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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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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人一路默默无言,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路上走着,到了有些许光亮的地方车子才停下。
我大概是被吓傻了,在车子后座一动不动的坐着,双目无神,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只觉得世间万物都是空白,我耳朵里也早已融不进任何声响。
那男人下了车,打开了我身边一侧的车门,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我真切的感受到,他的眼睛好似一把刀,锋利的能透彻人心。
不过我此时无暇在意他的目光,只有似深渊般的恐惧在我脑海中流荡。
他捡起地上掉落的军绿色大衣,似水般的温柔,那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隔绝了这伤人的寒冷,我眼底淌下一串暖流。
他用他细腻的指腹抹去我脸颊上的水滴,剩下丝丝的黏腻的水渍停留在原地。
“没事了。”
他开口说。
我心底似被什么唤醒,道不清,说不明,炽热的,温暖的,皆在其中。
莫名的声音,真是动听极了,我一时难以掩饰,泪水决堤,我在这死后重生的些许温情里,放声大哭。
我抓着身前的男人的衣角,泪水全都倾泻于他。我止不住的颤抖,清澈透明的眼泪沾湿了他的深色衣服,清晰的看到他身前的水渍。
许久许久,我都这样的痛苦抽噎。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我抱着他,或许他温暖的手掌也曾抚过我的后背。
我哭过一番后,撒开了他。
见他身前被我弄脏的衣服,我不好意思,带着鼻音朝他说对不起,假模假式的给他拍了拍衣服。
我抬眼看他,对上他那双深黑的眸子,他竟朝我哼笑了一声,戏谑,却挺撩人。
莫名其妙。
他抵着门框,遮挡了我下车的整个空间,车上的暖色灯光亮着,似也暖了这寒冷的冬天,我们相视无言。
我仔细观察着他。他有着一张好相貌,硬朗的帅,高鼻梁,浓眉大眼,鼻尖有一个棕色的痣。
我竟看的出了神,眼前像是蒙了层迷雾般迷离。
真是闷死了。
我推开他,站在地上尽情的将冰冷的空气吸入鼻腔,丝丝冷风拍打在脸上,我清醒了几分。
我转过身,庄重的朝他道谢:“谢谢你刚才救我。”
他扣上车门,掏出一支香烟点了起来,星星火苗微薄的燃烧着,却觉得那样暖人:“没事,我也救我自己。”
救你自己?我有些不懂,他却朝一间院子里走去。
我紧随其后。
似恶狼般的烈风呼啸着,刺风坚韧的划过我的脸颊,回荡在我的每一寸皮肤,发丝在我的面前随风扬起,毫无章序。
淡淡的香烟气味进入我的身体,我随他进入一家无名小院。
院子里传来嬉闹的声响,我瞥见西边二层小楼的光亮,猜测大概是从那里传来的。
我停留在院子里,心里有着一层厚厚的防备,隐隐不安让我不愿再踏出一步。
他察觉到我,扭过头看我,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的嘴角扯出几丝戏谑,“女士,不好意思啊,进入狼窝了。”
他微微弯下身子,双眼与我持平,直直的盯着我,他真像是一只狼,盯着他捕猎到的猎物。
我勾了勾唇,朝他一步逼近,我清楚他在玩我。
“那你要吃掉我吗?”
他愣了几秒,从我面前移开。
我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推开他,站在院子中央打量着一切,问他:“今晚住这儿吗?”
他悠悠的来到我身边,正想开口,西边的房子里冒出来一个人。
“周奎山!”
他叫的,是我旁边的他吗?
原来他叫周奎山。
我看着他,二十啷当岁,个子相当高,有一米九的感觉,反正要比周奎山这个大高个还要高,可惜一张脸与身子是相当的不搭,明眸皓齿,眉眼弯弯的似一个小姑娘般清秀,笑起来的时候脸颊的两个酒窝真是叫人怜爱。
那是我第一次见沈峪庭。
周奎山拉起我的手腕朝他走去,我们被招呼的进了屋子。
屋子里形形色色的坐了三四个人,红木桌子上杂七杂八的堆放着一堆扑克牌。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我们,准确说是看想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周奎山拉着我朝沙发上坐去,在茶几前游刃有余的倒了一杯茶递给我,我接过,暖意瞬间从脚底涌上脑袋。
我小酌着茶水,沈峪庭坐在周奎山身边打趣道:“周奎山,不是说不能带女人吗?太不够意思了。”
牌桌前的几人纷纷撂下手里的纸片,话题瞬间涌向我。
沈峪庭问我:“好妹妹,你叫什么?”
我勉强扯出一丝嘴角,回答道:“温枭。”
周奎山剥了一粒瓜子塞进嘴里,拉着我站起了身。
“上去洗个澡,你们先玩啊。”
他拉着我上了二楼,我们手掌的温度相互传递着,“周奎山,你怎么不和他们解释呢?”
他扭过头,有些惊喜:“周奎山?叫的这么顺口?”
我没理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追问。
“越描越黑这个道理你会懂吧,更何况他们不会信。”
我被气的哑口无言,周奎山转过身看向我,狭小的过道里,我被他一步步的逼到墙角。
他黑色的眸子更加沉郁,燥热的呼吸在我脸旁徘徊,“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没好气的回答,直直的盯着他:“不是告诉你们了吗?”
他再一步逼问,身子更向我靠近了几分,我瞬间感觉我的脸颊升温,大概已经红的像苹果一样了。
“告诉我。”
“温、枭。温柔的温,鸟木枭。行了吗?”我朝他假笑,从他温热的身前躲开。
“好。”他笑了。
他推开一间房门,邀请我进去。
我不屑的撇了他一眼,站在门口死死不动,“我不和你一个房间。”
他抵在门框,饶有趣味的盯着我,“放心,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枭枭。”
枭枭?
我狠狠地睨了他一眼,径直走进房间,正要关门,周奎山却不要脸的钻了进来。
“别啊,女朋友,你这样他们会笑话我的。”他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脱下身上的军大衣,环顾了一眼房间,又朝他说,庄重的,严肃的,“周老板,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现在身无分文,你看在咱俩有些许缘分的份上,借我些钱,暂且收留我一晚,明天过后我绝对不打扰你。”
他笑的温柔,抬手在我的头上轻抚,“你安心住在这里,今晚的事我会处理。”
周奎山指了指浴室,“我待会叫老板给你送几件换洗的衣服,你洗个澡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