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少年》絮染书离

7、中秋节

　　晚饭后，顾三三用笔不断在书本上敲。

　　他怎么还不喊我跳绳？

　　旁边去了医务室又吃了药的彭七七已经好多了，她注意到顾三三的动作。

　　“三三，怎么了？”

　　顾三三回神：“没事。”

　　顾三三回头看向顾九：他为什么还不去？我要问问吗？

　　“班长，你不去跳绳吗？”

　　顾九翻书的动作一顿：“我，说着玩儿的。”

　　顾三三陡然激动：“什么？我赶了一节自习课的作业，就为了晚上陪你去，结果你不去了？”

　　“那，要不去？”

　　“走！”

　　两人走在楼梯间，顾三三道：“刚刚说的话可能有点重了，不好意思啊。”

　　顾九道：“下午我说的话也有点重，不好意思。”

　　“哪有？”

　　几分钟后，顾三三和顾九来到了体育馆一间空着的体育教室。

　　“班长，你先跳，我看一下你是怎么跳的。”

　　顾九按照她的话开始跳。

　　顾三三看了过后直摇头：“班长，你手摇的太快了，脚跳的太慢了。”

　　“别跳那么高，不然的话会很费劲儿。”

　　“大哥啊，手别抬那么高！”

　　“班长，你…”

　　又是几分钟后，顾九实在忍不了了，他把绳扔在地上：“你来跳，我借鉴一下。”

　　顾三三也没什么好气，她拿了另一个根绳开始跳。

　　然而，第一个就失误了。

　　顾三三眼睛打着转：“失误，我再来一次。”

　　第二次，又是一个没跳就失误了。

　　看见顾九皱了皱眉，顾三三深呼吸几次，再次开始跳。

　　终于，这一次跳得很好，一连跳了接近两百个都没失误，速度很快，跳完后呼吸依旧很均匀。

　　顾九感觉自己好像看一遍真的学会了什么。

　　果然，等他再次跳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连续跳二十个不失误了。

　　他还打算再跳几次，体育教室的门被打开。

　　凌琼走进来：“班长，体育老师找你。”

　　“找我？”

　　“对，你跟我来吧。”

　　凌琼又看看顾三三：“你先自己回去吧。”

　　顾三三把绳捡起来：“知道了。”

　　走廊上，顾九问：“老师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但我估计跟你跳绳有关。”

　　提到跳绳顾九就感觉脑仁疼。

　　他，顾九，从小到大什么难题没解开过，什么难背的课文没背过，偏偏就是跳绳不行。

　　体育老师陈霖军仰头看着顾九：“你就是下午跳绳连续十个都跳不到的人？”

　　顾九有些尴尬，但也只是一瞬。他应答：“是我。”

　　陈霖军扶额：“你这个不行啊。”

　　“我看你成绩，厉害啊，全年级第一！”他竖起大拇指，饶有些讽刺的意味。

　　“每天晚上抽出个五分钟去练跳绳，能行吧？”

　　“可以。”

　　“我每个周都来看你跳绳，等你什么时候跳好了就不跳了。”

　　最后陈霖军又道：“体育委员每天晚上看着。”

　　凌琼没想到还有他事儿。

　　“好。”

　　“班长，多指教啊。”走出教室的凌琼大不情愿。

　　“好了，我也不情愿。”

　　顾九和凌琼对视一眼，笑了。

　　后来顾九和凌琼的交集自然而然的多了起来。

　　家长会当天，顾三三和凌琼两人坐在教室里格外突兀。

　　顾九的父亲顾腾建在家长会还没开始的时候问顾三三：“小姑娘，你多大了？”

　　顾三三视线转向旁边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并没发福，只是发际线有些高，除此之外在这个年纪有这样的长相绝对也能迷倒不少人。

　　“我明年一月份就十五了。”顾三三道。

　　顾腾建点头：“看着还没那么大。”

　　“叔叔您看着也可年轻了。”

　　顾腾建摆手：“那哪能？”

　　他又道：“我们顾九有时候脾气不好，你在他旁边多多担待。”

　　顾三三摆手道：“没有没有，顾九脾气很好，人也很好。”

　　“那我替顾九谢谢你了。”

　　“不用的。”

　　……

　　“好了，最后祝全校师生中秋节快乐。”

　　随后下课铃声响起。

　　这铃声在顾三三看来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她太久没有碰到自己的小说和外语书了。

　　顾九还想说什么，就见一道残影从他旁边奔走。

　　他舔了舔唇，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顾三三第一个冲出了校门，她坐上了他们家的私家车。

　　“刘伯，好久没见到你了。”

　　“三三，系好安全带。”

　　等红绿灯的间隙，顾三三和刘伯聊了起来。

　　“三三，你开家长会那几天你爸爸都很忙，就这几天工作才少了。这会儿就在家里看报纸呢。”

