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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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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如璞玉般碧蓝,很少的几朵云懒懒的浮过,风也吹起地上沉积已久的灰尘,却只是浅浅带过。
十月。
自空竹到来沢田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每天看着家里两个小孩子吵吵闹闹,一个完全只沉浸在制毒事业里的大人,还有一个天天神出鬼没的cos控婴儿,空竹竟已经习惯下来。
偶尔会看着纲吉爆衫,然后就完全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开始空竹还会有些担忧,但后来便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了。
以前听雏森副队长说过,有一种病,叫做精神分裂症。
并盛中二年A班教室的最后一排坐着一个樱桃发色的女孩子托着腮望着窗外,像是在看风景,但事实上在盯着前位的栗发少年。
她想起来,在护庭十三番的时候,她的那位强大的队长曾经一脸和睦的微笑着说过——太久的思念,只会将会以变为爱恋。
虽然她很讨厌那个队长,但是——这也是不无道理的。
蹙了蹙眉,视线转到斜前方的橙发少女身上。
——他喜欢那个女孩子吧。
那种眼神。
心中蓦地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女孩子狠狠的挠了挠头发。只是这种方法压根不能缓解一丝一毫这种恼人的心境。
她突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所立下的誓言,亦或是说,是对她的约束。
——在此将吾之生命托付与彭格列。
——于此时此刻订立契约。
——此生将永远忠于彭格列,忠于未来彭格列Ⅹ世,忠于沢田纲吉。
——如若背叛,则自愿消减灵魂。
据说是某个属于加百罗涅家族的波维诺家族成员因为失误,不小心用了两次十年火箭炮,而那个从二十年后来的人透露给了彭格列九代目什么有关于她的信息,所以那个九代目才会找到退休已久的爸爸,让他立刻带领她到意大利彭格列基地去建立什么所谓的契约。
只是没想到,彭格列是黑手党,以前偷偷用来威胁爸爸的本子是彭格列的工作证,九代目是前一阵子到阿纲家的和善的老爷爷,而所谓发誓要效忠的十代目——是沢田纲吉。
——大概是我以后做出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空竹摇摇头,伸出右手的食指。
指甲的右下方有一个浅灰色的六芒星印记。
刻印在灵魂上的印记,连死了都不会消失。
一旦背叛,会连着灵魂一同消灭。
——怎么可能。
女孩子咬紧了下唇。
——我——怎么可能伤害阿纲。
“小竹じあん~”
一道女声插了进来,空竹抬起头,见是京子,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京子没有注意她的目光,只是眨眨眼,一如往常和煦的笑着,“最近小竹じあん有些不精神呢。”
空竹愣了愣,被人一语道破心思的烦闷感伴随着本就不好的心情似乎有些愈演愈烈,但是她还是强制性的压下心头的混乱。
阿纲喜欢她,但是并不是她的错。她知道,如果撇开这一点,她……应该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吧。
空竹看着京子无忧无虑明快的笑脸,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眼帘,再次回复平日里冷冷淡淡的样子。
她从不认为,她是一个大度的人。
她做不到,真心的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交往,当然更加做不到,明明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别人,还自作清高的去祝福他们幸福。
明明,她比京子要更早的认识他。
明明,她毕京子要更喜欢他。
为了他,她宁愿当上逃犯。
——从尸魂界关押重犯的忏悔宫中逃脱。
如果不是那时候那个老爷爷的出现让他灵力被封印,他对于她的记忆是不是就不会被置换为“被杀人犯意外杀死”?那样子的话,是不是……他就可以更多的注意她?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重来。
空竹紧咬住下唇。除了这几点少得可怜的理由,她再没有其他的事实来证明自己喜欢他,来让自己更接近他。
所以,只能够死死的紧扒住着唯一的牵线。
——像是救命稻草。
“啊,对了对了,小竹じあん有没有带便当?我们一起去天台吃便当吧。”
“没有。”
“碍…那个阿空,”纲吉转过身,从书包里拎出一包便当,“早上你又忘记带便当了,所以妈妈让我帮忙带来的。”
“唉?原来阿纲君是和小竹じあん住在一起碍…”京子促狭的眨眨眼。
纲吉见状慌张的胡乱摆着手,“那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京子じあん……”
“唉?不是住在一起吗?”
“啊不是……不、不是我是说阿空是妈妈朋友的孩子但是不是你相像的那样子……”
空竹烦躁的皱皱眉,倏地站起来,直接从纲吉手中抽过便当就准备离开。
“啊,阿空……”
“啊,小竹じあん……”
两道同时响起的声音,让空竹更加的焦闷,加快步伐,“我喜欢一个人!”声音不再如往常般平静,反倒变得急促而尖锐。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纲吉和京子都有些呆愣。
女孩子转身消失的那一刹那,明明是面无表情的侧脸,却不知为何透满着道不出的愤怒和落寞。
“十代目,不用管那个女人!我们一起去天台吃便当吧!”
“碍…啊?哦。”
“对了,阿纲君,我今天也带了便当,我们一起去吧。”
“哈哈,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也一起吧。”
打打闹闹的,缓解了尴尬凝滞的气氛。对于空竹带来的不协和的气场,京子也早已将其抛之于脑后,就连一向敏感的黑川花,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身后,便不在意了。
只是,这般的忽略,却造成了无法消除的隔阂。
谁也没有看到,在下层楼梯口站着的少女。
她在等待。她在等待着他像小时候一样追上来。她在等待着他像小时候一样追上来问她发生了什么。
但是,上上下下的陌生学生中,唯独没有那抹栗色温暖的身影。
垂下眼帘,紧了紧手中拎着的便当盒,转身。樱桃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的弧度,然后匆匆拂过楼梯的把手,消失在了转角处。
——真是的。我……在妄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