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她今天亏钱了吗》摸凹喵

17、第 17 章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谢谢裴老板。”
　　挂断电话，季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桌上还留着好几张已经废弃的曲谱。
　　冷掉的乌龙茶入喉，苦涩味更加浓重了。

　　季泽想起了刚刚裴老板在电话里告诉他的计划。
　　电子专下架，实体专也不会补货，另外，关于他本人的一切资料，裴老板那边都会做到100%保密，不让他的信息流出。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裴老板还显得十分意外，以为是他不好意思直说。
　　但季泽心里，的的确确是能接受裴老板的安排的，或者说得更清楚一点，裴老板的做法，和季泽的想法不谋而合。

　　对于自己的音乐被认可这一点，季泽是很高兴的。
　　他看过UP主大橘的视频，也很欣悦于自己的一些创作理念和创作设计被对方细心地发掘出来。
　　看到那些弹幕说着“谢谢up，现在发现R&B原来也可以这么有魔力，我以前对它太偏见了”之类的话，季泽心里也十分熨帖。

　　但，音乐的归音乐，季泽并不在乎自己火不火。
　　这或许就是他和这个圈子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一点——季泽在乎自己的音乐能否问世，能否有同好听到，至于这个同好的人数是一百个，还是一个，他不在乎，这些同好到底知不知道季泽是谁，他也不在乎。

　　如果他真的谋求以“季泽”这个身份大红大紫，那么一开始他就不会选择这条艰苦的路。
　　就像Ame说的一样，放着好脸不用暴殄天物，季泽的颜值足够让他在娱乐圈轻轻松松当个顶流，随随便便发首歌都能冲上销量第一。
　　季泽本人不肯，才是最大的原因。

　　他没有想到的是，裴老板居然和自己心有灵犀，想到了一起去。
　　《匿名》爆火，裴老板的第一反应不是把他推向公众，让他生活在聚光灯下，而是把他好好地保护了起来，还叮嘱他继续创作，不要受干扰。

　　裴老板……真的很不一样。

　　原本还有些纷乱的思绪，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他修长的手指放在了吉他的弦上。
　　摇曳着暖色灯光的房间里，温柔的吉他声响了起来。

　　只要找不到他本人，想必这些好奇心也会渐渐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吧。
　　那些浮华，说到底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

　　季泽的想法很单纯，但他的确误判了现在自己有多火。
　　几乎是一夜之间，全国能买到《匿名》实体专的音像店被横扫一空。

　　许多经销商当时接了滚球的免费福利专，又懒得摆在自家店里，都转手给了下一级——那些二三线小城市，甚至十八线小县城的老板们。
　　而如今，连县里的专辑都已经卖光了。

　　二手平台上，季泽的专辑“一专难求”，从几万飙升到了十几万，隐隐约约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不少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十几万，就为这么一张专辑，到底图什么？？

　　也有人说，季泽的专辑就是个妥妥的理财产品。
　　比如说那谁谁谁，就是音像店老板哥们，当时老板送了一张给他，一分钱没要，最后全新价10万卖给了本地的土豪，直接喜提一辆新车！
　　还有那谁谁谁，当时五百块卖的，回家还听了几次呢，现在觉得过瘾了，又倒手六万卖出去，还是赚大了！

　　总而言之，季泽的专辑已经变成了各大社交平台上无法绕过的话题。
　　买到专辑的人在秀，卖专辑的人在秀；电子专在秀，实体专也在秀！

　　网友的好奇心是无穷尽的，哪怕季泽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但当网友们怎么找也找不到季泽的信息时，新一轮的热潮又来了。

　　#全网寻找季泽#
　　#季泽你在哪#
　　#滚球唱片称季泽的信息皆为保密内容#

　　人的特性就是如此，越是不知道，越是想知道。
　　哪怕只有一小撮人是真的好奇，其他人都是跟风，到最后也成了又一次的社交媒体新风向。

　　甚至有人建立了一个围脖，就叫“寻找季泽”，在里面随时更新着最新信息。
　　然后，大家惊讶地发现，季泽还真的就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一点资料都没透露出来。

　　——专辑封面？没有。
　　——专辑内页PB？没有！
　　——甚至连专辑的MV里面，都是不同的人出镜，这些人纷纷出来表示，自己只是个MV演员，根本不知道季泽长什么样子。

　　再查一下过往经历呢？也是一片空白。
　　他就好像是天外来客一般，横空出世，直接把乐坛给激起了千层浪，没有一点点防备。

　　如果说一开始许多人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那么在这一系列操作之后，大家对季泽仍然一无所知这件事，让他们真正地对季泽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这几天，不知道有多少经纪公司的牙都咬断了。
　　这么一个音乐天才，他们居然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更让人生气的是，季泽自己什么都没做，完全就是网友在追着他跑——自家的这些艺人呢？花了不知道多少钱营销包装，最后还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人比人，气死人！

