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海的颜色 ...
1.
心里装着事,时间就过得格外快,吉野顺平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超市边上那条小巷子里了。
下午三点十几分,他一个人站在角落,偶尔看到有和他穿着差不多制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路过。
为了尽可能得不引人注目,他特地选择这里——自己昨天跑开的地方,作为碰面的地点。
黑泽黎月还没来。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稍后要问的问题。
……果然还是超能力吧。
怎么想都是超能力。
不然纱翼根本没有理由放过黑泽呆站在那里。
吉野顺平喜欢看电影,不代表他希望自己的生活变成什么奇怪的战斗片。
……好吧,或许也有过,谁不希望自己被欺凌时有超级英雄从天而降呢?
但他大体上还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相信科学。
——直到昨天下午,他心中的科学,崩塌了。
无所谓,反正他本来也不是很擅长科学这门课。
问题一个接一个,他脑海里一片混乱。
以至于,他的邻居小姐出现时,他都没太反应过来。
“那个……下午好,吉野君。”
她姑且算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很是局促地和顺平打招呼。
“啊、下午好。”
气氛尴尬了起来,他听见黑泽很是小声地说:
“那么……我们、走吧。”
2.
黎月没有去过海边,即使东京离海边其实不远。
比起海,她接触的、除开城市,更多是山
——各种形态的山。
比如她成长的小镇就在山里,是一片连绵的丘陵。
那时她还和外婆一起生活。
她记得年幼的自己会偷偷跟着大一些的孩子们去山上挖野菜:
毛茸茸的蒲公英、有着紫红色茎的矮小的植物,还有更多连外形都已经记忆模糊
——只希望带野菜回去后,外婆能对自己露出笑容。
可她已经忘记外婆的反应,记忆里那张皱巴巴的脸,五官都不太分明。
……天黑下来后,山会变得尤其可怕。
没跟住那些大孩子的她,在山林里跌跌撞撞地艰难前行。
那些不知名的窸窣声、虫鸣、鸟叫、更远处的不知名咆哮,像是恶魔对落入陷阱的猎物发出的低语。
那年黎月是……六岁、五岁或者更小。
她还是走出了林子、回到家,护着那一点野菜。
——可也有一瞬间,她想过的,或许自己死在山上,外婆就能停止责骂,对她露出笑容了
——那样也不错。
可她到底还算运气好。
东京咒术高专——她曾经的学校——也坐落于寂静的深山。
那座山也是绿色的,不过和她童年的山不是一种绿,海拔也来得更高些。
东京的山,黎月在心里是那么称呼它的,东京的山,有一种庄严感。
如果有土地神,那么祂一定是长着白胡子的、白眉毛的,不怒自威,可也会在孩子们面前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苦恼。
黎月只在东京的山里待了不到一个月,还没来得及验证自己的猜想。
……也不会有的,神。
她想。
她被这种毫不浪漫的现实拯救了,从那些遗憾中。
总体来说,山没给她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
——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黎月不想再被山困住了。
于是她想到了海
——蔚蓝的、遥远的、冰冷而包容的、辽阔的海。
就像天空一样,看着海的时候,也一定会因为自身的渺小而感到治愈吧
——是这样的海,在她想象中发出粼粼波光,在每一个夜晚呼唤她,在她的泪水中逐渐壮大。
——这样的海,会是什么颜色呢?
她看着面前带路的吉野顺平的背影,想着这个问题,心如鼓擂,连尴尬都忘却了。
3.
吉野顺平其实是想骑自行车或者打车去海边的。
虽然不是很远,但走路过去也要二十多分钟,而他,仅从外表就能判断出并不是一个喜欢运动的人。
但是黑泽黎月说完“我们走吧”就用炙热的眼光看着他,他脑子还乱成一团,傻站着气氛又很尴尬。
于是,他也只好认命地带路了。
说不定这也是超能力者们锻炼身体的一种方式……?
