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甜酒莓果 ...
-
只剩我和夏明杰时,他才欲言又止地试探道:“你这次去H省,跟叶家那小子……”
“分了。”我闭上眼睛,暗暗翻了无数白眼。
“哦,”夏明杰作为老直男了,大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生硬地转移着话题,“没事!我女儿这么优秀,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我:夏明杰你什么时候也看了网络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他继续设想美好未来,“你这考上的A大很不错啊,金融专业很多优质男性的。你看怀光就是A大毕业的,是你的学长,多优秀啊,当年……”
“停停停!”我捂住耳朵,“能别每次都提他吗?!”
夏明杰被我忽然一吼还有点委屈,以为是我不满意他天天拿别人家的孩子来膈应我,“哦,不提就不提。”
我嘟囔着:“这才给你打工几年啊就成亲儿子了天天挂嘴边炫耀,真是的!”
夏明杰:“……”
我:“那么喜欢他让他给你当儿子好了。”
夏明杰:“我不喜欢他。”
我:“也不准提他。”
夏明杰:“……这恐怕难,他是我的助理。”
我:“再见吧。”
夏明杰只得再度转移话题,虽然他每每转移得都很失败:“那你最近还有见你容伯吗?”
我感觉我的大脑开始隐隐作痛:“……嗯。”
容伯本名容华,但基本上他周围的人都这样尊称他。他是A市某个叫RM的情报消息机构的领头,表面上是夏明杰公司的老股东,实际上他有自己的公司,家业据说还挺丰厚,而且规模资本在A市首屈一指。
在我年少轻狂不懂事时,曾经很好奇地问他们,为什么RM要叫RM?是因为RMB是人民币吗?那为什么我们组织不叫RMB?
容伯:“小小年纪思路清奇,可以培养。”
夏明杰:“容伯,使不得啊。”
夏明杰之所以敬畏他,不仅是因为容伯是他相识已久的长辈,更是因为容伯的产业给予他相当大的支持。短期内想要摆脱容伯的势力,可能性并不大。毕竟他可是个令我和夏明杰都要警惕的存在……
没过几天,我就着手搬行李到新住处去。夏明杰特意提前喊来尚玄和我同行。
短马尾少年朝我点头致意,客套又礼貌:“夏小姐。”
白日里的尚玄和先前初见时的感觉有些不同。他依然是一身素净的黑衣,却不像那夜具有昭然的攻击性。他个子高挑,身形修长。柔顺干净的头发用头绳扎在后头,露出一截俏皮的短马尾,很是精神抖擞。狭长双眸如同天海中的珍宝,令人忍不住探寻其中奥秘。
而得知尚玄住处就在我的公寓房间对面,我不禁心里乐开了花:哟,这是给我配备了一个随叫随到的男仆?我夏点默给人打工这么久,现在是翻身把歌唱了?我这女主有出息啊,前几章就和男角色开启同居生活了(四舍五入的)!好耶!
驱车一段时间,终于到了新的小区内,尚玄在车库停好车,准备从后备箱替我搬行李。我习惯性接过行李箱,站在一旁等他。
他锁好车,向我示意:“夏小姐,我来帮你。”
“不用,你不是还有伤嘛?”
适当地展现自己的体贴和关怀是吸引男士的必备技巧。征服英俊少年,就在今日。
还没等我俩客套完,偌大的停车场里边就传来一个欢欣雀跃的女声——
“小——默——!!”
我一惊:这种久违的熟悉感是什么?
那个从不远处向我奔来的,不就是我许久不见的咚咚姐吗?!
女子约莫二十来岁,面容姣好,丹凤细眼,樱桃红唇,唇角边有一颗痣,随着嘴角的上翘而一同飞扬。即便是宽大又老土的印花围裙也遮挡不住她的好身材。
“咚咚姐?”
还真的是她!那个在厨房里做菜总是发出咚咚响的美女姐姐!夏明杰果然没有骗我,容伯真的肯放她来陪我。我难得见到故人,赶忙上前相认。
“咚咚姐!”
“小默默!”
