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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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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少爷,咱现在要去哪啊?”太生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生怕一个不小心火上浇油,把他怒火再挑起来。
云琰抬头看了下天色已晚,吃饭的胃口也被那个害人的妖女搅碎,现在唯一能做的可以做的就是等天黑后去找那个人了,“找个地方坐会,然后去找爷。”
太生像打焉的茄子,脸上的表情活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刚刚不是要去吃饭的吗?”
“你还能吃的下?”
“为什么吃不下。”
云琰看着那张委屈的苦媳妇脸,在心中直叹遇人不淑,这个太生摆明跟他不合拍,思想差太大了,他考虑要不要今晚让那人给他换个随从。
“少爷,你不是因为那位小姐吧..”被那种鄙视的眼神盯了半天,太生的脑子好不容易转动了一小下。
“小姐?妖女还差不多。”
“可是少爷,今天好像是你不对啊,你根本就没弄清孰对孰错就骂她是妖女唉。”骂的还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姐,太生在心里小小的抱怨了一下。
“当然是她不对,你看她的表情,她的穿着,十足的妖女!”
“不会啊,我觉得很漂亮啊。”
感觉到这句话给他带来的异样目光,太生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我还以为少爷是不会生气的人呢。”
“哼,师傅从小就教育我们,这种女人是祸水,有多远躲多远,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害人害己?难不成他是被那种女人伤害过啊...”太生小声嘀咕着,暗自揣测。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说咱现在去哪休息我可不可以吃点东西啊真的很饿啊可是少爷你不吃我做随从的怎么可以先吃呢....”
云琰加快步伐好早日让自己脱离苦海,太生这一连串的话几乎没有停顿过,让他听的气息不顺,终于在太生话音落下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宝贵的空气,同时也给他俩下了特赦令,“你可以去吃饭!”
这句话像是咒符一样管用,世界瞬间清净,云琰不禁在心中感叹“人为食亡”这句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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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逐渐爬下山头,淡淡的余晖洒遍街角小巷为大地铺就一层金黄色,也洒在美人如玉的脸上。赫连蕙坐在一元轩靠窗的桌子前面,怔怔的凝视着窗外的行人,那张原本妖媚的脸在夕阳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聘婷秀雅。
“小姐,你在干嘛啊,客人就快要来了。”凝儿端了杯刚刚沏好的碧螺春放到她面前。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赫连蕙问凝儿,“你说咱会有客人吗?”
话中流露的不自信连凝儿都忍不住惊讶,“小姐,你之前不是很有信心吗?怎么现在...”
赫连蕙无奈的翻个白眼,之前有信心是有信心解决那些找麻烦的人,不是说她对做生意又信心啊,而且说到底,她那些信心还是要指望师兄呢。
毕竟是第一次做生意,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哼,我就不相信我会不行!”重重的拍着桌子站起来,赫连蕙这一忽然的举动吓得凝儿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一步。
“小姐啊,你反差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大啊,会吓死人的。”抚摸着她乱颤的小心肝,凝儿抱怨的看着赫连蕙。
“唉,都是那个臭男人不好!害我如此反常!”
“你反常那才是正常,不过今天那位公子真是讨厌啊,胡乱冤枉小姐是坏人,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皮囊。”
“是谁说长的帅就不是坏人了!”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变相的承认那个死男人长的好,赫连蕙懊恼的皱眉,“呸呸!什么长的帅,他张脸只能勉强称之为人脸。”
凝儿眼泛桃花“不会啊,却是很帅啊...”
“哼,你还太小,什么都不知道。”赫连蕙神秘一笑,凑近凝儿,“今晚让你见识下什么真正是意义上的帅!”
“....”
“走吧,去看看楼下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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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晏城此时灯火通明,像是被黑丝缎包裹的夜明珠,散发着优雅的光,夺目却不灼目。
张灯结彩的一元轩人声鼎沸,人人都很好奇这个新开张的青楼,有钱的进去消费,没钱的也舍不得离开,一直在门口驻足观望。
“唉,这怎么这么多人啊?”
“你还不知道啊,听说这新开张的窑子不许客人挑姑娘呢。”
“哦,这怎么说。”
“唉,就是你你看上姑娘,也要看人家同不同意,不同意的话天王老子也白搭。”
“怎么能这样,他娘的,逛窑子就是要舒坦,连姑娘都不能选还逛个屁,这些人是让屎糊了脑子了,还不停的往里走。”
“嘘,你小声点,这啊,可有很多达官贵人呢,你小心祸从口出啊!”
“娘的,真是什么喜好的人都有。”
“唉,这无关喜好,你想想啊,能开出这种条件的窑子,姑娘们肯定水灵的跟天仙似的,这些人身份尊贵肯定不信邪,当然要去试试了,还有,听说这的老鸨也是个妖精般的女人...”
“唉,够了,收起你的口水,说的老子心里痒痒的。娘的,听得见摸不着的。”
“哈哈...”
