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这场面,他熟 澜希上将, ...
-
澜希上将,叶宇即将到来的新室友,叶宇也为了表达对这位新室友的欢迎而采购了一番,横竖胖子会长怎么说与他怎么做也没太大关系,室友的关系是他给两人的定义。
叶宇一直在这种轻松的心态中,度过了一日,想要静静等待着,第二天新室友的到来,但这样轻松心态的想法,他欺骗的了白天的自己,夜晚时的辗转难眠,却将他内心的复杂暴露到了极致。
毕竟是一个陌生人啊,而且还是一位曾身居高位的陌生人,过去别说是将军级别的领导了,就是来一位校级军官,都能让他忐忑许久,毕竟没谁愿意见领导的,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领导一笑,祸福难料。
虽然澜希上将与他之间,完全称不上这样的关系,但一个当过兵的年轻人即将见到一个上将级别的将领,说他心中完全没有担忧和惧怕,也是不可能的。
他能在星网的信息中,为这位上将鸣不平,能在星网公布的照片上,发现这位上将的出色之处,他能敬仰,能崇拜这一位,但这并不代表澜希上将在现实中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能够泰然处之。
所以最后叶宇失眠了,临近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下,这个时候雌虫和小虫崽们早已出门了,澜希上将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澜希上将面临着什么,雌虫也很是清楚,所以听到澜希上将即将到来自己家里,雌虫们识趣的带着自己的小虫崽们回避了。
以至于叶宇睡到了大中午,都无一虫来叫他一句,直到他睁开双目,看着温暖到几近刺眼的阳光,才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了,然后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下自己,颇有军队时起床的速度。
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出了自己的房门,坐在客厅,准备等候澜希上将的到来,嘴里还念叨着,谢天谢地,还没有过来。
客人即将上门,作为屋子的主人却睡过了头,不管在哪,都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事情,但是客厅中好像显得安静了些,虫崽们不见了,虽然虫崽们即便是在客厅,客厅也安静得很,但少了这么几个身影,骤然间叶宇有些不习惯。
叶宇打开通讯,发现了雌虫给他留的言,说是他们和虫崽们晚间会回来。
也好,叶宇心想,本来面对即将到来的客人,他心中都有着忐忑不安,一大家子虫都在的话,他只怕会更不自在一些。
然后叶宇就看到了另一条信息,是婚姻处发来的消息,叶宇一边表示着莫名其妙,一边将消息打开阅览,您的雌奴澜希已经送至,婚姻处的小礼物也为您备上,祝您生活愉快。
什么鬼,这什么意思,雌奴,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胖子会长不是只说他可以将澜希要来自己身边吗,雌奴是怎么回事儿,他想起来胖子会长说,五皇子想要为澜希留一个雌奴的位置。
但那是五皇子啊喂,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不对不对,雌奴已送至,这句话又是什么样意思,澜希已经到了吗。
叶宇用了极快的速度移动到了房门口,透过猫眼的位置向外张望,发现什么也没有,松了一口气,看来是以为家里没人先回去了,不然就真的让虫久等了,想想那早上就被发出来的消息,叶宇为自己的懒觉觉得稍稍有些心虚。
为了最后的确认一眼,叶宇打开了房门,其实房门上本该装着全息影像的,只要想门外的场景一览无余,但他一来不是特别习惯,二来不想为此花钱,所以他的房门真真是最普通的那一种了。
打开门,叶宇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他的目光向前当真是除了外面的风景一无所有,但目光向下却不是,有一个虫跪在哪里,手上脚上都被带了重重的镣铐,银色的长发温顺的披在了肩膀上,一身服刑的装扮,蓝白色的条纹显得十分刺眼。