这样的想法,在吉野顺平沉默着埋头暴走了十五分钟后,回头看见黑泽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的样子时,破碎了。
“……抱歉,”看见他回头的少女一边喘息一边为自己的狼狈感到羞愧,“吉野君……走路还挺快的。”
愧疚和被辜负的信任、震惊和“我是不是搞错了”的自我怀疑,各种想法开始在他的脑子打架。
……啊这。
心情复杂的吉野顺平也只好说:
“马上就到了。”
然后放慢一点脚步。
沉默着又走了大概十分钟,沿着海堤处一条狭窄而长的楼梯往下,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卷起的海浪拍打在沙滩上,下午三、四点,阳光温柔的正好。
吉野顺平能看见白色的浪花是如何在海滩上破碎而褪去,以及,伴随着这韵律晃动的、远处细碎的波光。
他情不自禁地走近了几步
——扑面而来的、潮湿的、透着凉意的空气。
浪涛声一下下,透过这空气传递到他耳朵、他的头脑,冲刷着、抚摸着他的灵魂。
一些遥远的画面在吉野顺平眼前浮现:
一个他曾经和玩伴们搭建的沙雕;
一片属于年幼时的他、和他母亲、交融在沙子间的影子;
几片贝壳;好看的石子……
那些他已经遗落了很久的东西,伴随着浪涛声,自他内心深处席卷而来。
货船的汽笛声惊扰了他。
这个成长在港口城市的少年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久没有来过海边,又是多久没有好好驻足观看这片他习以为常的海了。
他深吸了一口咸涩的海风,只觉得方才燥热的头脑都冷静几分,于是他转过头,想向身后的少女问出那个自己苦恼已久的问题
——却错愕地发现,黑泽黎月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吉野君,海是什么颜色的?”
安静哭泣的少女对他发问,声音几乎碎在海风里。
4.
海是什么颜色呢?大家都知道大海,但是大海是什么颜色呢?今天小编就带大家一起了解一下。
大海,其实就是所谓大洋的边缘部分,最近“看海”的行为在不少年轻人群体中相当流行。大家可能会惊讶,“看海”怎么会流行呢?但事实就是这样,小编也感到非常惊讶。
那么海本身是什么颜色呢?小编觉得不同的海的颜色也是有不同的。
这就是关于海的颜色的事情哦,大家有什么看法呢?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告诉小编。
5.
海当然是蓝色的
——或许会偏绿、偏紫、偏灰
——但海当然是蓝色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吉野顺平看了看黎月因为哭泣而愈加明亮的眼睛,觉得这个问题多半蕴含了什么他悟不出的深意。
“……海是蓝色的,只是这边毕竟也不是什么观光点,所以可能没那么清澈。”
黎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不过,那个,海水本身其实也是透明的,会呈现出蓝色是因为光的折射……”
吉野顺平第一次如此后悔自己没有认真听课,他硬着头皮往下说:
“所以,每个人眼里海的颜色应该都不一样吧。”
6.
……应当是期待的,黎月想。
只是她实在是很久没走这么多路了。
……又仿佛只是昨天。
她无法控制地想起那些在高专和大家一起锻炼的时光。
那条漫长的、通往高专的、登山的楼梯,是他们每次出行的必经之路。
在名为回忆的滤镜下,那台阶上散落着阳光,每个人脸上好像都挂着笑容。
黎月加快脚步,尽可能让自己别想太多。
偶尔有车开过,几乎没什么人。她跟着吉野,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几乎要跑起来了
——就像这样,抛弃一切,逃走。
逃去海里,到一个连自己都找不到自己的地方。
这样的念头让她浑身战栗,心脏剧烈地收缩。
直到吉野不知何时回头,黎月对上他的视线,才稍稍回神,几乎是本能地道歉。
她、他们又走了一会儿。
越发开阔的视野,明亮的天空和海面连接,波涛汹涌的海,黎月注视着,近乎贪婪。
……应当是开心而满足的,黎月想。
可海风灌满她的耳朵,像是大海在诉说,祂说
——“这是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情。*”
——“这样就只是‘逃走’了吧?”
——“你们可要活久一点啊。*”
视野里的海逐渐染上红。湿热的泪。黏腻的风。血腥味。
汹涌的、鲜红的海水,被她泪水所灌溉的海水,此刻席卷而来,顺着感官一直没过她的灵魂。
窒息感。
……海应当是蓝色的,黎月想。
“所以,每个人眼里海的颜色应该都不一样吧。”
顺平的话拯救了她。
“那么,海可能变成红色吗?”她问得急切。
“红色吗?”吉野顺平托着下巴思考,“等一下日落的时候可能会……?不过还要等上一两个小时呢。”
“要等吗?”她接过他的话。
“……一直站着可能会累吧?”
“没事,我带了垫子,”黎月从包里拿出一块野餐布,“因为没来过海边,所以我有去网上大概了解一下。”
“什么啊?准备这么齐全,”顺平脸上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刚刚明明还一边流泪一边在问奇怪的问题。”
“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东西。”
黎月用袖子抹了把脸,耳朵尖隐约发红。
他们在垫子上坐下,黎月打开手机,递到顺平面前,解释着:
“昨天看到这段废话有点被洗脑了。”
于是顺平也就接过手机,浪费了自己生命中宝贵的一分钟,看完了那篇关于海的营销号文。
所以刚刚自己费心回答的问题,就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他这么想着,就听到黎月再次发问:
“吉野君昨天说,想要和我聊聊的是什么问题呢?”
