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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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月，赵王三番五次来太傅府，宫里传出皇帝病重的消息，他在试探太傅夫妇。
我已经定下了北荒一家富户，兄长万分抗议，终究没扭过他的父母。
算了，我躺在桌子上，想象自己是砧板鱼炙，食客想吃就吃，想扔就扔。
第一场大雪降临，皇帝驾崩，举国缟素，唯一对我好的事情就是，三年内不能嫁娶，我还有机会再看看这个都城。
我正赏雪中梅花，赵王暗卫至，他带来赵王手书。
信里说，过几日太后就会亲自来到府里接兄长继位，她听说自己的孩子没有死，激动地哭昏在大殿里好几次。
而他，不想如此。
他说除了胎记，还有一法证明我的身份，就是荔枝，当朝太后也对此物过敏。
我有点心动，但若被太后知晓太傅一家刻意欺瞒，他们焉有命在？
想了许久，终究还是算了，怪就怪我福薄，就当是还了兄长守护之恩吧。
离赵王说的那一日越来越近，我反倒没那么不甘心，只是太傅夫妇气冲冲钻进我的屋子，两人联手打了我十几个巴掌。
“缇透我告诉你，不管你勾搭了什么赵王还是宁王，那都没有用，我们养你这么大，你还不知足？一个你站不稳的位置，你也不肯让吗？”
他们第一次对我如此，我两边脸颊鼓起来，后腰被太傅夫人一脚踢了个大包。
“知足，女儿多知足啊。”
我看着他们一边流泪一边笑，被太傅一砚台打晕了。
当夜，一袭黑衣从太傅府带走一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几日后，赵王谋反，在众目睽睽之下，带出了当朝太后，真正的孩子。
我满眼希冀，太后眉眼都很像我，我真的很想感受，母爱是什么。
但她当场否决，说她生的是男婴。
我早就该知道的，我又被亲人嫌弃了……他们当真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
赵王忙着逼宫，我默默退出去，他也没有发现。我想了想，现在我也只能回太傅府，等着嫁去北荒，过他们说的所谓“享福日子”。
但冲天黑烟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就算是退而求其次，也不可能了。
兄长从火光里冲出来，我眼前一黑，冥冥中听见有人叫我名字。
“你叫常为言！你不叫什么缇透！醒过来，快醒过来，第二年的考研都要结束了，你到底什么时候醒？”
为什么说我不是缇透啊，还有考研，为什么要考研？
黑暗中，一个黑色方块里，三个小人在里面叽叽喳喳。我凑过去看，里面的小人栩栩如生，和真人似的。
他们似乎在表演什么，里面男人端起一盘菜唱道：“尝尝这盘菜，群英荟萃，要您老八十一点都不贵。过来看一看，亲口尝一尝，吃到嘴里特别的脆！”
忽的记忆涌入空间，我炸雷一样从草席上蹦起来。
谢垓走进来小声说：“欢欢小点声，赵王余党还在外面。”
我捋顺那口气，仰头默念：“感谢赵丽蓉老师、巩汉林老师！”
谢垓看了我一会，问：“欢欢，此前，你有没有见过赵王？”
赵王个屁呀，再在这待下去，我又要重活了。
二话没说，我拽着谢垓钻进没路的密林里，半个时辰后，刚呆的小木屋就火光冲天。
这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每一世重生的节点，都是缇透可以回到自己原来身份的时候。第一世，封后大典；第二世，太后面前；第三世，谢垓进宫前；第四世，遇见赵王；和这一世，缇透出生。
她忍了这么多次，种种过去，还是没能说清自己的来处。
私心来讲，她该恨的，虽然太傅府和她有关，但也是太傅夫妇贪婪在先。
后来为了掌权，谢垓跟别的女子生儿育女，把她冷落在宫殿里九载，一面都没见过。这到底是保护还是遗忘，我想缇透也想不明白。
跑着跑着，周围景物变幻，我看着谢垓登基，看他亲自把我迎进宫殿里，看着春去春来，看太后笑着跟我说：“还好太傅家生了个男孩。”
时间定格在皇帝掌权的第二年，我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肚子微鼓，身边侍卫成群。谢垓下朝就来我这里，陪我吃饭，陪我散漫度过这一天。
记忆里，我已经两年没跟他说过话了。
但今天，我想问问他，“兄长，你恨吗？”
谢垓愣了愣，摇摇头，没说是“不恨”，还是“不知道”。
“我们都没错的兄长。”我摸着肚子，想起第四世未见面的孩子。
“只是我不想你保护我了，每一次，你都没能保护的了我。”
谢垓向我看过来，眼神中是莫名其妙的情绪，他的身上，又是一股呛鼻的血臭味。
我在书中度过五十年，大概有五世，因为我不知道最后一世之前，有没有一个没恢复记忆的我，在尘世里挣扎。
太子设立第二年，皇后气若游丝，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轮回，因为他看向我的那一刻，我听见了电子仪器的滴滴声。
上一秒，老了的谢垓还抱着我的手哭，下一秒，我就看见了医院的大白屋顶。
身边音响里放着的是赵丽蓉老师小品集，爸爸在睡觉，妈妈在给我擦嘴。
我只觉得大梦一场，缓了一会便踏实了，这一切不再拘束我，慢慢淡成一个幻境，梦里血肉模糊但都打了马赛克。
宋巧当天就从山东飞过来，问我结局，还把当时用小品唤我的视频给我看。
第二天睁眼，确定没有重生后，我立刻要来手机，上知乎找那篇小说。
作者似乎有骗人嫌疑，因为ta在”追妻火葬场不成功“的标题下，写了一个成功的结局：缇透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原谅了他。
我评论【她不会原谅他的！】
作者评：【又不是你写的你凭什么知道？】
我点了【踩】，第二天被人举报封嘴二十四小时，我反手拉黑了ta。
原来，克服噩梦的最好方式，就是克服噩梦。
好了，这回，我要好好考研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