　　歌手们，尤其是那些才出道不久的流量歌手，被自家公司嫌弃，个个嘴上不说，心里十分不服气。
　　季泽不就是命好，运气爆棚？
　　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种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在“星球好声音”总导演发围脖之后，达到了顶峰——
　　【@总导演-张峰：#全网寻找季泽#朋友圈问遍了，没有一个有季泽联系方式的，求助广大网友！ps:成功联系上季泽的话，你的内场VIP嘉宾席我包了！】

　　有网友问：【张导，你这是打算要请季泽参赛吗？】

　　总导演很快就出来回复了：【不是，是想请季泽当评委，哈哈，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网友们：？？？
　　评委？？？

　　季泽才第一次发专辑，他年纪能有多大？十九？二十？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吧！
　　“星球好声音”可是现在最为权威也是最火的综艺，其他的评委不是当年的情歌天王就是亚洲天后。
　　哪怕季泽这张神专的确能打，也不代表他能坐那个位置吧！

　　然而，同一天，几位评委也纷纷转发了张导的围脖，带上了#全网寻找季泽#的TAG，希望他能够加入“星球好声音”的评委席。

　　网友们：……
　　这是一步登顶的节奏啊！！
　　季泽！！！你不要藏了！！！

　　-

　　网上的这一波寻找季泽的浪潮，裴心暂时还不知道。
　　和季泽通完电话以后，裴心很是满意。

　　毕竟，裴老板也不是那种为了自己能挣钱，就不顾别人想法的人。
　　季泽如果不希望专辑下架，或者他本人想出来营业，那裴心也不会拦着，顶多就是当场和对方解约，让季泽赶紧带着钱离她越远越好。

　　但季泽同意了，这让裴老板又是心虚又是满足。
　　满足于季泽的信任，心虚于她感觉自己在把季泽往糊咖的路上带着狂奔……

　　作为补偿，裴老板决定下张专辑给他预算翻倍！翻三倍！

　　心满意足的裴心，倒回被窝去睡了个回笼觉。

　　嗯……当老板也是很累人的好不好！睡觉又有什么错呢。
　　裴心毫无负担地躺下了。

　　然后，她做了个噩梦。

　　梦里，裴心联系不上滚球唱片下架季泽的专辑，无数电子专和实体专卖到飞起，季泽直接火爆了大江南北，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新生代第一人。
　　裴心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账户上数字不断坐火箭往上飞驰，最后定格到了一个亿的位置。

　　就在裴心努力做心理建设，接受五千万变成一百万的时候，系统又狠狠往她心窝子上戳了一刀：“盈利返利比例变更：1‰。”
　　千分之一？！那不就只有十万了？！

　　系统还一个劲儿地夸她：“宿主真是生财有道！宿主很有商业头脑！”

　　裴心：特喵的！！
　　暴富的梦想破灭了，还要被系统阴阳怪气，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一个气急攻心，居然直接气醒了。

　　醒来以后，裴心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系统面板。
　　还好，系统并没有像梦里那样直接给她当头一棒，盈亏比例还是之前的亏损50%，盈利1%，一点没变。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裴心的“保密大法”起了作用，至少从系统的面板上看，盈利的上升趋势总算是遏制住了，涨得非常缓慢。

　　裴心松了口气，提起来的心放下去了一点点。
　　但之前的事情已经给了她一个教训，千万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一定要随时盯防，保证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裴老板烦恼地挠了挠头。
　　想到刚刚绑定系统时，自己还得意洋洋地觉得亏钱一点都不难，还亲口立下了FLAG，心里就一阵悲伤。
　　亏钱是真的难啊！

　　怎么好好的亏本生意，莫名其妙就开始挣了呢！

　　裴心心里发虚。
　　哪怕下架了专辑，也不让实体专补货，她还是感觉不够稳妥。

　　但是还能做什么，裴老板自己也不清楚。

　　迷茫的裴老板打开蜗牛音乐，打算先看看季泽的专辑下架之后评论区什么情况。

　　忽然，首页的一个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元乐，《甜蜜情人》？”

　　元乐原本是裴心手底下的艺人，只是这个人实力一般，还把裴心给抛在脑后，跑去当Ame的舔狗去了。
　　如今一看，他倒也不傻，不知道是卖了什么乖，居然能哄得Ame和李胖子给他买了BANNER，还挂在新曲推荐榜单上。

　　裴心的视线一扫而过，她对这个二五仔没什么想法，也不关心他的动态。
　　正打算切走，脑海里却仿佛有一盏灯泡“叮”了一下。

　　她眼睛突然亮了——
　　“等会！季泽的后腿我扯完了，我还可以去帮他的对手啊！”
　　“只要元乐火了，不就没人关注季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