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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后一次对你服软 回忆和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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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所的工作很忙,张语年整理刚接手的案子累得按了按太阳穴,轻叹一口气,结果想到自己亲弟弟张路前天去日本旅行发的雪照忍不住先低低笑起来。
明明日语都说不通畅,却硬要拉女朋友和小秦一起去旅行,当时两人吵得脖子粗脸红,呃好吧,只有张路单方面闹,张语年静静听完所有然后推眼镜说了句不行。
他大叫着:“我都这么大了你还要管我!又不是不回来怕什么啊!”
最后以张路的愤怒摔门告终,张语年很苦恼,算是他迟来的叛逆期吗,虽然年少时期也没有多听话就是了。
自从不同意他去,在家族聚餐张路见到他总要嗤一声,拉下眉眼生气,张语年服软,不得不拉他认真聊聊,虽然聊完气氛仍然不是很好,但也确实缓解了点。
张语年为张路让过很多次步,这不过其中一次,却是让他最最悔恨的最后一次。
张路上飞机没有和他打招呼,反而下机后给他发几张雪景照,
【修路张老师】到了。
漫天的粒粒雪花,地面洁白如玉。
张语年唇微微翘,这是属于张路独特的别扭道歉方式。
【修路张老师】虽然发生了点怪事,但没什么。
张语年好像能想象出对面说话的语气,大大咧咧的性格对亲人却要装高冷,他有点想笑,视线在怪字停留几瞬,问句发出。
【张语年】什么事情?酒店名字给我。
【修路张老师】没什么啦...啊等下待会发,待会发。
思绪拉回现在,他们的聊天记录还是张路的待会发,而张语年难得没去追问,就像周围朋友说的那样,
你是不是逼得他太紧了。
你是不是要多给他自由。
你的感情是不是...已经超过关于一个哥哥的身份了。
他一直在反省,他勉强自己在张路告诉家人交女朋友的时候摆笑脸,嘴唇张张合合却不记得说的是什么了,他勉强自己在张路提出要出国和女朋友还有秦文玉一起去旅行的时候沉默,为什么要走呢,待在我身边不就好了吗。
张语年比谁都冷静,平常自若地问。
手机叮铃铃,他拿出手机发现并不是张路来找他,是一个报丧的海鸦,是一个殉命的消息。
海鸦的声音是不太标准的中国话,张语年辨认不了那些一字一句。
张路死在他还未告知的酒店名里,张路死在异国他乡的雪球里,张路死在一切未知的前兆,但张路从没有死在张语年的心里过,从来就没有。
他近乎礼貌地挂掉电话,桌上的文件被风吹起散落,张语年坐在椅子背佝偻着,接着迟钝地思考要怎么处理,起身,突破纱窗的狂风呼呼叫,包裹住他整个人,原来已经傍晚。
张路以前十几岁还叫他哥哥,他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感叹夕阳的落昏惆怅,感叹夕日曦光消逝慢风的寂寥,但张路说,
“哥哥!这风吹的好舒服!”
他傻兮兮笑的喘不过气,张语年本来皱眉头,听到蠢笨笑声无奈摇摇头,心被风吹得发暖。
可现在,风那么凶,心被划得好痛,露出内里的血肉。
无法发觉眼泪是不是落下,张语年站着,他好像听到了,小路在笑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