“抱歉,雄主,吓到您了。”雌虫的额头贴在地上,向后退了一步的叶宇表达着歉意,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有段时日没有开过口一般。
一个箭步叶宇就移动到了旁边,躲过了雌虫的这一个头,然后双手架住了雌虫的肩膀,试图将他扶起来,这会儿什么忐忑,什么不安也都不见了,他只剩下了惊吓了。
谁能想到,他本来准备郑重欢迎的新室友居然跪在房门外等他,饶是他看过了很多次瑞斯等虫下跪,也不能适应,瑞斯等虫,跪在他的面前,他只想着让他们起来,顺便想要纠正了这个坏习惯。
但澜希跪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内心都萌生了一种惶恐和不安,他真的很想说一句,上将大人,小的可当不起您这一跪。
这是玩笑,但澜希在他的意识当中,从来都是被当做强者的,即便在星网上,他看到了澜希两次被定罪,但在他眼中这罪名,不过是虫族的荒诞而已,澜希上将即便是被带往法庭,与他照片里,视频上看到的意气风发无异。
所以当这虫跪在眼前的时候,他才格外的无法接受,无法理解。
雄虫的力气是不足以扶起雌虫的,因为哪怕雌虫身上已经被重重限制,依旧不是娇弱的雄虫可比,但感受到了身上的力道,雌虫哪敢反抗,顺势便站起了身来。
“雄主,我是澜希。”澜希有些干巴巴的介绍着自己。
他察觉到了雄虫的不安,不止雄虫,他此刻也有着满心的茫然,他成年之后便加入了军方,为帝国而战,他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如此度过,像他向往的元帅一般,直到老去,直到生命到了尽头,带着满身的荣耀陨落。
却不想,因为突然被分配的一桩任务,将他的军中生涯直接截断,他花了好些天去想今后的路,谁知还没有付诸行动,却又被第二次的意外再度送入法庭,财产剥夺,自由封锁,最终被送往了婚姻处,强制匹配。
“你好,我是叶宇,这是你的行李吗。”叶宇指了指旁边的箱子。
雌虫的脸色苍白了一瞬,但顺从的点了点头,“雄主,这是婚姻处送给您的礼物,也算是我的嫁妆。”
雌奴在婚姻匹配的时候,是要将所有的财产全部交给雄主的,而他因为两次的犯罪记录,导致他积攒多年的财产全数被剥夺,而今一无所有,想想婚姻处的雌虫将自己扔在这里时嘲讽的目光,澜希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尽管他从未想过婚配的事情,也是知晓为雄主奉献资产是身为雌虫的责任,而他却连最基础的都无法给雄虫,这样的自己,想必是会被雄虫所嫌弃的吧,那么会怎么罚呢。
本以为是自己会更不安的叶宇,碰上了惴惴不安的雌虫,他反倒是表现的更真定了一些,一手拿过箱子,一手拽着雌虫进了房子里,这般狼狈像什么样子,叶宇可不想要澜希上将狼狈的样子在星网上传的虫尽皆知,因为,不该是这样的。
叶宇在前面走,雌虫乖乖的在后面跟着,显得十分温顺,他将雌虫带回那个布置的有些温馨的房间,然后将箱子放在了一旁,“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有什么缺少的,可以随时告诉我,对了你手上和脚上的这个怎么打开,有钥匙吗。”
明晃晃的镣铐看起来十分刺眼,将雌虫的手腕都磨出了红痕,两虫离的进了些,他甚至发现雌虫这一身的囚服看起来很心,但不少的地方呈暗色,像是泅开了一团团的血迹。
他努力的抛开那些奇怪的词汇,与澜希口中的雄主,试图跟澜希普通人见面般相处,但眼前看到的一幕幕又清晰到让他无法忽视,这种感觉真真的是难受极了。
“对了,床品都是新的,洗漱用品也都给你准备好了,这里是你的衣服吗,我帮你挂。”叶宇强行让自己忽视掉那些,他清楚澜希现在的表现绝不是出自本心,他决定帮助一下新室友来加深了解。
“对了,密码是多少。”叶宇看着箱子上的密码锁,顺口问了一句。
叶宇这一问,也是想说如果这箱子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需要避讳的,澜希应该会接过去,没有的话,自己帮他挂衣服,也算是与新室友联络感情。
等了一会儿,他听澜希开口说道,“0201”
虽然中间的停顿有些可疑,但被叶宇归结为了是澜希不太习惯新室友的热情中,其实他也不太适合做一个热络的角色,这不是事情出现的突然嘛,稍微熟悉一点,他好介绍自己家里的大小虫们。