　　刘伯原本是顾三三父亲的秘书，顾三三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婚，后来是他经常送她上下学，后来因为年纪大了不做秘书专门送顾三三上下学。

　　“嗯。”

　　是啊，工作总是那么多却总能抽出时间去给那个比她小八个月的弟弟开家长会。

　　“刘伯，车里有月饼吗？”

　　“你旁边那个袋子里就有，给你买的，想吃先拿着吃。”

　　“好。”

　　输入密码，进了大门，家里保姆大概放假了。她一直饶过喷泉池到了别墅大门前，输入密码进入，映入眼帘的是家里四人老少的其乐融融。

　　“爷爷，爸，阿姨。”顾三三象征性的喊着家里的长辈。

　　被叫的人皆是点头，多给她的眼神都没有。

　　倒是没被叫到的顾云谦跑过来姐姐姐姐的喊。

　　顾三三提着刘伯给她买的那盒月饼给了顾云谦一个他最喜欢的口味。走上旋转楼梯。

　　夏优兰不高兴了，“云谦，过来。”语气还算随和，“让你姐姐好好上去休息。”

　　顾云谦不耐烦的叹气，打开了那个月饼两口吃掉后走过去。

　　夏优兰真想过去让顾云谦把那月饼吐出来，可她碍于老爷子的面不好去。

　　别墅二楼，顾三三坐在卧室阳台的秋千上。吃着月饼，摇着腿。

　　视线移到门口最扎眼的还是那一叠钞票。

　　以前每个周她回来都能看到，现在每个月回来都能看到。

　　这就每每让她想起他的一句话：“我给不了你要的父爱所以我会在物质方面尽可能满足你。”

　　于是，她每次回来都能在门口的柜子上看到现金，手机里的转向以及衣帽间多出来的衣物。

　　“烦死了！”她揉乱头发，“每次都是这样！”

　　烦乱的心情配上眼前吃过一半的月饼，她有所预兆的跑到卫生间。

　　——呕

　　月饼早就扔进了垃圾桶。

　　她房间很大，附有衣帽间和干湿分离的卫生间。跑到马桶边吐没问题。

　　吐完之后，她打通了刘伯的电话。

　　“喂，三三，怎么了？”

　　“伯伯，我唐勤附近的那套房你找人帮我打扫一下吧。”

　　“你要搬过去住？”

　　“打算偶尔去住一下。”

　　她父亲顾博恒在四年前买了一套唐勤高中附近的学区房，装修什么的都是刘伯来负责。

　　“可以，需要我先把你的东西搬过去一些吗？”

　　“不用了，我下周去看看，熟悉一下。”

　　“嗯。”

　　顾三三打开手机看到了乔衍岑的消息。

　　点进去，一直兔子出现在屏幕上，向她点着头：“三三中秋节快乐啊，来自哥哥的祝福哦！”

　　那白色兔子可可爱爱让顾三三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顾三三特意发了语音过去：“谢谢哥哥。”

　　对面的人很快打了电话过来。

　　“三三，中秋节快乐啊。”

　　“哥哥中秋节也快乐啊～”

　　对面的男子笑了笑道：“真想你。”

　　顾三三笑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也想你啊。”

　　“过年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带着你出去玩。”

　　顾三三回头，看着墙上的照片，她对着对面的人说：“那你可不要忘了啊。”

　　“答应过你的事怎么可能忘记呢？我一定记得。”

　　顾三三靠上墙看了看时间，“你那边是晚上该睡了吧？”

　　对面道：“哪有那么快，等会儿了再睡。”

　　“不行，我得去好好玩玩了。”

　　“好。”

　　“晚安，哥哥。”

　　对面道：“早安，三三。”

　　挂了电话。

　　顾三三用手机加了彭七七好友，给彭七七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彭七七这边在刷题，提示音忽然响起。

　　【怎么了？】

　　【你的好友申请就这么通过了，太简单了吧。】

　　【知道是你。】

　　【嘿嘿】

　　又一条提示音，顾三三以为是彭七七。打开发现是顾九的好友申请和凌琼的消息。

　　顾三三通过了顾九的好友申请。

　　又看了凌琼的消息【没人陪你吧，出来我陪你。】

　　【我看你是想我陪你吧！】

　　【我爸不在家，家里就一个阿姨。】

　　【我就知道】

　　【我就记得你顾三三发消息不发标点符号。】

　　凌渊的消息又弹出来【在喷泉公园。】

　　【哪个啊】

　　【就东边那个。】

　　顾三三：还好我在这里待久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他说的哪儿。

　　之后她拿着手机就走了。

　　【中秋节快乐！】顾九的消息弹出来。

　　顾三三以为是群发，就也回了个【节日快乐】。

　　只是答应顾云谦回来，就打了个照面。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