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天际线》苏如昼

33、《尽头》

　　相比乱地世中的金钱与名利，归隐应该是他最好的归宿。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他很白,有几分病气,喜欢与人开玩笑想归隐。他以商嘉蘅，宁阳候的世子，年纪轻轻便身怀谋略，成熟的不像弱冠之人。

　　初见他时,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他穿了一身白，衬得他的长发乌黑又近乎透明。我问过他为什么在这儿，他用白雪的手指点了点千里之外的竹林，那是他想要旧隐的地方。

　　认识他后，我总爱往他身边跑，他身上总是有我这个年纪这个性别不该知道的东西，从那天开始,我看他看他很爱开玩笑，但总是病怏怏的。
　　他行弱冠之礼时，我才十二。差三岁及笄。后面那句是他说的，当时懵懵懂懂，半就半疑。

　　我及笄那天没有找到他,哪里都没找到。就算这样,我也依归有去那个地方的习惯。
　　不知不觉年已十七……

　　娘在张罗人家说是要把我嫁出去。那晚，我跑到那个地方，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没人回答我，也没人知道我心悦他。后来我在某本书上看见了一句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临近十八岁那年的冬天，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廖寥几笔但我应旧能看出来是他写的。他问我愿不愿意与他同去那片竹林，一起安之若素。那年，我听说竹林的尽头有他。

　　不出数日，我又见到了他，他己翩翩君子，玉树临风，少了些病气,问我为什么不给他回信。

　　我先是一愣,随即亮起脚尖,手搭在他肩上,淡笑安然：
　　“我愿与你寻一木质小屋，铺一石质小路，晨钟暮鼓，安之若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