输入了密码,箱子应声打开,然后叶宇看到了箱子里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一把将箱子给丢开,结果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充满着□□意味的东西洒了满床。
自己为什么要手欠,为什么要打开这个箱子,联络感情,神他妈的联络感情,这分明是让情况变得更尴尬了好吗。
叶宇想起了那个名为婚姻处信息上面的那一句,婚姻处的小礼物,他算是知道这箱子究竟是什么了,只是澜希怎么说的,他问是不是行李的时候,澜希点头了,他问密码的时候澜希告诉他了,结果怎么就,这都算是什么事儿啊,叶宇有了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而此刻澜希默默地跪到了地上,垂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本来被叶宇抛到脑后压根没去想的事情,重新占据到了他的思维,以法庭宣判的罪名,胖子会长的口气,便该知道澜希这一趟来的不会太容易,是他没有用虫族的思维,只用了身为人类的惯性思维将这件事情想的简单化了。
不论是胖子会长一副为了他能顺利蜕变牺牲澜希的样子,还是今早婚姻处所下发的信息,无一都说明了,在星网消息的背后,澜希所度过的时间并不平静,一个即便被抓,被重重军队包裹,也能脊背挺直的虫,现下却跪在了他的脚下。
叶宇感受到的并不是折服,而是可怕,这样一个立下显赫战功的虫,放到他所熟知的社会当中,那无异于是全家都将接受特权的保护,这是对于英雄人物,理所当然的礼遇。
可在虫族,一招犯错,过往的功绩都仿若不存在一般,简直荒唐可笑,在他的意识中,如果有这样的人物,那除非是卖国不可饶恕,法律和原则不可践踏,些许特权那就是理所应当,因为他对于国家的付出远非他人可比。
而澜希所做的,不过就是营救时没有做到尽善尽美,下意识的选择了牺牲最小的方案罢了,还有就是打了一只该打的虫,他所面对的,不是申斥,不是检讨,而是直接被剥夺了一切,让一个高高在上的上将,成了自己眼前这一副卑微模样的,雌奴。
在此之间,雌奴二字,叶宇接受奇怪,但并未如眼前这一刻,难以直视。
他再度将澜希扶起来,试图给对方安心,“上将,抱歉,拆了这些东西,麻烦你整理一下吧。”
说罢,叶宇落荒而逃,他只觉得自己留下来,对方会更加不适,他也亦然,所以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
雄虫温暖的体温残留在了手上,澜希看着那满床的道具,自嘲的笑了笑,雄虫竟然叫自己上将,真是可笑呢,他现在军衔被剥夺,连再进军部都困难,哪里还有被如此尊称的资格。
此言,是嘲讽,还是这雄虫真的是一只好虫呢,澜希更愿意相信前者,即便从进门开始,雄虫都显得十分友好,但他忘不了当初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出现在婚姻处之时,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作为能让雄虫保护协会出手,将自己带走的虫,又能单纯到哪里去,方才那一刻无非是短暂的安宁罢了。
只是雄虫能分一间房间给自己,的确称得上是大方仁慈了,毕竟对于雌奴来说,哪里敢为自己要一处容身之地呢,不过是随时随地的,为了满足雄虫而伺候罢了。
他也没有什么要整理的,只有那一箱子令他厌恶的玩具罢了,他重新将东西装好,出现在了客厅,见到雄虫正坐在那里看电视,他跪了下来,温顺的膝行过去。
雌奴的守则一,在雄主的面前应当跪侍。
“起来。”叶宇的声音显得低沉了几分,平白的增添了几分气势。
方才被澜希的举动弄得再不清醒,如今他在客厅放空几秒,也十分清楚了,他对于澜希的了解,更多的来自于星网,来自于那些介绍和视频,他不敢说了解的有多么到位,但至少他能分析出一个问题。
一个骄傲的上将,被婚姻处折磨成这种百依百顺的模样,需要多久,他理智给出的答案是,需要很久很久,哪怕婚姻处的手段再凌厉,以澜希上将直面生死和战争的经历来说,不说算不了什么,至少不至于让一个虫彻底放弃抵抗。
那唯一的答案便是,上将也想要脱离婚姻处的魔爪,他对于自己有忌惮,也有试探,总之就是充满了不信任的模样。
对此叶宇表示,没关系这件事情他熟,家里的大小雌虫开始不都是这样一幅样子吗,现在不也敢不提前说一声就偷偷地离开吗,能加深双方了解的,唯时间而已,一视同仁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