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我在雨中

25、珍惜若斯

　　九月重阳节，鳌拜被擒后的第一个节日，康熙下旨赐宴赏菊。自从那日后，康熙并未来看过凝萱。凝萱倒也乐得清静，抚抚琴、看看书、品品茶，有那么一两次还被皇后召去聊天，一个月下来，据鹃子说脸色很是健康红润。
　　此次赐宴实际上就是为了庆祝歼灭鳌拜及其一众余党，凝萱心知煞不得风景，只好前去凑个热闹。及至到了御花园，后宫之中除了太皇太后和皇后，差不多都已到齐。凝萱不爱与那些妃嫔多些什么瓜葛，只拉着鹃子远远的站了。
　　未过多长时间，只听得一声唱“皇上驾到，太皇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凝萱亦随着众人跪了下去。平身后，她下意识的向康熙看去，却正迎上对方的眼神，四目相对，康熙一怔，凝萱有些心慌，赶忙将眼神移向别处。
　　“宁贵人，老佛爷召您过去”苏麻走到凝萱就座的席前，低声说道。
　　凝萱一愣，来不及多想就朝主席走去。她现在只是个贵人，照规矩只能坐在偏席。而现在，孝庄当众把她叫去又是要做什么呢？回过神来，人已经来到席前，孝庄主座，康熙、赫舍里氏分侍两旁，凝萱俯下身去请安。意外的是孝庄并未开口，而是皇后。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产了，皇后周围明显的空出了很大的地方，防止她行动不便，不易起身。
　　“宁贵人，坐本宫旁边可好？”皇后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添了张椅子。
　　“谢皇后娘娘，凝萱受宠若惊。”伴着满席妃子嫔的惊讶，凝萱坐到了皇后身边。
　　“妹妹最近都作些什么？也不见你来陪我”
　　“每日只是闲呆着，怕扰了皇后娘娘清静，不敢打扰。”凝萱恭恭敬敬的回答，心里却暗暗叫苦。皇后这几句简单的问话又把她置于众人焦点。从她入席开始，康熙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席间各人看着她也是表情不一。想她一个小小的贵人，能受到太皇太后、皇后的如此殊待，谁人不要在心里仔细掂量掂量？虽然宫里几乎都知道了她出身破落却也尊贵，可能这也是她在宫里无声无息的呆了那么久，却没有被人轻易欺负的原因吧。只是她并不敢仅因此就飘飘然，仍然要小心设防，就是对着一向可亲的皇后赫舍里氏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能坐稳这中宫之位便也不容小觑。
　　“嗯，凝萱你来评评这几盆菊花。”太皇太后终于发话。
　　“唔……这些菊花……很是漂亮”凝萱有些郁闷，她只知道那些菊花是漂亮，但是至于如何品评，她可不必是行家。
　　“呵呵，只一句漂亮就能道尽这百年难得一见的菊中珍品？凝萱你可是在糊弄我老太婆？”孝庄面带笑容，语气不怒自威，让凝萱弄不清楚这太皇太后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在追究。
　　“这……”凝萱硬着头皮，“臣妾愿献诗一首”
　　“哦？说来听听”孝庄显得很有兴致，连康熙也一脸的疑惑，不知她会做出什么诗来。凝萱心里把能完整背下来的菊花诗想了一遍，看来也只有林妹妹的咏菊诗了。
　　“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
　　毫端蕴秀临霜写，口角噙香对月吟。
　　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
　　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凝萱轻吟慢语，待得收声，孝庄的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本宫就知道你这丫头心思通透，果然是藏着掖着了，赏！”
　　“谢太皇太后”凝萱跪拜下去。
　　“起来起来，呵呵，没想到明珠家的人个个不俗，听说他家的大公子9岁能吟，文武双全阿，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啊”
　　明珠的大公子？凝萱的心被骤然紧揪了一下，痛得屏住了呼吸。垂下头来，小心藏起眼底的悲伤。孝庄以为她是谦逊，不再说什么。席间的谈笑风生，凝萱再也听不进去。好在皇后乏了，凝萱也趁势离席，辞了太皇太后回到重华斋。

　　重华斋里，凝萱斜倚床边，若有所思。鹃子看她脸色不好，亦没敢多问。刚进宫那阵，凝萱常常会从一大清早发呆到黄昏。初时鹃子还唤她两声，时间长了鹃子也适应了她的性格，碰到这种时候就不作声地守在外屋。
　　“性德……”久违的名字，泪水盈眶。“我只是怀念那样单纯温暖的日子”凝萱一遍遍告诉自己，这眼泪，来得太没道理。眼皮越来越沉，身子也越来越无力。
　　……
　　“凝萱？”一声轻呼，把凝萱从睡梦中唤醒，睁开眼睛，入眼的第一张脸居然是康熙！她呆住了，直直的瞪着他，不知道该有什么表示。鹃子远远的站着，比划着赶紧行礼。
　　“好久没来看你，朕来瞧瞧。”康熙看凝萱醒了，向外屋走去，凝萱只好起身跟着。
　　“可是有谁欺负你了？早早的离了席，回屋里闷头睡觉？”
　　“没……没有”
　　“脸上还挂着泪痕呢”康熙突然转身，凝萱收起脚步，结结实实的撞了个满怀。
　　“呵呵，冒冒失失”康熙扶住了凝萱，掰正她的脸，仔细擦净她脸上的泪痕。“是想家了吗？梦话都是‘想回家’，嗯？”
　　凝萱这样被捏着下巴，还是在鹃子的面前，脸上一阵烫。“臣妾不敢”顺势低下头，不着痕迹地挣开他手指的钳制。康熙却没有生气，他知道她一向与众不同。“算了，朕也乏了，只是顺道来看看，这就走了”说罢笑着转身离开。凝萱松了口气，并没有要她侍寝，还好。

　　“没传她侍寝吗？”孝庄听着苏麻的回禀皱皱眉。孙子是她从小带大的，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性格。年少轻狂，谁没有情窦初开的时候，即便是皇上也不例外。但他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喜欢的东西毫不犹豫地得到才对。如今对凝萱珍惜若斯，让孝庄不由得不仔细想想了。
　　“亏我还看好这凝萱，苏麻，勤看着点，免得刚进宫的孩子坏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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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们，偶错了！！！不好意思，最近忙得才停下来，以后会勤劳更新的。请大家原谅我的说。
　　本来其实有一个初稿的，但是电脑出了问题一直没修好，这次再更新，终于发现初稿已经都丢了，泪奔……！伤心！以后我会每个礼拜至少更新四篇的。^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