我俩亲姐妹似的满脸欣喜地抱在了一起——
围观了全程的尚玄:“……”
咚咚姐大名薛立冬,是容伯管理的RM机构在A市的二当家彻捷的远房表妹,高颜值大长腿,孤高冷艳又傲娇。我记得小时候咚咚姐经常跟在厨师身后总想偷师学艺,厨师大叔耐不住她这固执性子,只好腾出休息时间教她。于是,我们好长一段时间都可以听见厨房里传来菜刀砍砧板的咚咚巨响,“咚咚”由此得名。
“咚咚姐,穆胜哥呢?”我左顾右盼,那个跟大型犬成天黏着她的男人怎么不在?
“他这几天被容伯派去别的任务了,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
玩球,每次穆胜哥外派执行任务回来之后,我也有一段时间不能吃到咚咚姐的拿手菜了。
“小默,我和穆胜就住你楼下,尚玄住你斜对面。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姐姐说。”咚咚姐满眼开心地搂着我,帮我打开了公寓的门。迎接我的是一套空气清新、阳光充足的小套房,内部装潢时尚简约,还摆了许多小物件,看着温馨又舒适。
“晚上来我这吃饭!”临走前,她吩咐我和尚玄。我欣然答应,有人陪伴的感觉实在是妙。
晚上,咚咚姐烧了几个拿手好菜,让我觉得之前听她切菜的魔音穿耳是值得的。她还开了两瓶酒,豪爽地塞给我和尚玄。尚玄虽和咚咚姐认识有一段时间,却仍有些拘谨。因此他只抿了一小口,就全然坐在饭桌上不动声色地吃菜。虽然他的表情看着十分闲适,然而耳尖却有点发红。
我从前酒量倒也还行,只不过跟叶予枫在一起后,好些日子没碰。这会儿灌了一口,立马感觉喉咙烧得辛辣,脸上没一会儿就开始发热,甚至有点儿晕。
全场最菜咚咚姐,不能喝又爱逞能,直接喝趴在饭桌。我和尚玄合力把她送回卧室,连哄带骗给弄睡着了。悄手悄脚走出卧室后,发现尚玄早已一个人把桌上残局收拾干净了,正好从厨房出来擦手看向我。
他扎着马尾,看着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但或许是因为吃完饭又收拾了家务的缘故,他的头发有些散落,和平时的齐整不同,有一种凌乱的美感,让人滋生出一种想要越弄越乱的奇异想法。
有几根细碎的头发落在了他的耳朵旁,脖颈处,嘴唇边。
他的唇形优美,线条起伏流畅,微微抿起时颜色还会变淡,像一颗渐变色的糖。
天气闷热,喝了点酒的我忽地感到些许躁意。
我腾云驾雾地走近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尚玄,你多大了?”
尚玄没料到我忽然问这个,下意识地轻声回复了我。
他说了什么我具体忘记了,但当下我只知道:可以。
我眯眼看着他,勾唇浅笑,有股不可名状的念头从心底悄然滋生。
调皮小孩子距离尝到心仪糖果的,只差一步。
难得一夜安睡,梦境里的我居然安心地在吃蛋糕。蓬松鲜软的蛋糕上铺满散发香气的奶油,轻轻一口便能咬到奶油下隐藏的莓果。许是季节未到,莓果不如期待中的那般甜,带着雨后的酸涩。但和包裹着它的奶油和蛋糕共同融化,既酸又甜,让人欲罢不能。
隔天早上起来,我揉了揉有点发晕的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洗漱完刚想去看看尚玄他们怎么样了,打开公寓门就发现他长身玉立,站在我套房门口。见到我忽然开门,他愣住,手上还拿着一份包装袋,似乎是要放在门口。
“早?”我们俩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尚玄此时没有扎马尾,柔顺的发丝松松散散地落在肩头,给他整个人平添了一丝慵懒。他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我,“这是醒酒汤。”
我怪不好意思的,这才刚认识多久,就在他面前喝得那么上头。昨晚应该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太丢人了。
接过醒酒汤,我不经意间瞥见他侧颈的红痕。我没多想,指了指他的下巴好心提醒到,“你磕到哪儿了嘛?红了。”
然而他的反应却有些奇怪。
尚玄闻言,猛地抬起胳膊用手背遮住下巴,调转了视线幽幽道:
“……可能是睡觉不小心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