不曾停歇的海浪依旧拍打着沙滩。
“黑泽,你是超能力者吗?”他说。
“诶!?”
惊愕下,黎月本能地就想逃走——吉野拉住了她的手。
“那个……因为昨天,其实我是发现纱翼跟着你了以后跟上去的,她在巷子里喊你名字了吧。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顺平解释着,又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
“虽然我也不希望你被纱翼欺负之类的,但是那样也太可疑了——她就好像忽然看不见你一样。”
“……不是超能力。”黎月抱着腿,用头抵住膝盖。
银白的长发倾泻而下,细看又带着紫色,吉野顺平沉默地看着她那颗埋起来的脑袋。
……还只是个孩子呢。
明明年龄相近,可顺平心中却莫名冒出了这个想法。
浪潮一阵接着一阵,她的声音在海风中摇摇欲坠,像是遥远的回音:
“为什么会想知道呢?”
佐佐木学姐也好、吉野君也好,明明那样的世界又危险又恐怖又糟糕……
那是毫无幸福可言的诅咒的世界,是她无法选择的悲惨人生。
方才吞咽下的“海水”又开始在她身体中窜动。
少年沉闷的声音传来。
“想知道才正常吧,没发现的话还能一无所知的活着,发现了以后无论如何也无法不在意的。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自己能拥有这种力量。不过——”
顺平看看海又看看黎月,无意中捏紧的拳又松开了。
“——如果实在不方便说的话,就告诉我一些你能说的事情吧,比如你的经历之类的,可以吗?”
“也不是完全不能说的……”
七海允许黎月在除了学校以外的场合使用咒术保护自己,自然也考虑过暴露的风险,教了她好几套不同的话术。
可此刻,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什么都不想说。
谎言也好、真话也好,咒术也好、诅咒也好,更别提自己逃走的经历,全都无法说出口。
黎月错开顺平滚烫的视线,只出神的盯着不断消散又不断出现的、浪花在沙滩上留下的痕迹
——像不断轮回的宿命,她想。
7.
往复的海潮比记忆中更能让人平静。
许是因为刚刚“还只是个孩子”的念头,吉野顺平坐在蜷缩着手脚的黎月身旁,并没有催促什么。
这样柔软的耐心,甚至让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诧异。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朝着一望无际的灰蓝色的海。
风还在吹,他方才一路走来被汗水打湿的衣服都干透了。
在这样的时候,他听见了少女微弱的声音:
“如果……有人死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样……”
怎么样继续活下去。
无需更多言语,他明白了那个未完的问题。
……说起来,曾经也有过的呢。
被社团成员拉着去看了超级英雄的爆米花电影,他对那种千篇一律的剧情已然记忆模糊了,倒是成员间低声的吐槽还记得几句。
大概是什么:
“才十六七岁的、曾经的普通人,为什么看到同伴战死以后又能没事人一样,立刻站起来继续战斗……很不合理啊!”
啊……是这样的吐槽。
她……是这样的过去吗?
短短一瞬,顺平便回过神:
“我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只要那个人不是我的母亲。”
这似乎不是一个能帮上忙的观念,却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为什么呢?”
黎月那双颜色朦胧的眼睛就这么直白地注视着他。
吉野顺平很想说,他才是之前先提问的那个人,而黎月甚至还没什么都没回答。
但海风温柔太过,吹散了他平时那些阴郁的念头。
他只是错开脸:
“那天中午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吧。就是因为那样……
我深知人类的丑恶,所以不对他人抱有任何期待,就算有人死了我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顺平感觉声音格外干涩。
不,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想法肯定无可理喻吧。
如果说什么“对不起”又或者一脸同情的话,我绝对要抛下她立刻回家……
他心里这么想,眼睛却还是偷偷往黎月的脸上瞄去。
“其实,我也是一样的。”黎月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几乎不像她,“我本来……与其说帮助别人,其实也只是想找死。”
“我并不在乎别人。”她说。
“我只是很孤独,又很痛苦。”
这样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吉野顺平感到震惊,于是他忽然就意识到了,此刻黎月脸上的表情是一个怎样倦怠而躁动的微笑。
那是寻求着自我毁灭的、红色旅鼠式的微笑。
友:你这个小编体什么鬼?水字数也太明显了!
我:反正也不收费,而且先锋文学的事情,怎么能叫水字数呢?!你就不觉得在基调比较沉重的地方加一点跳脱的东西很有趣吗?
友:……emmm,只感受到了恶趣味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海的颜色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