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杂谈》七根卤大肠

22、灰色

　　——什么啊……

　　蓄着过肩紫发的少年站在桥头，愣愣地听着旁边老人颠三倒四模模糊糊地叙述着事情的经过，放大的暗金色瞳孔明确地显示着他此刻的慌乱。

　　他身上的白衣黑裤被撕裂了很多道开口，蓬乱的头发昭示着他是风尘仆仆地疾速奔来。

　　但是。他所听闻到的东西似乎……出了什么差错。

　　“……大桥上坐着一个黑头发的女孩子。面朝外……”

　　“……然后，再看的时候，女孩子已经不见了……”

　　“大概，是跳下去了吧。”

　　——什么啊。

　　紫发少年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据说是女孩子坐过的桥檐边上。旁边的老人依旧在喋喋地道着什么，但他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骗人的吧。

　　「野猿……希望你能够见阿诺最后一面。」

　　「在并盛川。」

　　“什么最后一面……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吧……”少年喃喃自语着，似乎是出于无意识，又似乎是刻意而为。

　　他低哑着声音，仿佛仅是这一小句零碎不堪的词句就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

　　疲倦，难以置信，自我否定。

　　一切负面的情绪都在一瞬间里涌上心头。

　　「我喜欢野猿」

　　恶心又直白。

　　这种类型的话，野猿向来排斥。

　　「我想要和野猿在一起」

　　黏人又烦人。

　　像只苍蝇一样不停不停地嗡嗡乱叫。

　　——可是……

　　「野猿，我会订明天的飞机票翘课去意大利给你加油的哟。」

　　「……大桥上坐着一个女孩子，面朝外……然后，再看的时候，女孩子已经不见了……」

　　为什么、就这样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