放浪形骸的笑声和渐渐远去的淫声秽语让云琰俊秀的眉紧皱在一起,他忍不住停下脚步也朝一元轩望去。
跟在身后的太生不解的看着驻足不前的少爷,莫不是也对里面的姑娘起了色心?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冒死说出事实,“少爷,您想去的话也不急于今天啊,别忘了爷还在等您呢。”
“荒唐!这种地方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去!”云琰再次坚定了要换随从的决心,在这么下去,他迟早会气死。
“啊,糟了糟了!”
“出什么事了..”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爷今晚岂不是只能见到您的尸体了?!”
“怎么说?”云琰眼角上挑,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爷约您今晚去红楼啊!恩..就是城中最大的青楼...”
云琰青筋跳动,恨不得掐死这个随从,在去跟那人请罪。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妖女,后是笨蛋,下次出门前他一定要先查查黄历。还有那个人,明知他的个性,还要选在青楼,真是,头都大了。
.....
一元轩里灯火辉煌却不见纸醉金迷的□□景象,有的文人甚至卖弄起诗词歌赋,希望姑娘垂青,此情此景总算让赫连蕙悬着的一颗心安全着地。可是人总不能预想未知的事,事情起了头就永远没有完的时候。
几杯黄酒下肚,人们渐渐不安分起来,刚来时的新鲜感已经用完,在酒精的刺激下,他们只想放开自己,恢复那种放荡的生活。
宋丘支满腹牢骚,对这种只能看不能动的处境早已心存不满,现下周围的骚动无疑不是在鼓励他给他机会冲破这种束缚,借着酒力他踉跄着走到紧盯了一晚上的竹青身边,伸手就摸上那弹琴的玉手。
手被抽回,却没讶异,竹青起身后退,“公子,请自重。”
从来没被风尘女子这样对待,宋丘支只觉受了莫大的耻辱,不由恼羞成怒,“婊子立牌坊,你们这可真可笑!”
“哦,可笑那就别来啊!”赫连蕙示意让竹青先走。
宋丘支不怒反笑,只是笑容下流又□□,“你让她走是不是你要陪我啊?”
“你说呢?”
以为自己得逞,宋丘支更加得寸进尺,一定要为刚刚的‘侮辱’讨个公道,“好,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她来道个歉,我就既往不咎。”
赫连蕙心里对他厌烦无比,脸上却也只是带着似有似无的媚笑,“是应该道歉,不过不是对你,是对其他人,是我们没把好关尽然连动物都放进来了,你当然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根本就不是人!出去!”
宋丘支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怒是羞,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碎。众人纷纷避让,毕竟大家多数是手无缚鸡的文人,谁都不想也不敢惹祸上身。
赫连蕙藏于袖中的手紧捏着几多铁质梅花,随时准备出招。
“哦?什么事这么热闹啊?”花凌飞一身玄衣,衬得白玉般的脸越发清隽好看,嘴角虽是上扬,但眼中却丝毫笑意也没有。
听到熟悉的声音,赫连蕙笑颜如花,不同于她平时的媚笑,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却更让人心思神往。“你来了。”
“恩..”没有多余的话,却莫名的让她感到安心。
“你又是谁?”宋丘支不满众人对他的忽视,从这个人说话起,所有人的目光就尽数被他吸引。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知道你要么是死,要么就滚..”好看的薄唇依然似笑非笑,吐出的却是残忍的话。
“哼,笑话!大言不惭!你知道我是谁吗?”
“滚的话是活人,否则就是死人..”
宋丘支咽了口唾沫,被花凌飞强列的杀气震撼,却仍强作镇定,“笑..笑话,我可是前锋参领,正三品官员!杀害朝廷命官,你担当的起吗!”
话音刚落一把冰冷而又锋利的短剑架在他脖子上,剑锋与肉刚一接触就划开一道血口,宋丘支甚至能听见皮肉破裂的声音。
“不要!”赫连蕙扯住花凌飞的衣袖,紧张不已。那个人渣死不足惜,只是她不希望他杀人,还是在她第一天开张的店里。
宋丘支冷汗涔涔,两腿发软,却死命站直,不是他不怕死,只是他怕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足以让他致命,为了他的小命,在怕他也要站直不动。
“啊?是噬魂啊!”人群中渐渐有人认出花凌飞的武器,不禁惊呼出声。
噬魂,剑长一尺七寸,只可近身拼搏,用剑之人往往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江湖上敢用这把剑的,只有‘破军’的右护法——花凌飞。
听到这话的宋丘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破军’是江湖第一教,亦正亦邪,素来只随喜好办事,只有一点有迹可循,就是——永远跟朝廷对立。朝中死去的几位大臣传言都是被‘破军’所杀。
此时宋丘支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了,简直要声泪俱下了,“小..小人该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大爷,求大爷饶小的一命!”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