借机粗略参观游览了一番这个星球。作为最好的机甲学校之一，这里的，嗯，科技，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但和她之前在凯恩的书里看到的人类三千年前的水平相比，还是差远了。
据凯恩所说，当年的战争开始之前，就有相当一部分（“大约是三分之二，那太久远，我记不清了。”）的人类通过科技手段获得了他们所谓的“永生”：意识存储；另外一部分仍然保留身体，用他们的话说，这么做就是“尊重生命本身”。人类在那时做着各种各样的尝试：飞向宇宙更深处，驯养人工智能，用他们战争，战争，战争，签和平协议，做科学研究……那段时间里，甚至有对科学狂热到可怕的人类想要通过时空的扭曲来“升维”（“但是他们实际上不可能成功，如果没有我父的允许。”），尝试的人大部分都死了，活下来的都疯了，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开始信仰上帝。
然后，由于种种原因，天堂与地狱的战争开始了。
天灾降临，所有的一切毁于一旦。一切的一切，总共一万多年，人类这个物种所创造出来的一切，他们在这片宇宙，这个星系中燃烧留下的灰烬，本该就这么被彻底抹除。
“本该”。
就像是所有故事的高潮都会有的转折一样，人类，用真实的□□生活在世界上的那部分人类，他们在那颗星球上顽强生活着，和异变的一切：丧尸，机械体，机械合□□的怪物，恶劣的环境……所有的这一切抗争，活下去。
就这么过了几百年。
然后某一天，像前几次一样，这场不知道哪一方先开始的战争就在同样也不知道哪一方先停止的状态下结束了。
毫无疑问，人类又一次活了下来。在这段时间里，人类甚至开发出了身体与头脑的特殊用法：他们拥有了所谓的“异能”与“精神力”。但这场战争实在是太久了，比人类历史上任何一次战争都要久，他们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文明，历史，技术，和意识永生的同胞，与天外的其他人类彻底失去了联系。
这一部分人类，他们活下来后也许还是会往外探索，但这宇宙中是否还有别的文明已经不是他们以后的探索目的了，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找到更多的可能在天灾中幸存的人类。
本来，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并不知道天灾为何降临，也不知晓其余的人类也遭到了一样的灾难。
但是，有位好心的天使，帮助他们离开了那颗千疮百孔的星球，去往另一个更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那里被现在的人类称作初始星。
当然，那些人现在是上帝的忠实信徒了。
——这就是凯恩这些年唯一谈得上的业绩了。但不幸的是，有别的天使在这件事上提出了异议，认为凯恩在战争中放水过多（“不然那些人类根本活不下来，我们本该在这里彻底结束天堂与地狱之间的斗争！”）。不过，由于主，唯一的天父，也没有对此发表不满，这件事又再一次不了了之了。
艾琳不知道的是，那群勉强活下来的人中，有几个直到今天也还活着。
“真是太麻烦你了。”凯恩愧疚地说，“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打听好的话，艾琳也许不用做插班生。”
他现在正坐在某个咖啡厅里和一个带着墨镜的白发男人喝下午茶。男人旁边站着一个保镖。
“没关系，这对我来说简直小菜一碟。”男人不在意地回复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关于‘那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开学之后又过了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