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林浅回到寝 ...
-
林浅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边寝室的同学都没有回来,想来这是研究生期间大家第一此放肆,学业的紧张和对未来的压力,让大家心里紧绷,这次的放松应该是学院给与大家的一次缓解的机会。
肖念白一夜未眠,始终没有想明白解开这个问题的头绪,价值观,思想观契合的人世间难寻,可是这个人不属于自己,不能让她知道,也不能让她有负担,肖念白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北方的供暖让寝室温暖但是也带来了干燥,干燥到林浅已经连续留了3天鼻血了,上课的时候也是如此,这让林浅很尴尬,在老师的同意后,林浅准备去卫生间洗洗,迎面碰上了肖念白然后便看见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孩,挽着他的手。
“怎么了?”肖念白问道。
“没事。”话还没有说完,血从指缝中流出来,肖念白正想跟去看看,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你说过的,你要有新的开始。”肖念白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林浅离去的身影,转过身来往教室走,这是他第一次带女孩子进教室,也就理所当然的引起一阵惊呼,研究生院的老师们每天为自己的学生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生怕为了读书而耽误了姻缘,所以当授课的教授进教室的时候,还会心一笑,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林浅进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起,血已经止住,就是衣服上的怎么也擦不去。她快速回到座位上,就听见苏夏说:“难怪上节课肖念白没有来,原来是去接女朋友了。”
“那不是挺好嘛。”林浅答道。
是的,这样是最好。
下课后,林浅正准备回寝室换身衣服,最近她的婆婆没有再给她打电话,想来是已经说腻了,高彦云也一反常态,最近对她的态度稍微温和了些,手机铃声响起,是妈妈,很少给她打电话的妈妈。
“小浅,你能回来一趟吗?”很直白。
“怎么了吗?”
“你爸爸,他过世了。”之后便只听见了那边抽泣的声音。这个为了她和妈妈奋斗了一辈子的男人,虽然不是她的亲生爸爸,但是却给了她最珍贵的父爱,是她穷极一辈子也无法偿还的,可是最终爸爸还是没有等到她毕业。她来不及换衣服,赶紧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学院,在门口遇见了才刚下来的肖念白,她也没有时间去说些什么,径直跑向辅导员办公室。
回家,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比见爸爸最后一面更重要了。
回寝室简单的收拾,破天荒打了车直奔飞机场,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即使妈妈在她婚姻的事情上做的不对,可是这么些爸爸妈妈对她已经尽了他们最大的努力。她要回家。
肖念白在看见她返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应该发生了些什么,他看见她走的飞快,接了电话,然后返回来。去了学院,应该是找了辅导员。
“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去找你。”肖念白对身边的汪曼说。
“好吧,那你晚上要来。”说完便离开了。
郑国祥站在他旁边,好半天开口道:“这就是你想的一晚上的解决方法,找个女朋友?”
肖念白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忧心说道:“你去打听一下她出什么事情了。”
“念白,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一阵沉默。郑国祥深深的无奈,这个发小从小便是这样,在他面前永远都像小孩,不想回答坚决不回答。
“好吧,最后一次。”虽然肯定是空话。
“胡老师,刚才林浅匆匆忙忙是怎么了?”一进办公室,郑国祥便问道。
“对,我刚准备找你了,你把这张请假条拿去给林浅的导师签字,顺便找院长盖个章,再拿过来。”
郑国祥接过请假条,便看见请假原由上的字,内心有些慌张,这个原因该怎么跟肖念白说。
肖念白就这样站在学院门口,望着远方,像是能够一眼望见此时的林浅一般。终于郑国祥下楼,肖念白就这样看着他和他受伤的纸,他知道那上面有她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肖念白接过来,确切的说是抢过来,赫然四个字引入眼帘,“父亲去世。”
她该有多疼啊,那个男人此时有没有好好的陪着她。
武汉的冬天很冷,林浅到的时候,天还没有黑,筱媛去机场接的她,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因为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到协和医院的时候,只听见婆婆在那骂骂咧咧道“你还用那么多钱给他治病,你看现在人没有了,钱也没有了。”
妈妈一言未发,在看见林浅时,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眼泪决堤。林浅抱着妈妈,只是抱着。当初爸爸病重但始终不愿意去医院治疗,他知道她的女儿胸有天地,想去读书,妈妈不愿意爸爸一辈子受苦,到了晚年还在奔波,又在高彦云妈妈的撺掇下,才决定断了自己女儿的读书路,等到爸爸去医院的时候,胃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只能靠钱来维持医院机器和药物的治疗,林浅妈妈没有办法,出此下策,让林浅和高彦云结婚。本来以为小时候的情分怎么也能让高彦云一家善待自己的孩子,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想必过得也并不好。
林浅妈妈有些狠狠地看着高彦云妈妈,大概是目标太过凶狠,高彦云妈妈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对着高彦云说道,“将来要是有人想跟你分开,先把20万还回来。”
这话说得刻意,在场人都明白,这是说给林浅听的。20万或许不多,但却是林浅一家的救命钱。
将父亲的尸骨送往殡仪馆后,晚上回到了妈妈家,妈妈止不住的哭泣,特别是家里处处都充斥着爸爸的回忆。
“妈妈,逝者已矣,爸爸最希望的是你好好的生活。”林浅忍住泪水。
“我知道。”女人的泪水是止不住,又或者前尘往事一起牵扯,母女两人抱着痛苦了一场,身后的筱媛默默的为他们关上了们,回想着高彦云妈妈的话。
“20万,凑齐20万,林浅就可以自由了。”可是她现在没有。
自由是什么,是不管做什么都有去做的理由和不做的归宿,可是这些林浅都没有。